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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成想，你二位倒是情比金坚，患难与共啊！只是，被你们所害的这些无辜之人又该如何？”

    说到这顾少白脸上露出一个绝望的笑容，

    “那你如何断定那人是顾子苏？”

    后来的事，她都知道了，他们在涂城相遇，她以为顾少白是冲着她来的，但是，慕如风或许早就到了，只是她没有发现。

    “而这之后，你又得知叶卿卿早与顾子苏相识，且顾子苏一直在利用叶卿卿为他做事，所以你才认定那人是顾子苏对吗？”

    “不曾。”

    顾少白说着忽然改了口。

    “那人斗篷罩身，面容隐在暗处，我不曾看清。”

    但他没得选了……

    回不去了。

    青玉没想到，就连这都是设计好的。

    顾少白不为所动：

    “既然天地不仁，我又何必再与人为善。”

    “已经怎样？”

    青玉敏锐地察觉出，顾少白这话中有话，难道……

    转而又问李婉，

    “当年你所见的来找叶卿卿尸首之人，可曾看到他的面目。”

    李婉也察觉出这中间的问题：

    “那一刻，我知道，我生而为人的平凡岁月，终究还是结束了。”

    青玉知道，如今的顾少白，不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说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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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苏，这些年你辛苦了，以后，还是由我来承受这一切吧！”

    青玉后知后觉这子苏喊的是连喜，顿觉无比讽刺：

    顾少白没有否认，答案已经十分明显。

    “那人来到叶卿卿尸首旁做了什么？”

    “他……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僵立良久，隐约说过一句什么，‘答应你的都会做到’之类的话，事情过去太久了，我也记不清了。”

    “质子来朝，魔君出坊，蛰伏多年的猎妖师们便以为嗅到了转机，纷纷在暗处蠢蠢欲动。那茶馆短暂的交手，便是试探，只是不曾料，魔君的道行，今非昔比，猎妖师又早已衰微，不是对手。”

    “怎么重生一回，顾统领心智好像有损啊，当年暗害我时，布局何其缜密，可怜我当年一心陷在男欢女爱中，毫无所觉。罢了，原是我活该，”

    “记得当年，慕如风命悬一线，我央求慕千寒为她舍出紫晶石，刚开始他的反应还是十分惊讶的，尤其提出要求的人还是我，但后来他忽然就答应了，我只当他在自己想通了，如今想来，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怕不好说。”

    “所以你们才想方设法进了花坊？”

    这一次，他终于不再奢求寻常俗世的温暖了，既然生就不凡，那么他只能，就此告别人世间的一切悲欢，就当是曾经的顾少白做的一场可笑之极的幻梦，如今，他将是缠，是将曾经那些视他为异类、对他厌弃冷眼的蝼蚁踩在脚下的——缠尊。

    其实，我不是没有犹豫过，想着，或许不必走到那一步，不必如此执着，重生或许就是命运给我的又一次机会，告诉我一切或许可以重来，但当体内那股强烈的意念开始召唤时，我才知道，命运何曾放过我，当我看到，卓府大小姐，竟跟当年的卓瑶有着同样的面容和姓名时，我才知道，同样的故事，势必会再上演，而我身在其中，终将无法逃脱，一如曾经的生生世世。

    李婉也与青玉想到一处了，眼神惊疑不定，

    “况且，人生多艰，你看那叶卿卿、慕千寒，哪一个活着时不是那般痛苦，我不过……我倒羡慕他们能早日脱离苦海，也比我这求死不能的异类要来得好。”

    这是他唯一知道的事情，

    “难道我这些年，竟一直恨错了人不成。”

    顾少白没有在意慕如风的挖苦，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口舌之争都是徒劳，但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他也不明白，究竟是说给别人听，还是在说服自己，走到今日这步，他早已分不清，究竟是命运在推动着自己向前，还是他以命运为借口，为自己的一切遭遇找了个替罪羊了。

    “顾子苏代任缠尊人尽皆知，况且……当时原定的缠尊人选已经……”

    慕如风叹了口气，接着道，

    “如今魔界既然已到天族需派质子前来求和的地步，又岂是当年任人鱼肉的模样。只是，就算如此，花坊也还是在顾统领的苦心经营之下损兵折将，看来顾统领的本事依旧不减当年啊！”

    一切终于在质子来朝之际发生了变化，我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强烈意愿，要去边境，去涂城，那里有我很重要的人。”

    “已经身故。”

    青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我不甘愿，为何命运总是让我拥有了一切，又狠心尽数夺走，我不甘心，哪怕鱼死网破，也要奋力一搏——我要杀契主，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