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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快要出了院门的二牛，他忽然一拍自己的脑门，心说高兴的他怎么还把这事儿给忘了。
戚文晟现在还是比较了解二牛这个人的，别看他坏毛病一大堆，但倒不至于见钱眼开。
戚文晟和秋溪一对视，这下更肯定了，郑大贵绝对是和另一个死了的人替换了身份。
就这样的二牛在王昌山家住了下来，就像他所说的，他为了和人家套近乎，每日就跟着王昌山的儿子去地里一块儿干活。然后在闲聊天的当中，就把该问的都问了出来。
“何清越让何有德给抓回来了，我那会儿在村口看见的。”说完后他拔腿就跑，可是不敢让戚文晟瞧出来，他还幸灾乐祸的觉得，这下可又有好热闹看了呢。
“你以为我在那又干活又套话的，我容易呢？”二牛总结完了自己出去这一趟的过程，然后一伸脚，指着自己的鞋说道：“你看看，我这鞋又都磨破了。”
于是二牛又快步的返回后院，还没见着戚文晟和秋溪呢，他就嚷嚷着：“嘿，戚文晟，我刚才不是说还有个坏消息呢，你怎么也不问我呀？”
“你才眼睛瞎了呢！”二牛一看，这不是村里的陈奇么。
本来王昌山的儿子还不太乐意，但二牛拿出了一串钱，硬是塞的人家手里，还说容他在这儿住上几日，等他歇过脚来就走，而且走之前还会再给他们两串钱。
戚文晟有点儿想笑，难怪看二牛这会儿成了黑瘦黑瘦的，他又问二牛：“那你是怎么跟人家套近乎呢？”
戚文晟觉得挺无语的，谁让你直接去问人家儿子了，那人家能乐意告诉你呢？
“那我就先回家了啊，怕你等的着急，我这一回来就先奔着你这儿来了，连我大哥都没见着呢。”二牛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他还有点儿怕戚文晟别又反悔了，不想给他银子呢。
戚文晟抬腿，照着二牛的屁股上就是一脚，这小子现在看秋溪的眼神都色眯眯的，是想给他当人肉沙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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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二牛睁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见戚文晟并没有伸手要接的意思，他赶紧就把银子又揣回了怀里，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哎，不辛苦，不辛苦，下次要是还有这好事儿……不是，要是你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尽管吱声。”
“这你可算是问着了。”二牛好似就等戚文晟的这句话呢，这回他开口就说个没完。
“除了给王昌山他儿子的钱，这是剩下的。”二牛不舍的把钱递给戚文晟，感觉自己好不容易都给捂热乎了，最后还是得物归原主。
“嘿，还这么点儿事儿？”二牛顿时不乐意了，“你以为这好打听呢？我跟人家又不认识，一上来就跑去问人家，你爹是不是让山贼给杀了？在哪儿杀的？怎么就给杀了？”
这下秋溪的心又提了起来，就听戚文晟不耐烦的说道：“有屁快放！”
见二牛已经出了后院，而戚文晟好像也没有要去追问的意思，秋溪还琢磨着难道是他刚才听错了？还是说二牛说的那一长串话里，就已经把坏消息给带出来了？
戚文晟这次给面子的说了个“行”。
二牛扒着后院的土墙，探出脑袋的“嘿嘿”一笑，可算是说出了他所谓的那个坏消息——
“你……”秋溪想叫住二牛，他一直等了这么半天，到底二牛说的坏消息是什么呀？
秋溪没有说话，心里想着他就是会做鞋，也不可能给二牛做呀。
那王昌山的儿子可就没有不乐意的了，赶上他们家自从他爹没了之后，日子一下就过得紧巴上了。他虽是看二牛长得不像个好人，但谁和钱过不去呢，再说他也不觉得，他家里还有什么是值得偷的东西。
二牛出去的这六七天，对于等他回来的人说，是等得挺着急的。不过他自己还觉得，就这么几天的功夫，他就能打听出这么些事儿来，那他可算是本事不小了。
“得了，你这趟也辛苦了，拿着吧。”戚文晟本来也没打算白让二牛给他跑腿，况且二牛还把事情都打听的挺清楚的。
二牛揉着屁股，一见戚文晟那凶了吧唧的眼神他就想跑，不过想到还有一件事情没说呢，他就满脸心疼的从怀里掏出了两小块儿碎银子。
“我为了跟人家套近乎，还得天天的帮着他们上地里干活，就这几天干的，比我这辈子在家里干的加起来都多。”
“就这么点儿事儿，你打听了六天？”戚文晟想，要是他去王昌山家的那个村子里打听，随便找几个村民，使些钱不就问出来了？这种事又不是什么秘密，一个村子里的人谁会不知道呢？
二牛给他们说的是，他这次去王昌山在的那个村子，假借着走亲戚的名义，打听到王昌山家后，他就在人家那附近转悠。等到王昌山的儿子出来了，他就上去跟人家说，他来这里走亲戚走错了地方，能不能上他们家借宿几日。
就听那人“哎哟”一声，二牛本还想着说句道歉的话呢，可谁想那人紧接着就骂上了：“你眼睛瞎了啊！”
戚文晟听了几句后，实在是后悔自己刚才多那句嘴干嘛？而秋溪却是在一旁听得十分认真，他着急的想听出来坏消息在哪儿呢？
秋溪跟着看过去，二牛脚上穿的还是戚文晟上次给他的鞋，灰突突的沾满了泥土，也看不出来是哪里破了。
结果跑的太急，二牛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哎，秋溪。”二牛转头看着秋溪，又来了一句：“你会做鞋不？我的脚和戚文晟的差不多……哎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