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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石板路,李鸢时蓦地抬头,瞥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停下步子,她怀疑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时那人仍在原地。
沈晔负手而立,在一尺开外的地方直勾勾看着她。
李鸢时有些错愕,没想过沈晔回出现在此。
她刚才光顾着踩水玩耍了,沈晔似乎站在那里有些时候了。
退出水洼,李鸢时整理好裙摆,抬眸对上沈晔的眸子,道:“沈公子,怎会在广平王府外?”
沈晔颔首,“路过。”
李鸢时暂且信了他的话,“陪我走走?”
罢了,与他置气伤身子,干脆与他好好相处一番,毕竟熟识一场,若是他这次再做出惹她伤心的事情,那没事了,以后她会把这个人从记忆中抹去。
深秋露中,沈晔肩上披了一件玄色薄披风,和李鸢时并肩走在墙边的石板路上。
沈晔走在外面,恰好将娇小的身影护在里侧,“出来玩水?”
不想是询问,那口吻仿佛有一丝责备的意味。
李鸢时扬眉,“府里闷,秋雨后一片清新,便出来走走。”
两人步子慢,秋风一吹,前街有人家种的夜来香花香飘来。
香味极浓,惹的李鸢时鼻尖一阵瘙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见状,沈晔抿唇,脱下披风轻轻披到李鸢时肩上,“夜里转凉,外面不比屋子里,出来时搭个披风保暖。”
李鸢时笑着,两人的距离不过一拳,她微微仰头,能清楚地看到男子纤长的睫毛垂落,轻刷眼帘。
光洁白皙的脸颊宛如玉面豆腐。
“看够了?”沈晔给她系着披风,唇瓣一张一合。
再也不是那个被沈晔说两句就脸红的人,李鸢时勾唇,坦言道:“没有。”
沈晔手掌附上女子腰肢,轻轻一拉便将人带了过去,“便看个够,凑近些才能看清楚。”
孔孟之道统统被他抛之脑后,沈晔将人揽在怀中,只要再稍稍一动,便能碰到她。
“你……你”
李鸢时猝不及防,耳根染上一抹红色,葱白小指抵在沈晔胸膛,结结巴巴半天才将话道清楚,“姑娘家身子,你怎么说抱就抱。”
一双大手桎梏腰间,李鸢时伸手往下,却被他擒住手掌,反手扣在腰间。
另一只手轻轻撩开她颈间的落发,露出光洁的玉颈。
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距离。
随着沈晔的动作,李鸢时身子一颤,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横生出来。既想让他贴得更近,又羞于此景想将人推开。
沈晔热唇贴于女子耳畔,嗓音低沉,“往日里,男子的身子你说抱就抱,说撩拨便撩拨。我反应慢,但希望为时未晚。”
男子指腹摩挲她掌心,弄得李鸢时心猿意马。
沈晔低头,看着月光下近在咫尺的姑娘,“动人的情|话我不擅长,嘴笨也好,木讷也罢,我也想用自己的方式来回应你,最直白最简洁的方式,就像你往日里对我投怀送抱一样。”
“鸢时,我认定一人,绝不放弃。”他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宛如誓言。
腰间的手更紧了,似乎带着几分不容反抗的霸道。
李鸢时抬头,不料鼻尖恰好蹭到沈晔唇边,酥酥麻麻的让她身子不由一凝,心跳如雷。
四下寂静,静到能听到彼此的砰砰心跳。
黑夜中,最易冲动。
李鸢时平复好心境,浅浅一笑。
她踮起脚尖抬手揽住男子脖颈,纤纤手指宛如水葱流连于他下颌。
凑唇于他耳畔,声音低婉,摄人心魂,“那便拿出你的诚意。”
眉目流转,她趁着沈晔分神的档子轻而易举抽身离去。
“夜深露重,沈公子快些回去吧。”
手指捻着披风,李鸢时提着裙摆往府中跑去,独留个背影给夜色中的男子。
身上还残留着姑娘家的脂粉香气,沈晔指腹在鼻尖停留,低低笑出声来。
脑中挥之不去的还是她的倩影。
待李鸢时进府后,沈晔又绕着府邸走了两圈。
这半月,他好几次都在府外徘徊,今天遇到鸢时,实属意外。
第32章 寿宴
十日后, 皇后寿宴。
李鸢时跟着母妃早早进了皇宫。
高大的红墙矗立于此,御花园里的花枝开了又谢,一年一年重复着。
一年光景, 李鸢时都快忘了去慈元殿的路。
三道两弯,鸢时来到慈元殿时见皇后一身华服端坐在正座上, 年岁并未在她面容留下过对痕迹, 凤袍加身雍容华贵, 还是一贯的端庄美艳。
慈元殿里已来了数位妃嫔,正跟皇后闲聊。
“鸢时见过皇后娘娘,皇伯母生辰快乐。”鸢时笑意温和, 福了福身,从香巧手上拿过精心准备的贺礼,“鸢时为皇伯母写了一幅字。”
皇后和崇明帝一贯疼鸢时,鸢时幼时常到宫中玩耍,她的字是皇后一手教出来的。
清秀娟丽,宛如山涧溪流,潺潺缓缓,点折勾捺中藏着苍劲,别具一格。
皇后身旁的一等婢女紫澜姑姑撑开字卷, 皇后仔细端详一番。
“与去年相比,进步颇大, 尤其是这一捺,看似柔, 可实则笔锋有力。”皇后甚是欣慰, 拂手让紫澜收好,“改明让皇上题字,找尚功局再裱裱。”
“鸢时快过来。”皇后很喜欢鸢时的字, 招了招手,唤了鸢时到她身边。
“自你生病,有一年光景了,本宫也有一年没见你了,”皇后拉着李鸢时手上下打量,满眼的心疼,“瞧瞧,人都瘦一圈了。”
李鸢时生病那些日子,吃什么吐什么,全靠汤药和参汤吊着,瘦得跟竹竿似的,现在已经好太多了。
李鸢时笑意盈盈,秋眸含水,“谢皇伯母惦念,鸢时怕病气给皇伯母,便迟迟没入宫。如今身子已痊愈,皇伯母若是哪天想鸢时,随时可传鸢时入宫。”
“本宫可是想留你在宫中小住几日说说闲话,就怕你父王不同意,”皇后打趣说着,眸光转而移到鸢时裙摆,责备道:“前几日本宫还听你父王念叨,说你脚受伤了,怎这么不小心。”
皇后嫁给崇明帝时,早就认识了李闻斌,话说她跟皇上的姻缘,还是李闻斌从中撮合的。
李鸢时可没那么傻,在如此大的场合道出那日脚伤的真相实乃不合时宜。
鸢时顺着皇后的话往下说,道:“以后会注意。”
“皇后娘娘,宴会开始了。”
传话的太监进殿,鸢时就在皇后身旁,便扶一路扶着去了长阳阁。
宫中宴庆历来都在长阳阁。
“鸢时可有中意的男子?”
路上,皇后突然问李鸢时。
坦白来说,李鸢时还没确定自己对沈晔的心意。
以前她是喜欢的,可眼下,她自己也认不清自己的心。
摇了摇头,李鸢时否认了。
“年岁不小了,是时候考虑婚姻大事了。”皇后牵住鸢时的手,仿佛牵着自己女儿一样。
皇后膝下有三个孩子,两位公主早已嫁人,唯一一个儿子幼时得天花夭折了。
鸢时有时感叹老天的不公,明明皇后娘娘人很好,可偏偏没有皇子。
“鸢时还想多待在父王母妃身边,婚事急不得,如意郎君要慢慢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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