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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哭笑不得,正要说几句,李睦便推门而入。
“嗯?”李睦未醉,见柳氏未执羽扇慌慌张张看向他,甚是不解。
柳氏无奈道:“四妹在床下,说是要闹洞房。”
李睦仅有的一点醉意,没了。
“回你院子去,谁教你的闹洞房,都把你教坏了。”
李睦将人从床下揪出来,横眉竖眼看着李鸢时,把人从床边拎走,谁知刚一开门,便见门口站了五六个人,也是闹洞房的。
李睦脸黑:“……”
“给你,赶紧领走。”李睦二话不说把李鸢时扔给沈晔,前者则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李睦又看了看屋外的人,众人皆识趣地离开了,闹洞房一事就此作罢。
穿过垂花门,李鸢时牵着沈晔衣角,被他带回西苑,委屈道:“二哥好像不喜欢我了,方才还凶我。”
沈晔问道:“你去新房作甚?”
李鸢时低头看着足尖,小声道:“跟你一样,紧张,去跟二嫂嫂探探口风。”
谈话间,两人行至苑里的树下。
沈晔失笑,指尖顺着她指缝滑了进去,道:“可有探到?”
“嗯,”李鸢时闲着的另一只手摩挲男子腰间的香囊,仰头星眸闪动,笑靥如花,“听二嫂一说,也就那么回事,不紧张不紧张。”
她倒是不紧张,就是不知沈晔是否能行,最终掉链子肯定不是她。
“如此便好,”沈晔俯身,额头抵着她额头,“安心等着两月后我迎你过门。”
沈晔亲近时,鸢时总喜欢再近一步。
她手搭上他后腰,将侧脸贴到他厚实的胸膛,“我见二哥新房里点的红烛好看,烛罩雕着花纹,跟我平常用的不一样。”
沈晔摸了摸她头,为小姑娘解释道:“那是成亲专用的。”
李鸢时微微抬头,冲沈晔撒娇道:“我成亲时也要,新房里还要有个美人榻。”
男子的寝屋大多空荡荡的,好生无趣,她二哥就是个例子。
李鸢时还想着届时把闺房里那些个小摆件一并带过去。
沈晔笑道:“好,如何布置夫人说了算。”
李鸢时忙捂住沈晔嘴,“不准乱唤!”
还成亲呢!
沈晔轻轻啄了啄那温软手掌,李鸢时吓得又忙缩了回去,她耳根发热,嗔他一眼。
沈晔纠正道:“错了,应是未来夫人。”
“时候不早,累了一天,快些回去歇息。”
夜色渐深,凉风习习,沈晔没再逗她,将人送进屋后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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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绵绵,接连下了好几日的雨,今日终于放晴了。
暖风和煦,蓝绸缎般的天空一碧如洗,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扰了一树寂静。
这日,广平王府来了位传话太监。
那太监自说是皇后宫中的,皇后娘娘想鸢时想的紧,便让他来王府将人接进宫中。
皇后娘娘待鸢时如己出,常常让鸢时进宫玩,故而鸢时简单收拾了便跟着那太监进宫去了。
不过李鸢时常常出入皇后殿中,今次来传旨的太监面生,她不曾见过。
鸢时想着许是宫中人手变动,这人或是刚调入慈元殿不久,便没往心上去。
两日前,李闻斌和李睦接到圣旨,押送一批粮草去北境,广平王妃昨日又带着柳氏去了寺庙还原,本说是要带上鸢时一起的,可鸢时上次去云卢寺就心不在焉的,故而广平王妃便让她留在京中。
此刻鸢时一走,广平王府便无一人在家坐镇。
往昔,李鸢时在宫中陪皇后说话也就三四日光景。
待会儿见了皇伯母,鸢时打算向皇伯母讨个情,在宫中只待两三日。
还有一月就成婚了,她嫁衣还没绣完呢。
一路上想着婚事,不知不觉便到了宫中。
等李鸢时来到慈元殿附近才发现,这哪里是请人来聊天解闷,分明就是软禁!
第46章 宫变
下了轿撵, 李鸢时越发觉得不对劲,慈元殿周围带刀侍卫比往日足足多了三队,且来来回回在殿外巡视, 戒备森严。
待近了,李鸢时发现慈元殿外落了锁。
“你不是皇伯母宫中人, 你究竟是谁?”李鸢时当即停了步子, 冷声质问。
那太监带路走在前面, 闻声回头,脸上泛起一抹渗人的笑容,“皇后在慈元殿等着李姑娘, 李姑娘快些进去罢。”
见形势不对,李鸢时掉头就走,谁知手臂被那太监重重一拉,硬生生被他拖进了慈元殿。
女子细皮嫩肉,那太监手脚不知轻重,扼得李鸢时手腕生疼,骨头近乎快断了。
五根红红的手印在瓷白的手腕上触目惊心。
“砰——”
皇后坐在凤位上,杯盏被她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谁给你这狗奴才的胆子, 连本宫也敢软禁!”
李鸢时被那太监推搡着进了宫殿,偌大的宫殿之中除了皇后、皇后身边的一等婢女紫澜姑姑、孟英然外, 别无他人。
那太监尖着嗓子,全然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阴阳怪气道:“皇后娘娘省点力气, 待到他日新皇登基,自会放您出去。”
孟英然淬了一口,“呸!乱臣贼子竟也敢坐上那龙椅, 他先见到明日的太阳再说!”
“小东西,跟咱家狂,咱家明日再收拾你!”那太监捻着兰花指狠狠瞪了孟英然一眼,拂尘往手上一搭,大步走出殿外。
殿外的大门再次落了锁,侍卫守备森严,想出去比登天还难。
李鸢时从见到殿门口的长锁时,便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适才的所见所闻更加印证了心中所想。
事情已然,着急没用,不能改变如今的处境。
李鸢时走了过去,“皇伯母,何人将我们软禁在此?”
皇后愤怒,手掌“啪”地拍在椅背上,“李元容。这个逆子!竟敢做出弑君夺位这等龌龊事!”
李鸢时背后一凝,寒意顺着背脊爬了上来。
她声音发抖,“皇伯父他……”
“那逆子串通太监,给皇上下毒,皇上的身子才每况日下。如今紫宸殿被那逆子的手下围住,估摸着他今晚就要逼皇上写册立太子的诏书。”皇后说着说着,已经红了眼睛。
“姨母别担心,李元容狼子野心,其心可诛!”孟英然想起李元容的所作所为,恨的牙痒痒,她顺了顺皇后的背,安慰道:“晚些时候趁着天黑我想办法逃去宫外传信,三殿下和众位大臣定会来救驾。”
孟英然今日仍旧是一身轻装,身上唯一的首饰,便是头发的那支白玉花簪。
“喂。”孟英然有些别扭,朝李鸢时喊一声。
李鸢时疑惑,“你在叫我?”
孟英然抬抬眼皮,“这里除了你,你认为我会叫其他人吗?”
她言归正传,给李鸢时分析了如今的局势,“皇上如今卧病在床,身子孱弱。而就在昨日,皇上发现了汤药中的端疑,找人一查才知道是李元容在药中做了手脚,便连夜找李元容问罪。”
“李元容见事情败露,便萌生了弑君的念头,紫宸殿的守卫不知什么时候混杂了他的人,皇上被软禁在了紫宸殿内,皇后娘娘也从紫宸殿带到了慈元殿软禁。”
“昨夜事发突然,今早皇上肯定没有上朝,三殿下多精明一人,定是发现了端疑,李元容正在集结他的人马,今晚势必要让皇上写下册立太子的诏书亦或者……传位诏书。”
“我祖父镇守西南,手上有四十万精兵,李元容假传皇后娘娘口谕将我骗到此处软禁,为的就是牵制我祖父一时;”孟英然看李鸢时一眼,接着道:“你也是如此,李元容知晓广平王视你为掌心宠,即便今晚广平王前来救驾,也能借你周旋片刻。”
李鸢时秀眉微蹙,“我父王和二哥两日前接到圣旨,负责押送粮草到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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