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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哭了?”贺彰的语气里似乎带有惊奇。

    “怎么可能。”顾长霁确实心里难过,不过还没到掉眼泪的程度,他只是心疼这条枉死的生命,“别说废话了,我们快走。”

    大晚上的,不好找地方。顾长霁从后门溜进家里,托人把母猫的尸体先好好保护着,打算第二天再找个清静的地方下葬。

    接着就是给小猫喂奶的问题。

    奶猫还很小,耳朵没有完全立起来,只是毛茸茸的两个小尖,大概刚刚足月。

    顾长霁让人配了羊奶来,装在针筒里,让小猫舔着喝。

    小猫饿疯了,嘴里装不下了,还在拼命地往上蹭。等半针管的奶水喝完,它终于消停下来,脑袋靠在顾长霁的大拇指上,睡着了。

    这么小的猫,顾长霁不敢给它洗澡,只能用毛巾先给它擦干身体,放进临时做的小窝里。

    “我想养它。”顾长霁说。

    “你要带回来,不就是要养。”

    “嗯,以后它就是我儿子了。”

    “你连他是公是母都不知道。”

    顾长霁愣了一下。“这么小看得出来吗?我回头要查一下。”

    顾长霁伸出手指头,轻轻在小猫脑袋上点了点,小猫就歪了一下头,整个后脑勺蹭在毛茸茸的毯子上,继续呼呼大睡。

    “多亏了你听力好,不然留下它自己可怎么办。”

    贺彰得了夸赞,微微勾唇。

    他兴致这么高,贺彰也加入了进来。

    “你既然要养它,肯定要给它取个名字。”

    “就叫……”顾长霁想起来它张嘴吼自己的时候,“就叫‘呵呵’吧。”

    贺彰:“……”

    “怎么了,不行吗?”

    贺彰叹了口气,不打算评价他的取名水平。这绝对是和他外祖母一脉相承的。

    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顾长霁,你的儿子,为什么要冠我的姓?”

    第25章

    27

    “你的儿子, 为什么要冠我的姓?”

    顾长霁条件反射反驳:“怎么就是你的姓——”

    说到一半他自己也反应过来,就这么卡住了,说也不是, 不说也不是。

    他眨眨眼睛。

    “那我换个名字,”顾长霁摸摸小猫的耳朵,灵光一闪,“不如就叫壮壮。”

    贺彰:“……”

    小猫比小孩还能折腾,一饿就嚎, 喝完奶又接着睡。

    顾长霁头一回做奶爸,一边查资料一边哄小猫,又连夜在网上买了尿布和奶糕, 洗完澡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床头看小猫睡觉的样子。

    贺彰拿毛巾擦了头发,打开行李箱,拿了一叠五线谱和钢笔出来,“借你书房用用。”

    顾长霁也不撸猫了, 站起身来:“你现在还要工作?”

    贺彰把书抱在怀里,随意地说:“闲着的人脑子会生锈。”

    顾长霁掀开被子,在床上坐下之后, 猛地反应过来。

    “他这是不是在骂我?”

    因为贺彰还在书房里奋斗, 所以顾长霁没有睡觉, 打了刘曦的电话跟他聊天。

    刘曦果然被拐进了他家的公司里当码农,现在是工作的第二天。

    刘曦发出了咸鱼绝望的怒吼:“你们都骗我!根本不轻松!我改bug改到了这个点!连游戏奖励都没拿!你们还我青春!”

    “是你自己选的, ”顾长霁幸灾乐祸,“明明有舒服的地方你不去。”

    刘曦有苦说不出。

    当初顾老爷子拿了三个地方让他选,他贪图便利,进的是游戏部门。

    然而在这里日夜颠倒是常有的事,尤其像他这样被嘱咐了要多多关照的新人, 不是已经秃了头,就是在秃头的路上。

    “我不想干了,”刘曦一把鼻涕一把泪,“哥哥,再这样下去,你回来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这句话让顾长霁忽然想起正在书房里的贺彰,他不由得感叹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是令人乍舌。

    “你平时那么闲,也是时候锻炼一下了。”

    刘曦哭唧唧说:“你不爱我。”

    顾长霁开始没有耐性了,他本来就不会哄人,更何况是哄个男人:“不想干就别干了,回去呗。”

    刘曦于是闭嘴了,还是委屈巴巴的。

    “我也不是在骂你,曦哥儿,你真的不愿意,谁能逼你?”顾长霁往后一倒,有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我现在有点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福柯说:‘人的灵魂的历史现实是,生于被束缚与被监视’。”

    刘曦:“what?”

    “总而言之,太闲了,脑子是真的会生锈的。”

    “这句话又是谁说的?”

    顾长霁来了困意,手不自觉地去摸摆在床头的猫窝,捏了捏小猫的尾巴。

    “嗯……贺彰说的。”

    在书房里的贺彰却没有按照自己的计划做事。

    唐徵羽给他打了电话来,笑着说:“这小子的底儿都被我摸干净了,就是个想抱大腿的小泼皮。”

    贺彰说:“他一开始就盯上顾长霁了?”

    “这倒不是,”唐徵羽点了一根烟,悠闲地说,“他看起来对姐夫有点真感情噜,至于到底是爱的什么……”

    唐徵羽捂着嘴呵呵笑起来:“人家也不清楚惹。”

    “你不是把他底都摸干净了?”

    “确实被我摸得一干二净,”唐徵羽又捂着嘴一阵娇笑,“哎呦,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好生猛惹,就是容易激动,一激动就早泄……”

    贺彰:“………”

    他对这个性.欲野兽早就无话可说了。

    肖胥容这个人,第一眼看到他,贺彰就有种本能的不喜。

    和顾长霁不一样,他已经见识过了很多人,多少能看懂一些人眼睛里的东西。

    肖胥容装得再天真可爱,骨子里的贪婪还是会出卖他。

    虽然他和顾长霁萍水相逢一场,但他也没法眼睁睁看着这傻少爷被人骗下去。

    就当是帮他一个忙,还他被自己坑入这段婚姻的人情。

    重新整理思绪之后,他和远在重洋外的老教授聊了自己未来打算写一部组曲,只是想法还不够成熟。老教授给了他一些建议,顺便提出了一个邀请——

    作为教授年纪最小的得意门生,在他个人举办的音乐会上,最后由贺彰指挥一段他独立创作的曲子。

    这绝对是一项殊荣,贺彰明白老师想帮他一把。

    他曾那样渴望得到表现的机会,可从前在维也纳深造的期间,也只有一次,他能够作为副指挥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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