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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言看着她对自己礼貌致谢，轻轻颔首算是回应了，转身想走时又顿住了脚步，多嘴道，“别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反省。”
“顾医生！”高萌萌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深呼吸的移开目光，不看那总是能一句话气死人的家伙，“你真的要辞职？”
高萌萌背过身去，静默几秒之后，还是没克制住，恼怒道，“我用得着？他就差没写脑门上了，整天唉声叹气的。”
余敏起身握住顾轻言的手，两人皆是一触即分，回以客气微笑，“没有，是我早到了，您没迟到，请坐。”
顾轻言回到休息室，给临随安发了消息，“房子收拾出来了，用你的名义挂售，嘴严实点。”
“哪那么快？真以为我有七十二般变化呢？”临随安费劲的一心两用，最后干脆将她踹了，认真查账。
良久良久之后，余敏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眸眶明显泛着红意，语气倒是收敛得极淡然，“您很有路子，这事应该没几个人会记得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更何况是双喜临门，不对，再加上温卿语要出席她们的婚宴，那应该是三喜临门，想到这司清晚便活力满满，精神振奋的翻身而起，为她的大日子做准备。
“对不起。”温卿语欲言又止的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绞尽脑汁都搜刮不出来。
“您也不至于到这山穷水尽的地步吧？兜里还有钱吗？要不要接济你几块？”还在加班的临随安回完她消息之后，就按着顾轻言的发的房屋信息，除去屋主信息，照搬着挂售。
“别提了，差点没让他们把公司搬空了，我在考虑要不要搬空了，扔个壳给他们，远走高飞呢？”临随安这会还在查账呢，好家伙，那账面可比真帐还真，也不知道是哪路英雄做的，想撬墙角。
“很抱歉用了点手段，”顾轻言朝着她微微颔首致歉，才对着神色有些不自然的人轻声慢道，“非本意提您的伤心事，我只是想问一问如今的余副总还记得当年的余助理在故人去后，为何坚持走这条路吗？”
“好啊，你来，红包单人份。”顾轻言干脆耍赖，给她两个选项，反正最后她会选择什么，不言而喻。
顾轻言就没她那活力四射的样了，一早就在那写小论文，将温卿语的喜好禁忌，需要避忌的东西洋洋洒洒的列了个大全，随后发给了今晚会去参加婚宴的学姐陆曦宁，托她代为照顾温卿语。
“我把你打得满头包，又好不好呢？”司清晚咬牙切齿的想飞奔回医院揍她一顿，让她知道姑奶奶不是好惹的。
顶楼的天台上，顾轻言转悠着从萧柏舟那带走的那支烟，嗅着烟草味，找回着安定。
“她去G市工作了，去不了，我给你包双人份的大红包，好不好？”顾轻言深深的为自己的钱包抹把泪，生活不易。
顾轻言闻言收回目光，极轻的扫了她一眼，随即将视线垂落，看着咖啡杯上袅袅升腾的热气早已轻淡到几不可见，温声低语道，“谢谢您这么客气，没形容我不择手段。”
“哦，抱歉。”顾轻言收了那支烟，抬眸看她一眼，微微扬笑，“我辞职，你开心了吧？好好干，你出头的日子来了。”
30、第 30 章
“没点燃还叫抽烟？没见着我没带打火机吗？度数又增加了？”顾轻言扔下三连问之后，起身走人，没有精力和这人起冲突。
高萌萌就知道这人一如既往的嘴毒，亏她刚才还小小的改了下观，果然，本性难移。若换作平常肯定是她滚多远是多远，可是没管住嘴的喊住了她，“顾轻言。”
陆曦宁越看越头大的后悔答应了顾轻言的请求，这哪里是代为照看老婆，分明是伺候祖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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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愿意解惑？”余敏动作轻慢的将咖啡杯放在桌上，眸色平静的看着她，唇角依旧是初见时的礼貌微笑。
“你再说一遍！”司清晚怀疑自己太兴奋以至于幻听了，她好像听到顾轻言说温卿语来不了了？
顾轻言侧首静静的看向落地窗外的阴沉沉的乌云，并不去探究别人不愿让人看见的脆弱。
“别整得自己多大方，就你那几块钱，还不够垫我的流量费呢！”顾轻言不用想都知道，临随安的几块是真的几块，“上次和你说的，后续如何？”
“不知道医院不能抽烟？”高萌萌处理好之后，本想上来缓口气，没成想会碰上这个讨人厌的人。
?顾轻言食指轻点着自己的左手手背，并没有忽略她不甚明显的目光，淡定如初的笑望着她，“余小姐疑惑我为何这般直白的与您密谋，半点不担心被算计？”
周六的时候，轮休的顾轻言准时赴约，推开咖啡厅的门，扫了眼冷清的店面就见着落地窗前独坐着的余敏，下意识抬腕瞄了眼时间，见没迟到方松了口气。抬脚走向她，摘下了口罩，挂上微笑伸手道，“您好，余小姐，我是顾轻言，抱歉让您久等了。”
?顾轻言对着她轻轻颔首，在她对面落了座，点了杯热咖啡。
最终，顾轻言在办公室里算了好一会帐，深深觉得自己陷入危机了。
两人都没有急着开口说些什么，而是安静的听着舒缓的钢琴曲，直到顾轻言的咖啡送上之后，才由顾轻言开口打破了并不尴尬的氛围，“余小姐想好了吗？”
顾轻言等到陆曦宁艰难回复的好字，立即想给温卿语发条消息告诉她这件事，意料之外的接到了她的主动来电，笑呵呵的接起，“早安啊，吃早餐没有？”
“干嘛？小高医生。”顾轻言转身挂上标准微笑，顺便以身作则的的教导她如何称呼同事。
高萌萌非常想倒回几分钟前，把自己的嘴捂死，不，就不该上来这个天台的，该死！
“...小事，你忙吧，我和清晚说，一封大红包就搞定了。”顾轻言笑意不减的如是道，只是眸中难掩失落。
余敏垂眸微微出神，脸上的笑意不复存在，眸中的平静渐渐变成得复杂，唇角微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也不知是讥讽的是别人还是自己，亦或是两者皆有。
“嗯...就这样，挂了。”温卿语结束了通话，发了消息给温峤她们告知一声后，拉上收拾好的行李出发了。
“高主任和你说了？不能够啊，你偷看？”顾轻言略带嫌弃的扫她一眼，低头看着在指缝间转动的烟。
顾轻言先给陆曦宁发消息告知她，然后做了一番心理准备之后，打完气之后，给司清晚打电话。
“您该知道的，万一事败这样会让我无法在这行立足，与我而言，太过冒进了。”余敏微抿了口温和的咖啡，余光却落在了顾轻言的身上，细细打量着。
“你开心就好，”顾轻言敷衍的回复着，顺道问一句，“办公楼找着没？营业执照那些呢？”
“嗯，”温卿语看了眼在外头等着的三人，不再支支吾吾的，“对不起，晚上去不了，剧组那边提前了，这会我要出发去G市参加训练。”
“真没事，在外面自己注意安全。”顾轻言知晓她的性子，不能守约她定是比谁都纠结，只能再三安慰她，“你不去也好，我今晚要值班去不了，宾客你也都不认识，去了也尴尬，我会和清晚好好说的，你安心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