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1)
“既然是,您应当知道阿斐是个什么水平啊,净台书院您就莫要让阿斐去丢人现眼了,毕竟阿斐丢人不打紧,但阿斐出去人家都知我是爹爹的女儿,丢的还是爹爹的脸面,这怎么能行呢?爹爹你说是吧?”
第19章 怪罪
沈琛听着岁淼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堆,一句不发只是目光淡淡的看着她,那眼神方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不停叭叭的岁淼:“……”
她怀疑便宜爹在为难她。
“那我若是考不上爹爹你可不能怪我。”伸脖子一刀缩脖子还是一刀,岁淼索性认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艾艾的道。
沈琛见自己目的达到,看着岁淼一副天要亡我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只是淡如水般的眸子里却划过淡淡的惆怅,其实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岁淼不用受任何蹉跎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安然度过一生即可,但是……他现在怎么能放得下呢?
所以,他只能要着岁淼多学一些,多看一些,多懂一些,这样他若是日后去了,她也能有所自保的能力,而不是像个莬丝花一样永远都依附他人而生,他沈琛的女儿决计不是这种累赘!
但是,以往的岁淼虽然面上不曾和他发生什么冲突却与他渐渐疏远,他提什么,这丫头都是面上应和的好好的,心里头却不知道怎么想,压根儿不当一回事,转头就忘了。
简单点来说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偏偏她这般作态他碍着一些人也不能对岁淼逼迫些什么……
但还好,还好,他的阿斐还是明白了,清醒了。
他瞧着岁淼这会儿虽然是千般不乐意万般不情愿的,但是他却觉得,岁淼会去试试的,而不是像以前一样答应的好好的,而后直接爽约,打发他的借口永远只有一句——“忘记了”。
当然,这些,岁淼完全不知道,她的记忆说是清晰全面却也有些模糊原主印象深刻的,她自然也记忆深刻,印象不深刻的或者忘了的,岁淼也压根儿不清楚,这般真实的记忆有的时候岁淼都有些思绪混乱分不清有些是岁淼的还是真的是她发生的。
而对于原先的岁淼而言,沈琛这位父亲的记忆就是很无关紧要的那一部分,原身压根儿没把这事儿放心上。也就导致了岁淼的一无所知。
“爹爹从来不曾怪罪过阿斐。”病美人沈琛勾了勾唇,笑容灿烂似三月穿过林间的穿堂风,夹着三分风雨三分沁凉。
岁淼听着心一动,支吾了两声还是忍不住道:“爹爹为何非要逼阿斐去那净台书院呢?”
“阿斐日后就懂了。”沈琛笑容依旧,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岁淼柔软的长发,轻声道。
正在岁淼要问些什么都时候,青云捧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推门而入。
“大爷,快快趁热喝了吧。”青云有些着急,目光透着担忧,显然是担心坏了沈琛。
而沈琛的态度就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慢吞吞的那结果汤药,沈琛精致的眉毛也跟着蹙起。
一时间,原本站在瑶台月宫之上的谪仙人仿佛染上了人间的烟火气,多了几分真实与可爱。
原来,这位瞧着颇有些高深莫测的病美人便宜爹居然怕吃药。
岁淼探着头瞧了瞧,那药黑乎乎的,岁淼光看着都觉得喝下去的味道很微妙,她突然有点理解沈琛了。
第20章 懂得都懂
岁淼想了想,伸手在自己腰间别着的荷包里摸索了一下,待摸到想要的东西,岁淼眸光一亮,赶忙掏了出来。
其实,岁淼自打穿越过来她就觉得,原身能这么胖真的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别的公主郡主什么的,那荷包里放着的是些许碎银以备不时之需,袖子里藏着的是精致的帕子,那叫一个温柔淑女,而岁淼就不一样了,荷包里放着的是蜜饯,袖子里缝了个口袋装的是瓜子坚果,总归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和温柔淑女沾的上边的东西。
你就说吧,对吃的执着于这样,周遭的人还没一个敢管着她的,这能不胖么?不胖岁淼都奇了怪了。
“爹,你若是觉得药苦不妨尝尝这个。”岁淼拿出一块蜜饯递了过去,脸上带着笑。
沈琛:“……”为嘛他觉得岁淼这笑容是在揶揄他呢?
不过他还是接了过去,然后依旧是风度翩翩的道:“还是阿斐贴心。”
全程目睹了岁淼在荷包里掏出蜜饯的动作的青云忍不住嗤笑:“也无怪郡主殿下长得这般圆润可爱呢。”
岁淼一噎,好家伙,这青云煎了个药回来直接点满阴阳怪气技能吗?
“不会说话可以把嘴闭上,没人知道你是哑巴。”岁淼翻了个白眼,烦不烦烦不烦?这一直怼她怼她的,就是他原先和原主有什么怨怼,但是她会儿不是没有怼他吗?为什么非得缠着她不放呢?
青云听了岁淼的话,你你你了个半天,一双眼睛瞪的老大也愣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末了才憋出一句:“要你管!”
像极了斗败的公鸡。
“爹爹还是得请太医好生照看一下,这病是不能拖着的。”懒得搭理青云,岁淼还是忍不住关心起自己这病美人便宜爹来。
没办法,她占了人家女儿的身子,怎么着也得替人家对父母亲尽个孝不是?而且这病美人爹爹在原著中早死,岁淼这会儿见着人了,还真是觉得可惜。
这么一个风花雪月般的神仙人物怎么就那么命薄呢?
感受到岁淼的关心,沈琛心一暖,却避开了这个关于自己身体的话题:“阿斐带着太医去庆元殿是为何啊?”
他来了他来了!他还是忍不住问这个问题了!
岁淼一副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我先去不懂事,把人折腾的有点惨,就想着对他好些不是……”
“阿斐长大了。”沈琛没有立刻答岁淼的话,只是垂眸把药一饮而尽,而后吃了一口岁淼递来的蜜饯,方才又是感慨一样的说道。
岁淼:“……”这话她真的没法接。
“云洹是个可怜孩子,你先前的确不对,日后好生弥补一下吧。”沈琛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闺女,他不是没听到岁淼之前说的所谓的梦,他不信这个,但他知道自家闺女不想说,他自然也不想逼问。
他是个不喜欢逼迫人的性子,对待岁淼更是多了几分耐心,他不在意结果,他只要知道他的女儿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那么就够了。
见沈琛没有多问,岁淼在心里打了一遍又一遍解释的腹稿全都卡在了喉咙眼里,不由得怔愣的看着沈琛,正好对上沈琛幽幽的眸子,眸子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关爱。
岁淼突然有些羡慕原身,因为每一个被爱着的人,都值得被人羡慕。
“好,阿斐知道了。”岁淼认真的回答道,这话是真的,不毕竟也是为了自己能苟住小命。
“那爹爹若是没有别的事阿斐就退下了。”沉默了一下,岁淼又忍不住道。
在沈琛这呆了这么一会,岁淼觉得云洹那边太医应该已经看好了,想想那个熊孩子半点不配合的样子,岁淼觉得自己还是过去瞧瞧比较好。
“嗯,回去吧。”沈琛颔首,蜜饯的甜味儿冲淡了他唇边药带来的苦涩倒是一种别样的感觉,不过滋味儿很不错就是了。
见着岁淼背过去的背影,沈琛补了一句:“若是春闱过不了,阿斐可是要去沈家宗学和同辈一道学习刺绣和女德哦。”
一句话,岁淼后一只还没迈出门槛的脚险些给门槛绊倒!
什么?学习刺绣和女德?
岁淼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敢置信,她自小学武,在男孩子堆里混着长大,让她绣花,简直是让张飞去捏绣花针一样让人绝望好不好!
沈琛绝对是故意的!
她深深的认为自家这位便宜爹是个白切黑!
岁淼现在就是不用回头也知道自己这位病美人便宜爹肯定笑的一脸温润如玉仿佛什么事都和他没关系!他就是下凡的谪仙!但是!他!绝对是!故意的!
哪有这样逼人学习啊!
岁淼咬牙,她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答应了人的事断断没有不做的道理,而沈琛这么说想来那什么宗学她若是没考上那是绝对逃不掉的,
“阿、斐、知、道、了!”一字一句仿佛是从牙缝子里挤出来似得!
连带着矮胖的背影也显得格外可怜萧瑟。
沈琛坐着目送岁淼远去,良久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爷今日很开心呢。”青云的口气一半喜一半忧,喜的是沈琛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了,忧的是这么大喜大悲的对他的身体并不利。
沈琛摆摆手:“无妨。”
青云听了这话也不在多言,拿着沈琛喝下的汤药准备退下,却被沈琛喊住:“青云,阿斐先前不懂事,但也不是你针对她的理由,她自始至终都是我的女儿,你可明白?”
他的话没有透着什么情绪,也没有使用什么尊语,但一字一句却敲在了青云的脸上,他不由得白了白脸色。
对啊……自始至终岁淼都是沈琛的女儿啊……唯一的女儿啊……
青云赶忙行礼:“青云明白了,青云不会在犯错了,望大爷责罚。”
沈琛把他扶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日后我若是先去了,阿斐也得靠你们护着。”
一句话,青云红了眼眶:“大爷又胡说了,大爷定会好好的……”
沈琛不说话,只是笑着,好像无论什么时候温柔的笑容始终都不会从他脸上消失,偏就是这份笑让青云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
为什么呢?因为有些事情其实大家都明白,无法改变也无法阻挡,只是默契的不去提默契的可以去遗忘,以为这样就能让这件事情掀过去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结局,其实大家都懂。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