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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别现在装得多关心我一样!当初把我丢那么远,又不给我钱,现在假惺惺的装什么样子!你还把我当成你女儿吗,你还是我亲妈吗!”
王月桂被吼得都愣住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女儿嘴里说出来的话,什么叫假惺惺?什么没给钱?
“我没给钱?难道你在学校喝西北风啊!”
“给没给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陈兰金一点也不怕,拍桌就跟王月桂杠上了,“我现在终于不用看你们的脸色了,不用你们再假惺惺的养我了,这是我自己的生活,你凭什么干涉我,有什么资格不让我结婚!”
啪!
王月桂直接一巴掌打过去,脸红脖子粗的吼道:“凭我是你妈,你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就有资格教训你!”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陈老头还在旁边煽风点火,什么难听说什么,还嫌热闹不够大一样,就没他坏不了的事。
陈兰荷和陈文松姐弟俩也从堂屋跑出来,跟陈兰花坐在外面,时不时嘀咕上两句,“大姐真是神经病了。”
带回来的那个男人陈兰花已经见过了,听说比陈兰金大十多岁,是在省城开计程车的,至于怎么认识的,陈兰金没说。
男人长得瘦瘦小小,皮肤很黑,牙齿也是黑黄黑黄的,听说是省城的户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陈兰花也觉得陈兰金是疯了,年纪轻轻就嫁这么一个老男人,没什么本事不说,长得又不好看。
“随便,这是她自己选的路。”陈兰花在心里默默的想,这个家有哪个是正常人,不都是神经病吗。
陈兰金执意要户口本去办结婚证,就算王月桂态度再强硬也没办法,因为陈吉那边套来了一个消息:陈兰金怀孕了。
未婚先育在这个不大不小的村子里可算是天大的丑闻,比不赡养父母、不待见兄弟姐妹以及家暴、赌博、好吃懒做还要严重。
这家人一定会成为全村人的笑柄,甚至口口相传,传得十里八乡都知道为止。
王月桂完全被这种消息惊吓到说不出来话,眼睛直勾勾的瞪着陈兰金。
后者也犟着不肯服软,甚至还讥讽,“哪个女人不会怀孕?我怀孕又怎么了,快点把户口本给我吧,别再浪费大家的时间,我还要回省城。”
老旧的堂屋上下透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氛,陈兰花在这场闹剧里充当了一个冷漠的旁观者的角色。
陈兰金早就已经不正常了,强留在这个家里也是祸害,与其留在这里祸害她们,不如早早嫁人,去祸害别人家。
这种消极且阴暗的想法一直都存在在陈兰花脑子里,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
小时候她受了什么委屈,都会习惯性找个没人的角落,不停的诅咒欺负她的人快点死,这家的每个人她都诅咒过,包括她自己。
她太恨陈兰金带给她的那些阴影了,以至于到现在她也没办法像个正常人那样生活。
这个家以及这个家里的所有人带给她的那些痛苦,都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现在她忍着,无非就是还没能力脱离这个家。
所以对于陈兰金现在的闹出来的丑闻,她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甚至希望这件事闹得更大一点,这样陈兰金才能永远回不了这个家,她也不用再看到那张脸,再回忆起过往的耻辱经历。
陈吉从旁劝了一句,“有什么问题大家坐下来慢慢商量着解决,都是一家人,这样吵吵闹闹的让外人听见不好。”
他们是文化人,都是极重面子的人。
陈兰金冷笑,也不知道又吃错了什么药,当众顶嘴,“你也别再这里装好人,什么玩意儿,你们当初不想管我,现在也别想管!”
“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陈清早就忍得不耐烦了,出头要替王月桂教训人。
28、第 28 章
陈兰金是什么德行?
她是比陈兰花还要尖锐的人,更何况陈家所有人也都不知道这些年陈兰金在外干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好好的中专不念,偏就拿着学费去挥霍,然后搞得现在人不是人,鬼不鬼,扯了一个老男人回来死活就要嫁。
她不仅冲王月桂和陈吉咆哮,在陈清教训她的时候也没有示弱,所有出口的话都显得出她已经失去了理智——
“你也少来教训我,你们都算什么东西,狗屁长辈,你们都是臭狗屎,恶心死了!不就是想我死在外面吗,不就是觉得我给你们丢人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我现在不靠你们了,过我自己的生活有什么错!我结不结婚跟谁结婚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别再假惺惺的装好人了,你们太让我恶心了!”
啪!
王月桂又冲上去给了陈兰金一巴掌,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都变了,厉声呵斥:“谁教你这么跟家里人说话的!”
“我又没有说错!”陈兰金捂着被打的脸,满眼怨恨的瞪着王月桂。
陈清也是气得不轻,当着王月桂的面骂陈兰金,“你就是条疯狗,逮住谁都咬,我是你叔叔,还没资格教育你了!”
“我亲爸亲妈都没资格,你凭什么有!”陈兰金瞪着陈清。
后者气得脸色都变了,如果不是陈吉拉着,估计都要上去动手了。
陈吉劝道:“行了,都少说两句。”
陈兰金这种行为明显就是没脑子,僵持下去大家都会闹得非常难看,让别人怎么看他们家,想到了这层,陈清也渐渐冷静下来。
陈清熄火了,但王月桂没有,她是陈兰金的亲妈,说教女儿本该是天经地义,谁也不能挑理。
她指着还不知悔改的陈兰金骂道:“白养你这么多年,养了你个白眼狼,我没资格说你?你还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
“我也没逼着你生我!”陈兰金不管不顾的大叫。
王月桂又要上去打人,这次陈兰金有了防备,王月桂打不着了,两个人反而是对掐着扭成一团,陈兰金用力把王月桂推倒在一边。
再这样发展下去估计就要出大事了,陈吉上来拦住陈兰金,呵斥:“你神经病了!她是你妈!”
陈兰金兴许真是疯了,大喊着道:“她才不是我妈!才不是!我一点也不想是你的女儿,当初生我的时候怎么不把我掐死!”
哗啦——
看不下去的陈兰花从天井的水缸舀上来一瓢水,直接泼到发疯的陈兰金脸上,吵闹声戛然而止。
陈兰花说:“你现在要是不想活了,也可以去死。”
面对这样的家庭,面对这样糟糕的环境,面对这样的贫困,谁还想活着?谁还不是在苦苦煎熬着,难道只有陈兰金一个人觉得痛苦吗?
陈兰花讽刺一笑,把水瓢丢回到水缸里,离开了老屋。
这种对峙的场合,陈兰花三姐弟是不能掺和的,陈兰荷和陈文松是害怕,而陈兰花是觉得与自己无关。
反正从她出生到现在,在这个家里每年都会上演这样的戏目,吵完之后又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在一起生活。
她不知道该说这些人虚伪,还是说自己不够圆滑。
通常遇上这样的事情,有过第一次关系破裂,她就不可能再去原谅对方,不管是谁的错,都不可能原谅了。
因为伤害已经形成,会这么激烈的吵架,就证明彼此之间的矛盾早已深到不可测的地步,爆发是迟早的事情。
明明互相都看不顺眼,互相都讨厌,那又为什么还要继续保持这种虚假的关系?
花时间和精力去维系这段根本就没什么意义的关系呢?仅仅是因为有那层血缘牵连着吗?
陈兰花掩去眼底的冷漠,她想一个人安静的待着,不想参与和陈兰金有关的任何事情。
她沿着荔枝林的土路一直往上走,初春的凉风拂过她的脸颊,她闭了闭眼,吸气,呼气,把心中的郁闷发散出去。
再睁开眼睛时,她看到了跟着陈兰金一起回来的那个男人。
从陈吉他们那里听来,这个老男人姓区富喜,户籍地是省城沿边小镇上的,再具体的陈吉他们也不知道了。
陈兰花扯扯嘴角,算是跟人打过招呼,然后继续往前走,那个男人跟上来,借机搭话,他说的是一口怪腔怪调的普通话,“二妹是吧?我是你姐夫。”
“呵……”陈兰花皮笑肉不笑,姐夫?她连姐都不想认,更不可能认这个半路突然杀出来的所谓姐夫了。
面对陈兰花这种爱答不理的态度,区富喜也觉得挺尴尬,他站直的时候才跟陈兰花差不多高,一米六多的样子。
陈兰花不想跟这种人多接触,勉强打了个招呼就快步离开,她能感觉到区富喜的视线一直黏在她后背上,让她非常的不舒服。
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饭,王月桂就算再不乐意陈兰金这么嫁人,也没办法了,孩子都怀上了,不结婚又能怎么样。
当天晚上,王月桂就打电话给远在外边务工的陈生,让他回来一趟。
当初陈兰金从省城被陈吉带回来而后又逃跑的事情,也是陈生心里的一个疙瘩,好好的女儿变成那样,他却不知道为什么。
倒是陈兰花细想了想,觉得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为什么陈兰金一吵架就觉得是王月桂不管她,又说不给钱什么的。
陈兰花记得每次要给陈兰金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王月桂拖陈吉汇过去的,怎么能说没给钱。
但这也只是陈兰花自己思索出来的怀疑而已,王月桂和陈生是百分之二百的信任陈吉,不可能往别的方面想。
一致觉得是陈兰金被人诓骗进了传销组织,被人洗脑了,所以回家要钱。
在中国南部地区,特别是两广境内,传销组织特别多。
竹木村里光是陈兰花知道的就有不少人被骗进去过,男男女女,都是到外边打工之后中招的,然后回来游说自己家人,有些一大家子都陷入这个巨坑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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