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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桂估计也知道这大半年因为陈文强的事情,家里三个小的意见特别大,一打电话就是反对他们接济陈文强。
所以王月桂都不敢把这些事第一时间跟陈兰花说,怎么说都是亲生儿子,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跌进深渊不拉一把。
父母这种心理,陈兰花明白到不能再明白了,可她就是不平衡,就是生气,就是想发火。
她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哑着声音说道:“我们也是你的孩子,也是你们亲生的,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们!为什么我们就要这样辛苦,从小到大我们有过什么,他有过什么,现在他成这样了你们还要不计后果的帮他,有没有想过我们小的以后怎么生活!有没有!”
陈兰花知道跟父母讲道理根本讲不通,他们听都听不明白,也不可能会改变,封建的思想传统早就束缚住了他们,还指望他们能明白什么。
在父母心里,哪怕陈文强杀人放火了,也要帮着,不能让他去坐牢不能让他跌落深渊。
站在悬崖边上的人就要不顾一切的去拉他,哪怕自己要掉下深渊,也要先把悬在半空的陈文强拉上来再说。
至于原本站在悬崖边上的她们,如果真掉进去,王月桂和陈生就会认为是她们自己不争气导致的。
陈兰花再次崩溃,以为考上了大学就能逃离那个地方,就能和过去的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就能活得像个人,哪料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因为她的身体里流淌着陈家人的血,所以注定她一辈子也逃脱不掉,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容不得她辩解,也容不得她挣脱。
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无法抹去她是陈家人的事实,指望父母明白她的心酸,明白她这些年一路成长的痛苦,怕是有生之年都不可能了。
“我和你爸也没有不管你们啊,这些年你们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我和你爸掏钱,没钱你们怎么上的学,怎么就不知足,难道你们用的不是我和你爸的钱吗,真是的……”
王月桂在那边嘀咕,似乎很不赞同陈兰花喊出来的那套说辞。
她承认是偏心了陈文强,可对三个小的,她也没亏待过,都给上学了,零用钱也没少过,要买什么也是给的,怎么还落下埋怨了。
陈兰花就知道王月桂会这样狡辩,每次说到这个问题就这样,觉得自己送孩子上学了,给她们吃给她们穿了就已经是尽到义务了,尽到责任了。
是,这样是没错。
陈兰花突然悲哀的发现,自己无力反驳王月桂的这套理论,这些年她的的确确是靠着父母过活。
父母给予她生命,抚养她长大成人,尽管她的成长道路诸多不顺,坎坷异常,可没有了父母,也就没有她了。
87、第 87 章
“是,对,你们不欠我们什么……”陈兰花低声说:“以后这些事情我也不会再多问了,你们自己决定吧,随便怎么样都行,你们有钱给他就给,乐意给就给。借也好,偷也行,哪怕去卖血卖肾,统统拿去接济你们大儿子都行,我没意见。我没资格有意见,那又不是我的钱,也不用我还,我一点也不用着急,你们开心就好,就好……”
王月桂也听不出这段话的深层含义,就急着在那边表态,“不用你们还,我跟你爸还,这些跟你们没关系……”
话说得总比唱得好听,陈兰花淡笑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不用她们还?现在她都不知道王月桂和陈生在老家那边到底借了多少钱贴补给陈文强。
算算王月桂都快五十多的人了,就是在家种地,也没个固定收入,单靠陈生做装修那点钱,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些巨款还清?
年纪大了又能干得了几年?到时候两手一撂,债主才不会管当初是谁来借的钱,反正会上门要。
她和弟弟妹妹脑袋上就顶着陈家儿女的名头,人家会不找她们要吗?
王月桂把问题想得如此简单,反正这些钱不要你们还,你们就别管我们给谁了,管不着,没资格管。
就是这样的想法,所以才会不停歇的贴补给陈文强,哪怕再生气也会给钱。
就算骂得再难听,只要下次装可怜说点好话,或者哭诉自己在外面多辛苦就能得到父母的谅解,就能心安理得的要父母的血汗钱,拿去挥霍。
陈兰花面无表情的盯着寝室的墙壁,看似没什么情绪,实则内心却早已崩溃坍塌,落地一片灰烬。
——
陈兰花的变化,身边的人都看在眼里,同寝室其他人和她并不是多要好,也不知道缘由。
柳清霜自从和时锫年纠缠开始,也变了样,患得患失,经常半夜里一个人跑出去。
也不知道干什么,回来的时候就精神恍惚,好几次都在拿小刀划拉自己的手。
陈兰花见到过几次,但她没心思去管这些闲事,她也失恋了,也失去了自己喜欢的人,她也难受,也伤心,也痛。
但比起失恋,生活的压力让她无法呼吸,她没时间去伤春悲秋,流泪缅怀那些逝去的所谓爱情。
或许,是她把利益放在了第一位,没有真的拥有过什么爱情吧。
毕竟和杨网友,她是付出了真感情,可到最后受不了那种吵吵闹闹分分合合感觉的是她。
是她烦了,是她没耐心也没精力陪着一个男人成长,是她没时间再去揣测那个男人到底爱不爱自己了。
累了,就该结束,这是陈兰花的爱情观。
所以在柳清霜为爱情流泪、自残、醉酒的时候,陈兰花忙着赚钱养活自己,忙着挤出更多时间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分配好每一分钱,还要抽出时间应付课程作业。
她忙得像个陀螺,连坐下歇一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一颗心都被各种情绪沾满了,关于爱情那点可怜的感觉,早就被她遗忘了。
——
又是一年国庆小长假,这仿佛是一个时间的分水岭。
陈兰花从外面回到寝室,今天下午没课,她中午出去了一趟,下午难得可以休息一下,推开寝室的门就是一阵兵荒马乱,柳清霜正往自己身上倒滚烫的开水。
张芃最先发现的,惊叫着冲过来阻止,“喂!不要想不开啊!”
“啊——”
柳清霜像个疯子一样喊叫,挣扎不断,谁也按不住她,有人提议报警了,陈兰花淡定的把寝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好奇的视线。
她慢慢走到已经崩溃的柳清霜面前,蹲下来,轻声问:“怎么了啊?”
柳清霜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抱住陈兰花,哭得嘶哑,“啊——啊——为什么啊,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拒绝我啊!”
她哭得好伤心,仿佛天塌了地陷了一样,一点也不顾及旁边还有人在场,她似乎急着要发泄自己的情绪。
陈兰花神情麻木的伸手拍拍柳清霜的后背,自己压抑许久的情绪似乎也受到了感染,眼泪情不知就往下流。
别人都以为她是因为柳清霜哭所以才哭的。
只有陈兰花自己知道,她不是因为柳清霜哭了才哭,她不是在同情柳清霜,也不是在感同身受。
不是的。
是她自己难受,是她刚刚接到陈吉的电话,说陈文强回竹木村了,要和他女朋友结婚,因为有孩子了。
王月桂很高兴,没反对这门婚事。
陈清也主张结婚,还主张给女方彩礼钱,不过只凑了一万块钱,其中五千还是陈清自掏腰包的,剩下五千不知道陈生又支使王月桂跟谁借的。
这些长辈认为,只要结了婚有了孩子,陈文强就会收心,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就会懂事起来。
从那个事件到这个事件,发生的过程真的太长了,陈兰花感觉到自己记不清多少次了,记不清陈文强问家里要钱多少次了,她数不过来。
她不会为这样的事情感觉到高兴,陈文强跟那个女人总是能闹出幺蛾子,一次,两次,三次……无休无止。
她不明白父母为什么要同意这门婚事,是嫌家里还不够乱吗?
所以在陈吉打电话来说的时候,她的脑子是蒙的,然后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同意呢……”
陈吉的说辞是:“都有孩子了,不结婚还能怎么办,你爸妈也同意了,给了女方家一万算是彩礼,酒席就不办了。”
陈兰花太难受了,为自己的这二十多年来的遭遇,为自己的家庭,为自己家这些人惹出来的事情。
太难受了,她也想哭,在外面走回学校的时候她就想哭,可又怕路人笑话,就一直忍着。
现在她忍不着了,借着柳清霜营造出来的氛围,她也需要发泄自己的情绪,不然她也会疯。
大中午的,寝室的人几乎都在,忙着递纸巾,忙着尴尬安慰。
张芃捧着一盒纸巾蹲在旁边,安慰柳清霜,“别哭了,有什么事过去就好了,干嘛这样折磨自己,搞得花花都哭了,啊,别哭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过去就好了。”
88、第 88 章
越是安慰,柳清霜就哭得越凶,手腕上已经有了割伤,是之前留下的.
也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听说那个男人要调到省城工作,要跟她断了这层关系,以后都不要联系了。
估计柳清霜受不了,就想到用自残来麻痹自己,还想休学跟着男人去省城,简直是愚蠢。
寝室里的人多少还是知道一点关于柳清霜和时锫年的事情的,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什么,背地里肯定不屑,暗暗说柳清霜这种行为很傻缺。
陈兰花低垂着眉眼,站起来的同时也把坐在地上的柳清霜拉了起来,她已经哭够了,眼泪流出就好了。
陈兰花轻声说:“起来吧,到床上休息一会,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她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安慰为情所困的柳清霜,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种感觉她无法理解,也不打算理解。
柳清霜是个自我意识非常薄弱的人,容易冲动,遇事不过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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