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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雅琴向来觉得自己高贵,眼高手低,不然同为妯娌关系,怎么就跟余青丽关系那么好,跟王月桂就不对盘,怎么也看不上。

    回陈家就跟地主家大小姐去了长工家似的,一个劲的指挥王月桂做事情干活。

    陈清和李雅琴这夫妻两个真是教师这个高尚职业的败类,有他们这种做派和人品的人民教师也是悲哀。

    之前陈兰花就纳闷,自己这些叔叔婶婶是怎么当上老师的,老师不应该都是德高望重受人敬仰、品性作风都是高风亮节一派学者风范的吗?

    可为什么她看到的都是市井小人,流氓品质,缺乏道德心,一群子乌合之众?

    李雅琴在自己家说了一通坏话,也丝毫不避讳自己儿子,她觉得儿子听听也好,以后能离那家人远点,省得被连累。

    “行了,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可别去跟陈吉说这些,连二嫂那边也不能说。”陈清警告李雅琴。

    最近余青丽跟陈吉闹得厉害,听说都到了分居的地步了,余青丽拿走了家里全部的银行卡还有存着,坚决不让陈吉再碰。

    也暗暗叮嘱周围认识的人,千万别把钱借给陈吉了。

    李雅琴也不蠢,人家两夫妻的事情她当然不会去掺和,不过就是心里不平衡——

    “之前我就让她看着点,别让陈吉再拿钱去贴补你大哥家,哪知道陈吉背着她给钱,换做是我也要离婚,陈清你听见没?你要是敢学陈吉,拿钱给那家人,我就跟你离婚!”

    陈清求饶:“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们家的钱不都是在你手上嘛,我哪有钱去给他们,明白着呢,放心吧。”

    “这还差不多,”李雅琴满意了,转头又想起来一件事,就问:“你爸那边谁去伺候?我可不去,怪脏的。”

    陈清也不乐意去,转着眼珠子想了想,说道:“我打电话给陈吉,让他过去看看,实在不行就请个护工。”

    “哎呦!”听说要请护工,李雅琴怪叫起来,眼瞅着陈清,“请护工得多少钱你知道吗?请护工……真是说得好听,就你爸这种穷贱命有那个福气用护工吗?真是笑死了。”

    这不行那不行,陈清也有点火了,提高声音问:“那你说怎么办,再怎么也是我爸,扔医院不管啊,陈吉那边也忙,总不能天天去看。”

    “之前不都说了让你大嫂去咯!”

    陈清泄气,“闹成这样了你让我怎么开口,再说大嫂那边要看文强的孩子,顾不过来的,就是为这事闹的。”

    “你傻啊!”李雅琴伸手点点陈清的脑袋,骂道:“阿兰不是回来了,让她去医院伺候你爸啊!”

    102、第 102 章

    陈清心里是有点怕陈兰花这个侄女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陈兰花看人的眼神很可怕,冰冰冷冷,让人心底发寒。

    ——

    陈老头年轻的时候作恶多端,对自己的孩子还有老婆都不好,不是打就是骂,还经常赶陈生兄弟三个出去不让进门吃饭。

    陈生小时候吃过的苦都算计不过来,饿得实在收不了了就去偷人家菜地里的青菜生吃,不然就到山上找野果子,经常被野蜂蛰得满脸红肿。

    经受过这样虐待的三兄弟,要说对陈老头有感情那都是假的,就是陈生和王月桂刚结婚那会,生的第一个孩子就是陈兰金,王月桂中午从地里赶回来给孩子喂奶都要被陈老头指着鼻子骂。

    王月桂跟陈兰花说过这些事情,那时陈老头还能下地干活,原本家里是养着两头牛,一直都是陈老头照看。

    然后到了农忙就牵着牛去犁田,后来陈老头被突然发疯的牛甩出去,撞击到田埂,脊椎受伤之后就把牛卖了。

    十多年卖两头牛也有不少钱,加上陈老头攒了大半辈子的私房钱,怎么也有点了。

    但这笔钱谁也没见过,也不知道陈老头放哪了,反正知道他自己手头里有些钱就是了。

    王月桂虽然爱嘀咕,但不会贪这种便宜,陈老头那点家当她从没想过占为己有。

    她就是不满陈老头什么都向着陈吉和陈清,完全不把她们这家当人。

    王月桂知道陈清为什么喜欢在陈老头跟前儿装孝顺,就是为了能拿到陈老头手上的私房钱。

    王月桂背地里还跟陈生嘀咕过,陈生不信而已。

    “阿公就算有钱,也没多少,几千块值得这样吗?”陈兰花觉得不可思议,陈清会为了这点钱做到这个份上吗?

    王月桂不以为意,继续说:“怎么不可能,他就是这种人。”

    医院那边陈吉自己去了,用不着王月桂或者她家任何人,陈兰花就打算过两天回武汉找工作。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王月桂又在饭桌上说起过去的事情。

    陈兰花对这些事情兴趣不大,但架不住王月桂嘴巴一直说不停,陈家上一代的事情怎么掰扯都掰扯不清楚的,谁欠谁,真的难以决断。

    陈兰花对她没上学之前的事情记忆很模糊,连得绝症过世的奶奶也记不清了。

    就记得奶奶比祖奶奶去世早,那时她看到葬礼上好几个穿黄袍的道士在叽叽呱呱的念唱。

    也听不懂他们在念什么,应该是超度之类的吧。

    那也是陈生第一次看到大叔陈吉哭,不是做作的哭泣,而是真的哭。

    一米八多的大个子,一个已经结婚成家并且儿子都几岁的男人,跪在灵堂前,泪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不是嚎啕大哭,就是默默的,眼泪往下掉的哭。

    陈兰花那时很小,完全不懂大人这种复杂的情感。

    但在她有限的记忆里,奶奶对她们也很好,会经常做一些好吃的小甜点给她们吃。

    像米糕,糖糕,发糕,豆腐包,或者糖环之类的,过年过节的时候也有好多手工做出来的点心零食。

    奶奶都会抓一大把塞到她们的口袋,然后叮嘱她们到外面玩小心点,别摔了。

    那是陈兰花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来自亲情的依赖感。

    她小时候也很喜欢奶奶,并且她记得每次陈吉都会非常温和的跟奶奶说话,也很耐心的听奶奶唠叨。

    陈吉从来没有表现不耐烦,有一段时间,陈吉还把奶奶接到镇上住了好久。

    陈吉对待奶奶和对陈老头完全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对陈老头虽然也是细声细气,但耐心不多。

    也不会过多关心陈老头,每次回来就是例行公事一般问问情况,大多数时候都是陈清在扮演孝子的角色。

    “……我嫁进来的时候,你大叔还在上高中,你阿公不让他去读,不给钱交学费,让他滚,他就蹲在屋外边,呶~就是大门外面那棵龙眼树底下,”

    王月桂又说起一桩往事——

    “你大叔那会学习成绩比你小叔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他想读书啊,就是没钱,你奶奶也没话语权,钱都攥在你阿公手里呢。”

    陈兰花扒拉着碗里的饭,“后来呢。”

    陈文强那个才几个月大的孩子被放在新房上面,由陈生看着午睡,现在饭桌上就之后王月桂还有陈兰花姐弟。

    陈文松被砸出来的大包消下去一点了,但还是疼,陈兰花专门给他煮了一锅瘦肉粥,还拌了他喜欢吃的凉菜。

    听王月桂说这些的时候,陈文松也竖起耳朵听。

    “后来就是你爸看不下去,背地里让我拿钱出来让你大叔继续上学呗,”王月桂夹了一块肥肉,接着说:“要不是你爸,我们家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过话说回来,你大叔和小叔要是没上大学,跟别人那样回来跟你爸抢这几亩地,你们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当时王月桂同意拿私房钱出来供陈吉陈清念书,也不完全是听信了陈生的游说,而是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陈家就这点地,房子又是瓦房,如果陈吉和陈清不出去,回来种地的话肯定有更多矛盾。

    自己孩子说不定也要受委屈,所以王月桂其实是为了自己孩子,才答应拿钱供陈吉陈清读书。

    也不指望能得到什么回报,就希望他们在外面能养活自己,不用回来跟着种这一亩三分地就行。

    哪知道会成今天这个样子。

    王月桂一边叹气一边说:“你大叔还是好的,我知道他心里记着当年那份恩情呢,就是你小叔太不是东西!”

    “所以大叔也不太喜欢阿公,对吗?”

    王月桂撇着嘴点头,“当然不喜欢了,心里恨着呢,当年那么下死手的打,那后背一条条的都是青紫的伤痕,两根手指那么粗的痕,都是被你阿公拿扁担打出来的。你大叔心里记着仇呢,现在不过是看你阿公老了,不愿意计较。你大叔的性格像你奶奶,不爱说话,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你小叔就像你阿公,啧啧……”

    103、第 103 章

    听完王月桂的讲述,陈兰花心里头也迷茫起来——

    陈家这种畸形的亲缘关系会酿成今天的地步,很难说要去怪谁,追溯前尘,陈生三兄弟也是这个家的受害者。

    他们跟陈兰花差不多年纪的时候,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但这不足以让陈兰花去原谅自己父母的所作所为,总要有一个源头了,心中的怨恨才有发泄的地方,也才有怨恨的对象。

    陈生那一代人的悲剧是陈老头酿造的,而陈兰花她们兄弟姐妹的悲剧也沿袭了父辈,她们是不需要忍饥挨饿,但却也是苟且的活着。

    永远都要站在黑暗的阴沟里,抬头仰望外面的万里晴空,艳羡别人可以站在太阳底下。

    “妈,我问你件事。”

    “啊?什么事。”

    陈兰花的视线盯着堂屋满是蜘蛛网的肮脏角落,声音如同沉重的石磨,要用力推才能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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