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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的第三卷还是她帮我校稿的,还添加了很多情节,所以阅读起来会觉得跟前面的两卷有些不同。
我之前总共写过两个版本,一个是从她童年开始,一个是她成年之后在武汉的所有生活。童年的这个版本还是太简略了,很多细节都没写到位,甚至省略了很多事情。
但也不会再精修,我不想再因为修改这篇文而哭成狗了。
120、第 120 章
柒丹是请假回来过春节,总共也没多少假期,后天她就要回学校了,所以今天想请蓝阳吃一顿饭,以表示感谢。
请吃饭的理由也是现成的,“我家狗子不好伺候,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今后还需要再麻烦你。”
并不多熟悉的人要请自己吃饭,蓝阳觉得很突兀,自然也不会冒冒失失地答应柒丹。
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脱,她瞬间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不了。”既然找不到理由,那就明着拒绝,大概觉得自己语气太生硬,她又多加了一句,“给狗洗澡剪毛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你不用特意谢我,到点下班了,我就先……”
经过几次短暂的交流,柒丹多少也知道蓝阳有些不好接近,准确地说是很拒绝与人往来。
她也不勉强,笑着说:“那以后有机会再请,你住哪里?我送你吧。”
蓝阳摇头,“谢谢,不过我和你应该不顺路,前面就是地铁口,我坐地铁回家也很方便的。”
“那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慢点开车。”
——
今天调休,蓝阳没有去店里,她也没其他地方可以去,就窝在房间里写东西。
她手速慢,加上这台从她大学时期就用到现在的老掉牙本子非常卡顿,又让她的码字速度减半。
顺利的话一上午也就能写六千到七千字,然后中午胡乱煮点东西吃,再继续争分夺秒的写写写写写写……
通常到了下午五点半,她才会将剩下的三四千字压到晚上写。
而在这个时间段她会将接下的50块一篇的人物传记给写了,发给审稿的人看。
如果不合格,她明天再改,一般要磨两三天才能过稿。
这样的节奏让她非常疲惫,但她没得选了,只能强迫自己去适应,中途连手机都不能去看。
不然她会想着偷懒,那这一天要完成的稿子就写不完了。
一直忙碌到晚上的11:59分,她才堪堪把两万字写完,卡在最后一分钟上传掉最后一章节。
因为连载的这篇文写得太匆忙,她又急着要挣这点稿费,所以都是现码,根本没有存稿。
每天写完两万字她就不想再去碰电脑,所以尽管洗完澡后才一点钟不到,她也不会去存明天的稿。
脑子都是木木的,她需要短暂的放松。
她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拿起搁置在床头一整天的手机,想刷刷微博看看娱乐八卦,或者去翻一些搞笑视频放松一下。
她极少看剧,因为现在的剧就跟封建时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她不想浪费时间去看这种脑残东西。
在微博漫无目的的溜达一圈,她退出来翻开微信,想刷朋友圈看看别人人模狗样的生活,但手指点到那里的时候又移开了。
她不想看别人的生活,也不想用这些来折磨自己脆弱又敏感的心,让仇恨值和嫉妒心狂飙,好让自己有一种扭曲的、不想活下去的快/感。
这已经不是她目前想要的了。
蓝阳又看到通讯录中的‘新的朋友’上头有个 1,点开一看,居然是之前被她删掉的那个傻逼。
对方在好友添加里发了一串问号。
蓝阳抠着手指甲想了想,又把对方给加了回来,她倒想看看这个人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这次是对方先发来消息,一个可爱的笑脸。
蓝阳最讨厌的就是这个表情,常规中透着一股浓浓的绿茶味,她宁可对方发来的是一坨屎。
她回复:“有病。”
那天挨的骂还不够,今天又来找骂,抖M么,神经病。
对方:“小姐姐别这么大火气嘛,我做错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小姐姐这三个字也让蓝阳反感到起生理反应,这人还真是字字句句都落在她的呕吐点上。
“滚。”
对方立即发来一个很委屈的表情包。
她受不了,刚要点开这人的头像(用一朵荷花做头像的傻逼)将其拉黑,对方却又发来一句。
“你不开心吗?”
她的视线在这几个字上停留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鬼使神差地回复一个反问句,“我该开心?”
糟糕的从来不是生活,而是她自己。
面对如此糟糕的自己,她应该开心?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一样?
她做不到。
出生在深渊,长在深渊,她根本不知道开心是什么,因为从没体会过。
就像她连载的小故事,满屏都是负能量,如同臭水沟里味道难闻的杂草,毫无声息却不肯死去地苟活着。
但这就是她的生活啊,什么时候真实的生活反倒成了负能量。
她盯着聊天框,再次毫无预兆地哭了。
她不是没有挣扎过,不是没想努力点往上长,往上爬,但每次满怀希望,迎接的却不是美好,而是更加残酷的被打回深渊。
她没力气再爬了,累了。
就让她蜷缩在这吵闹窄小的方寸之地,避阳生长吧。
直到她彻底愿意放弃生命的那一天。
过了一会,对方回复:“你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说啊,虽然我们是陌生人,但我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哦。”
她一边哭一边打字,“神经病,你结尾能不带‘哦’字吗,恶心死了。”
她讨厌一切撒娇卖萌,以及可爱。
对方的回复非常简短:“好。”
她把手机丢到一边,将脑袋埋进膝盖处放声大哭。
蓝阳的生活依旧没有变化,每天都是死气沉沉,宛如一池死水,毫无波澜,连生命力顽强的清道夫在这里都活不下去。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大概就是在微信好友列表里多了一个陌生人,她没把对方拉黑。
对方每天都给她发消息,早安晚安一堆有的没的,跟个神经病一样不正常。
她有时候会回复,有时就置之不理。
…
陈文松主动跟她联系了,说自己回竹木村了。
“哦,怎么突然要回去了?”蓝阳恍惚一阵,良久才发微信过去问。
她弟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本该最得宠才对,现在却比任何人都辛苦。
她也苦,但至少上了两年多的大学,小弟连高中都没上,她很心疼,主动给陈文松转了一千块钱过去。
蓝阳并没有多少钱,但这一千块她得给。
陈文松没有收,而是退回来,“我自己有钱,二姐留着自己用吧,也没别的什么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要回去了,今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走。”
他用了“能不能走”这样的字眼,而不是“会不会走”,微妙的差别里总是涵盖了无数信息,无端就让蓝阳喘不上气。
小弟这次突然回去,怕也不是自愿,肯定是有人找到了他,并且用道德绑架的方式让陈文松妥协,又回到那个小地方蹉跎时光。
蓝阳无端就变得非常气愤,她现在已经少有会因为陈家的事情愤怒了,但只要想到小弟要回去受苦受委屈,她就难受。
“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她说。
…
蓝阳可以把心中的畏惧藏起来,然后梗着脖子说她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地方,与血缘关系的亲人不再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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