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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换好几年前，说不定还能把分到的土地卖了换钱，现在国家政策下来了，农村的土地只能承包出去，不能卖。

    陈老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畜生，陈清暗暗咬牙，心里把陈老头诅咒了几百遍。

    王月桂心里憋屈，现在看陈老头骂人了，她心里可高兴了，想着总算是让这些人也尝到被骂的滋味了。

    “白花钱供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读书！一个两个能耐了就不把我放眼里，我死了也不用你们管！我不用你们照顾！你们都给我滚！把我供你们读书的钱拿出来还给我！我自己请人来照顾我！不用你们！畜生畜生畜生都是畜生！”

    这些事情哪怕过去了那么多年，陈吉也还是记得清楚，一刻没敢忘记。

    陈老头这是魔怔了，对家产的执念可能是他还残留一口气的原因了，他应该是不愿意离开这个人世间。

    陈吉忍无可忍，握了握拳头，转身快步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太难受了，难受到想杀人。

    一直以来都是陈文松在伺候陈老头，陈老头蛮横，但现在也没拒绝陈文松的搀扶。

    也是，有只能忍气吞声的大儿媳妇伺候他，又有两个当领导的儿子给他点零花钱。

    现在被陈老头这么一骂，就谁也不敢再提分家的事情。

    平时吃住都在竹木村，花不到钱，也没人敢当面给他气受，整个竹木村哪个老头有他这样的好福气，他愿意死才怪呢。

    陈清打的幌子很光明正大，觉得分了土地，将来能落户到自己儿子这里，讲究个落叶归根。

    当初他们兄妹四个吃不饱饭，天天要去干活挣工分，陈老头根本不准他们读书。

    原本在天井洗菜的陈文松默默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上来，进去看陈老头。

    李雅琴不甘心，回去之后就一个劲的跟陈清吹枕头风，一定要把这件事落实，陈清烦不胜烦，又没别的办法。

    他恨陈老头，不仅是因为陈老头不给他念书，还因为陈老头经常打他、打妈妈，骂人，不给饭吃，他做不到对这个父亲敬爱，做不到。

    陈老头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王月桂有自己的算计，分家可以，但陈老头现在病了，总不能一直由自己家来照顾——

    陈清很能拍陈老头的马屁，小时候的事情不知道他是记得还是不记得，还是他这个人本身就虚伪无比。

    陈老头没法自己起来，瞪大的眼珠子转到陈吉身上，嘴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连陈吉也骂，骂他畜生，不是人。

    后来大哥大了点，家里实在支撑不起，大哥就不念了，回家帮忙干活、种地、种果树，在山上帮养鸡，勉强供他和陈清上完初中。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抬起脚步离开，经过堂屋的时候也没看其他人，就这么默默的出了大门到外面去了。

    后来大嫂嫁过来，就拿了钱给他们上高中和大学。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就别想动我的东西！这个家是我的，轮不到你们这些畜生来分！”陈老头的喊声伴随着剧烈的咳嗽，那样子像是快死过去一样。

    陈吉僵直着背脊在房门口站了几秒钟，脑子里疯狂的想法跟暴风雨一样呼啸而过，掀起所有东西，让他乱成一团。

    “别的我也就不说了，照顾阿公的问题得趁现在说明白了，我们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是不清楚，你也别给我装糊涂，要分家可以，但他们必须表态，阿公到底由哪一家来照顾，就算轮流照顾，怎么个说法？”

    他靠在床头，手死死拽住陈文松的手腕，瞪着两个血红的眼睛喊道：“去！你去！把他们都赶出去！谁要是敢分我的东西我跟你们没完，我咒你们都不得好死！”

    竹木村家家户户能种植东西的土地大把多，谁没事钱多到还能承包别人的，所以土地变现不了，目前来说也没什么用。

    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分不分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陈生最后也只能松口说分，但王月桂却不怎么乐意。

    他一直没怎么被陈老头骂过，现在骤然听到那些难听的字眼，也愣住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变来变去。

    陈吉是不肯和他站一条战线，现在他又不敢回去刺激陈老头，就只能打电话和陈生谈分家的事情，也没个准确结果。

    陈老头骂了她家二十多年，怎么样风水也该轮流转转。

    陈吉默默低了头，想给陈老头扶起来，被后者挥手打开，骂声一阵比一阵难听。

    陈吉不敢再听陈老头的谩骂，听得越多他就会陷到小时候那种痛苦中不能出来，那是他一辈子的噩梦，是余青丽都无法知道的痛苦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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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当上了领导，陈清摆架子摆得厉害，在家在外面都这样，不喜欢别人忤逆他。

    陈文松没动，也没吱声，大人的事情他懒得管，分家就分家，这个破家还有什么东西是值钱的吗？

    本来想出声为自己家多争取一点利益的王月桂被陈生瞪了好几回，就是不让她参与。

    哪怕恨死了陈老头，他还要装孝子，装给陈老头看，就为拿到那笔私房钱。

    ——

    是死去的妈妈挨了多少打才替他们争取来去念国小的机会，学费也是妈妈卖菜一点一点攒的，陈老头根本没出过一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