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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桂说也说了,陈文强不听,一个劲地囔着要钱,陈生这个脑子不好又没本事的窝囊废,一边喝点小酒一边劝说王月桂——
“不然再问问小弟,他那里应该有点钱,怎么说也先把债还了,文强他们夫妻两个也难,能帮就帮一点吧。”
这话说得多好听啊,能帮就帮一点,呵……
如果陈兰花在现场,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拿刀冲出来,闹得天翻地覆,把这些不要脸的人骂得狗血淋头。
但连名字都改了的她,现在也是命悬一线,宛如死人一个。
——
蓝阳睁眼时,入目就是密不透风的白色,她恍惚了好一阵,冲进鼻腔的消毒药水味才致使她清醒,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
柒丹对蓝阳自杀的这件事非常愧疚,虽然以前也会听过有人想不开自杀,但那也是非常遥远的新闻,柒丹身边就没有这样的人。
她心很乱,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蓝阳,就先拜托呈鑫帮忙守着。
等柒丹平复好情绪回到病房外面的时候,呈鑫也正好出来,两人就在走廊上说了话。
呈鑫说:“她醒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跟她说话也没有反应,现在要怎么搞?”
柒丹拧眉,“我进去看看。”
之前有过一次矛盾后,她和蓝阳的相处就变得非常微妙起来。
具体的大概就是两人虽然一同吃一同睡,但几乎都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任何话题都聊不起来。
柒丹深吸一口气,推开病房的门,对视那瞬间,柒丹把事先准备好的那套说辞全给忘得一干二净。
脑子嗡一声,即刻死机,呆呆地堵着门,手脚无措,与她往常那种从容自信不相符。
一直安安静静的蓝阳见到柒丹,本来就沉浸在痛苦中的情绪也立即崩线,泪水涌出来了她都不知道。
呈鑫站在门口看了眼,最后还是默默退出去,并且体贴地把门给关好,唉!这该死的又莫名其妙地缘分哦……
——
“为什么不来看我……”
醒来时没有见到让她欢喜的人,蓝阳心情很失落,就等,一直等,等了两天也没把人等来。
她以为柒丹被自己的怪脾气和自杀的举动给吓跑了,她不敢问呈鑫,怕答案会像刀子似的捅她的心。
她很难受,难受了很久。
被柒丹抱住,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她终于鼓起勇气,颤抖地问这个人要答案。
“对不起,我……我是怕你不想见到我。”
有多在乎就会有惶恐,她怕蓝阳会继续用那种陌生、冷漠的眼神看自己,会歇斯底里地说自己不懂她的世界。
柒丹真的怕,很怕。
133、第 133 章
蓝阳把缠着绷带的手藏在被子下,眼睛直瞪瞪的看着柒丹,她哭,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成串往下掉。
从小到大,都没人跟她说过对不起这三个字,不管她是否正确,得到的都是指责,看不起以及伤害。
别人伤害她,她也以同样的分量回击别人。
怨恨、嫉妒、阴暗……
成了她前面二十多年人生的总结词。
除了哭,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情感,像突然丧失了语言功能,她伸出健康的那只手,紧紧拽住柒丹。
——
而陈家这边,陈文强为了要钱,已经毫无廉耻之心,陈文松作为这起闹剧的旁观者,觉得他们真的好可笑。
所有人,都可笑得像个疯子。
王月桂夫妻俩都是把陈家子嗣传承看得比命都重要的人,坚决不同意陈文强和林思思把孩子带走,但他们又实在拿不出来钱。
就只能求陈文松。
“小弟,那是你侄子啊,你就忍心眼睁睁看着他到外人家去啊,啊?”王月桂眼巴巴地看着小儿子,企图用亲情关系进行道德绑架。
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大孙子就是她的命,谁敢动她大孙子就是要她命。
陈文松还是原先那句话,“我说了,没钱。”
他其实很想骂人的,如果二姐在这里,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父母和兄嫂,又是怎样的态度呢?
不管怎样,总之不会像他。
二姐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系了,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他很想去武汉看看二姐,他都快记不清二姐长什么样了。
从出了事故到现在,陈生不管是心境还是性格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也可能是激发了以前隐藏起来的东西。
变得越发不可理喻,俨然是陈老头第二。
他很有心计,知道如果是自己开口,不管是陈兰花还是陈文松都不会搭理他,别说给钱,就是话都不想跟他多说。
所以他每次都怂恿王月桂装可怜,张口问陈文松要钱,陈兰花的号码十次有九次打不通。
其实也是他背地里告诉陈文强,陈文松手里有钱,是陈兰花寄回来的,平时家里花销用掉一些,肯定还有剩余的。
未必有三万,几千或者一万应该有。
很难去解释陈生这样做的目的,这种人从骨子里就是愚昧的,盲目自大,从来不会考虑他人感受。
不然陈家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同一件事,例如陈文强和陈兰花姐妹幼年发生的不/伦行为,陈兰金是疯疯癫癫嫁人了,陈家懒得管。
可陈兰花却结结实实被毁的彻底,而毁掉她的人至今都毫无歉意,依旧变本加厉地施以伤害。
——
陈文松打死不给钱,不管王月桂怎么说,咬定了没有就是没有。
“他自己有手有脚,不会赚钱吗?这些年问家里要了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吗?当初那套房子的钱他拿去花了,花在什么地方了,你们也不问问,现在他要钱就给要钱就给,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啊!”
他气父母偏袒大哥,以前这样,现在也这样,往后说不定还这样,爸妈怎么就是看不清陈文强这种人!
明明就是个骗子,谁都骗,只认钱不认人,这个家散成今天这副鬼样子,全拜陈文强所赐。
奈何无论陈文松怎么说,歇斯底里也好,怒骂也好,生气也好,王月桂都不当回事,坐在凳子上唉声叹气。
“唉,我问过了……他自己都说拿去赌了,钱都没了,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人家追债追到他这里,总不能不还啊,万一那些人找你大哥麻烦怎么办。”
陈文松这下彻底无语了,一股从内心深处蔓延上来的疲惫很快占据了他,无话可说,无法交流。
和父母,就这样吧,他好累了。
“随便你们吧。”
这句话原本是二姐后来面对父母时最常说的,充满无力的几个字,随便吧,随便你们吧,我不管了
管不了。
陈文松起身离开堂屋,洗了自己的碗,然后出门,不知道要去哪里,他只想离开,家已经是让他不能呼吸的地方了。
等他从山岭上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房间里的东西被人翻过,特别是那个老衣柜,里面的衣服不再是他原先叠放的整齐。
他行李包里的东西也被翻过了,身份证掉在衣服上面。
“谁去翻我东西了?”他冲到老屋下面,质问在伺候小孩吃饭的王月桂。
王月桂头也不抬,一个劲地哄着陈羽明多吃一口米饭,都分不出心来听陈文松说了什么。
倒是坐在走廊外面晒太阳的陈生脸色别扭了一下,没吭声。
陈文强和林思思夫妻俩相互看了一眼,也都不吭声。
要不是里面的东西没丢,陈文松一定要让他们好看,二姐给他打钱的银行卡他藏在别的地方,就是为了防止这些人乱翻。
他真是没想到,这些人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没要到钱的陈文强总是不死心,赖在竹木村不肯走,还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陈生和王月桂也由着他。
开春之后,地里很多活就要开始干了,陈文松一天天早出晚归,累成老黄牛,回家也吃不上一口热乎饭。
王月桂这两年身体越发不好,陈文松都尽量不让她跟着去地里,即使去也是干省力的活,从不让她干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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