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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朕看你们布家狼子野心，是藏也藏不住了！”郭绍军震怒。
“臣不敢！”布威和布琴嫣一同起身跪下。
“不敢，你布家还有什么不敢的？”
而安鹿对自己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光是皇后前几日威胁自己的模样，她就倾向于前者。
“你是在疑惑本宫为何救你？”布琴嫣主动道，刚刚安鹿眼中的疑虑可没有逃出她的眼睛。
上车后，布琴嫣则是观察了一下安鹿，发现她只是被剑刃划破衣服，并未受伤内心松下一口气。对于今天的威胁她有些预料，只是没有想到那些人如此胆大包天，公然刺杀皇帝。
“奴婢多谢娘娘，一定不负娘娘所望。”
这场宴会中明面上布家受到了最大的波及：布启从京城高官被贬成边陲小官，布琴嫣更加是有被废的危险。而皇帝虽然受了一场惊吓，却是有惊无险，反而将其中一颗眼中钉拔去。这让底下的大臣浮想连翩，思考这是不是皇帝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真正的真凶对于这样的结果也很满意，皇帝和布家的关系越危险，他们能成功的机会就越大。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空下来的两个重要官职没有落在他们的人身上，却是让皇帝牢牢把控。
发了一通火，面对跪成一排的大臣，郭绍军冷笑道：
“本宫想救就救，拿来这么多的原因。”布琴嫣的理由极其霸道，而内心深处也对自己今日的举动有些莫名。原本是下意识的举动，后来快要不敌的时候想要放弃这人，最后因为安鹿送剑的举动又让布琴嫣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娘娘可曾受伤？”安鹿询问，虽然她几乎全程都盯着皇后，却也有疏忽的时候。若是皇后因为她而受伤，安鹿的内心也是过意不去的。
“妾身遵旨。”
安鹿见皇后没有立刻驳回，反而是要让她仔细思考再决定的样子，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圣上，对于舞姬之事臣毫不知情，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还请圣上明查。”布启虽然照例说了一句，但是他很清楚毫无作用。不说如今的皇帝正在气头上，就算是平时皇帝也是仔细寻找布家的小辫子，想要除之后快。今日的大好机会他又怎会放弃，只能怪自己粗心大意，只求不要连累了整个布家。
“奴婢想学武。”安鹿试探道，但凡今天自己不那么无用也能帮上一二。
“今日你可吓着？”布琴嫣突然开口。
“自然是吓着了，如果不是皇后娘娘相护，奴婢怕已经身死了。”
“狡辩！布启你想仗着布家势力就将这场刺杀一笔勾销？你未免将你们布家看得太重！以朕看，你这兵部尚书也做到头了！”
“罪臣布启，即刻贬至荣城参谋，限三日内搬离京城不得延误！新的兵部尚书就让兵部左侍郎接任。”
“现在别急着谢，本宫还给你留了个惊喜。”布琴嫣神秘道，随后再次闭目养神，一副什么也不愿意说的样子。
“是。”安鹿咽了咽口水，对上皇后的眼睛。
布琴嫣看着安鹿眼中的期待，欲假手于人的想法收回。就当是自己温习一下爹爹当时如何教学好了。
“圣上，布家忠心耿耿，兵部尚书布启也是忠心不二，请圣上三思啊！”布威求情道。
等车驾到了凤栖宫，安鹿原本想要去膳食居看看自己还有没有蹭吃的机会。因为今天的意外所以宴会结束得比较早，没准她还有机会。
“臣不敢，臣有罪。”布启同样磕了一个头。
31、惊喜
之前的那一刺，因为衣服的阻挡，加上布琴嫣也不是全无分寸，因此伤得并不深，兴许此时已经止血。比起练武时穿的衣服，今日的朝服的确让布琴嫣赶到笨重；不过，因为朝服比较厚，好几次被自己卸力后的长剑根本就刺不穿衣服。加上这些剑虽然被开过刃却不是十分的锋利，否则就太容易露出马脚，得不偿失。
安鹿想着也快到凤栖宫了，既然娘娘不愿意说，自己也就不问了。只是当安静下来，宴会中的一幕幕再次闪入脑海，特别是当两个刺客过来的时候皇后二话不说就挡在自己面前。也许后面冒险保护有别的图谋，但一开始的举动是出于真情。
车厢陷入了沉默，安鹿有些懊悔自己的犹豫。生死面前，她还无法做到将皇后的生命摆在自己的前面。如果是夏霜，应该毫不犹豫的以身护主而不是反过来。而且，夏霜会武，也能帮到皇后。
“罪臣齐浩，因管理不当，使贼人有机可趁，撤去龙城卫都统一职，贬至城防军。至于新的龙城卫都统就让副都统接上，以此类推。”
安鹿眼中的疑惑还没有来得及收起就对上了皇后的目光，实话实说道：
“现在吃苦，好过出事的时候毫无还手之力。”
“刚刚殿上气氛太过严肃，上车后奴婢又胡思乱想，娘娘莫怪。”安鹿听她的语气并无不妥，也就放下心。
“嗯？”许是今日的打斗过于疲惫，在一晃一晃的车厢中，布琴嫣的嗓音带上了几分的困倦，哼出来的鼻音让安鹿觉得耳朵痒痒的。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日日发生，你无需紧张。”布琴嫣坐起身。
“臣遵旨。”虽然布启极其不情愿，但是皇帝现在就在气头上，为了避免拖累到本家，布启立刻应下。
“练武可是苦差事，本宫未入宫前也因此吃了不少的苦头。”
“现在才想起来问，是不是太过晚了。”布琴嫣语气轻快，倒没有责怪的意思。
“那两人的功夫平平，若是早些有趁手的兵器，不用龙城卫，本宫也能杀之。”
安鹿跟着皇后上车往凤栖宫赶，心中对今日的横祸心有余悸。感情远离，理性回归，人性的多疑让安鹿不得不思考今日皇后保护她的举动是否别有用心。如果皇后不是对自己的性命安全有十乘十的把握，那就是因为自己有足够的价值让皇后能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依旧保护自己。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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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只看见了狼子野心，来人拟旨。”郭绍军快速道，分明是不想给布威反驳的机会。
当皇后的身影突然矮下，安鹿下意识的也跟着跪下。听着那皇帝的呵斥，安鹿感到心中一股无名火生起，这么好的一个人怎能被你如此猜忌。她没有忘记当时皇后以一敌二的场面，她是皇后，怎身边一个护卫也没有？
“到时候可别让本宫收回成命，正好这半年的禁足本宫也将闲得发慌。”布琴嫣笑道。
“皇后！”郭绍军看了布琴嫣一眼，顿了顿道：“几次三番，宫中事故连连，朕令你禁足半年，凤印暂由德妃看管。”
“奴婢不求能和娘娘一样厉害，但起码有些微自保的能力也好过今日完完全全是个累赘。”
“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