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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随着哑巴账房的离开，人群也散了。安鹿想了想，决定尾随那账房。
安鹿见哑巴账房停下了脚步，她快走几步。哑巴账房转过头，看见安鹿的面孔后眼瞳微缩，迅速的低下了头。由于光线昏暗，安鹿并没有发现这一细节。
“我就想我们雇佣他为布家酒楼办事，将关于醉仙楼的情报传回来。他可是账房，账目上的事情可都经过他的手。”
“你说醉仙楼？那的掌柜是出名的李扒皮，不压榨他的工钱就不错了，还想赚钱？”
“咳，是这样的，先生的事情我也有所听闻。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想当那帮扶先生之人，日后等先生有所成就不要忘记安某即可。”
哑巴先生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明显认出了顾蘅的身份。咿咿呀呀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苦于口不能言。
“先看看吧，你有纸笔吗？”
“先生在这等一下，我请我家东家来。这资助的事情还需要和我家东家商谈。”安鹿将人领到一间雅间道，并下意识隐瞒了自己身份。
果然，哑巴账房的双眼浮上了强烈的恨意，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被一直观察着他的顾蘅所捕捉到。
“先生和醉仙楼有仇？”顾蘅试探道。
“等等，你先把话给说清楚。”
于是，安鹿将自己是如何遇到哑巴账房，如何将人带回来的过程简要的说了一次。
“先生，这是我们东家。”安鹿向哑巴账房引见了顾蘅。
那哑巴账房先是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很快又停了下来。他现在一穷二白，别人还能图他什么？而且，对方的声音还是个女子。
“正找你呢。”顾蘅见安鹿火急火燎的样子，以为她是着急制作她的卤汁，立刻迎上前。
哑巴账房在安鹿离开后，通过对环境的观察已经知晓自己身处何方。其实在看见安鹿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她会将自己带去哪，也是因此，他才跟着安鹿回来。现在能帮自己报仇的只有这背景不输醉仙楼的布家酒楼了。以前的自己没有机会，只能不顾一切的蛰伏在醉仙楼寻找时机。这不，机会都送上门了，只要能报仇，自己豁出去又怎样？
安鹿和顾蘅看见他写出来的话语后，两双眼睛同时露出诧异的神情。安鹿没有想到自己捡了个大宝贝回来。
哑巴账房眼中闪过惊喜的光，似乎对安鹿的提意很开心。也是，有这样的冤大头谁又不会开心呢？
“我并没有恶意。不知先生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在醉仙楼吃过饭？”安鹿尝试套近乎。
“先生请随我来。”安鹿见哑巴账房有意，于是带着他绕后门到了布家酒楼。
“不服气呗，原本算是扬眉吐气的，现在沦落到租房，可不就攒着一口气想要东山再起。赖在京城，时不时发生这样的事情，大伙也就看个热闹。反正没几天他又找到下家。”那汉子语气有些不屑。
安鹿兴奋的神色稍稍收敛，道：“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没有什么人是无法策反的。”
“哦。”
“哎，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安鹿询问站在她隔壁的汉子。
“你这死哑巴，没钱就别住，滚滚滚！”
“呃，忘了！”安鹿又恢复了精气神，向底下的账房借了纸笔又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安鹿立刻递上纸笔，示意他写下来。
【只要能绊倒醉仙楼，我王德万死不辞。】哑巴账房书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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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的失语是被奸人所害？”
“不对啊，我之前去醉仙楼吃饭还看见他当账房先生。”
哑巴账房点头表示知晓。
安鹿有些惊喜，道：“我看先生虽不能言，却能被醉仙楼掌柜委以重任，想必是有真才实学的。”
借着她灵活的身躯，安鹿成功挤了进去，看见之前在醉仙楼的账房先生连人带行李被丢了出来。而房主是一个高大的妇人，指着账房先生的鼻子破口大骂。
言下之意就是他没准有把柄或者软肋在醉仙楼的手上，因此不得不委曲求全。
安鹿立刻出门寻找顾蘅，彼时，顾蘅也在寻找安鹿。由于布家财力雄厚，安鹿需要的材料基本已经到齐了。
顾蘅被她连珠炮似的话语说得一脸茫然，等快到哑巴账房所在的雅座才回过神用力拉住安鹿。
哑巴账房点点头，表示自己有记忆。
48、卤味
“账房先生。”等跟着哑巴账房来到一条昏暗的小巷，安鹿叫住了那账房。
安鹿放下手中的材料，拉住顾蘅的手道：“这个先不忙，卤水制作我的把握还是很大的。我给你在醉仙楼找了个卧底，你过来给我看看。”
哑巴账房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安鹿，不知道她意欲何为。至于那句委以重任，就当是耳旁风听听就了事。
“那他为什么不走啊？”安鹿好奇道。
“你不知道？一看就知道是外地人。”那人看了安鹿一眼，继续道：“他，就那个被赶出来的。之前可是我们这混得不差的。后来，好像被老东家给赶了出来，房子也卖了。”
在回去的路上，安鹿看见一处民宅被人群围住，原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鹿想要快步离开，只是那句“哑巴”吸引了安鹿的注意。
“…你怎么确定他会帮你办事？而且，既然他在醉仙楼干活连生计也难以维持，那他又为何呆下去？”顾蘅很快就提出了合理的猜疑。
哑巴账房摇摇头，继续写着【我和那背后的东家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