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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兆前一秒还显得朦胧的双眼骤然变得清明,眼神迅速冷了下来。
宣兆淡淡一笑,平静的大脑飞快地开始运转。
宣兆其实是一个对自己非常狠得下心的人,他可以为了增加对疼痛的忍耐程度,把甜食戒了个彻底。一场高烧于他而言如同家常便饭,头疼嗓子疼算得了什么,腿疾发作的时候疼到冷汗能把床单浸湿,他都能拿条毛巾咬着硬扛下来。
“你是得谢谢我,” 岑柏言哼了一声,“要不是我,你就烧傻了。”
“傻。” 宣兆在心里无声地说。
——哥你睡了没,老妈晚上和我说了个事情,我兴奋的睡不着怎么办?
天花板上墙皮有些残破,白炽灯也很简陋,不是他熟悉的那家私立医院。
他今天破的例太多了。
有岑柏言在身边,宣兆生了病可以不用忍着,可以好好地睡一觉。
兴奋的睡不着吗?好巧,我也开始兴奋了。
岑柏言窝在一张折叠小马扎上,头靠着宣兆的躺椅扶手,已经睡着了。
他泡了两天冷水澡把自己弄病,借着看球赛让岑柏言知道他发着高烧,预料到了岑柏言不放心他会去酒吧,故意在岑柏言面前装醉,安排了手下人扮流氓煽风点火惹恼岑柏言——所有一切都是他计算好的。
为了博取岑柏言的怜惜,他装作浑身乏力、神志不清,但岑柏言竟然真的把他当成一个娇贵的花瓶,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在他抽血的时候给他讲笑话转移注意力,喂他吃药前先给他试水温。
急诊大厅即使是凌晨也不怎么安静,但宣兆却觉得岑柏言的每一次呼吸他都能听见。
岑柏言肯定睡得不舒服,英挺的眉峰稍稍皱着,宣兆看着他的脸,沉静的眼眸里逐渐浮起了一层不分明的柔软。他缓缓抬起手,想要揉开岑柏言眉心的褶皱——
他收回刚才想要触碰岑柏言的那只手,五指在自己咽喉的位置缓缓摩挲着,差一点就忘记了正经事。
一场难得的酣眠让宣兆变得有些迟钝,他皱了皱眉,心想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的?
“需要啊,” 岑柏言眉梢一挑,痞里痞气地说,“怎么不需要,我可不是那种施恩不图报的傻 | 逼。”
怪不得有个成语叫 “恃宠而骄”,人这种动物就是贱,一旦知道了有人照顾呵护就会变得脆弱。宣兆才发现原来发烧是这么难受的,甚至难以想象以前他一个人的时候,都是怎么捱过来的?
“两三点吧,” 岑柏言倾身,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烧好像退了。”
宣兆的手停在了空气中,他转眼看去,屏幕显示是来信人是 “小情”。
然而这个下着雨的冬天夜晚,他窝在公立医院急诊室的一张躺椅上,却结结实实地睡了个安稳觉。
宣兆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了他一会儿,这家伙人高马大、长手长脚的,缩成这样一团竟然也能睡着,一只手还搭着被角,似乎是担心宣兆会踹被子。
第23章 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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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兆要说些什么,话没说完又戛然而止。
岑柏言打量宣兆片刻:“想说什么?”
这期间他被岑柏言叫醒过一次,岑柏言好像喂他喝了几口粥,又哄他喝了一杯药水。具体的宣兆记不太清了,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每根手指头都沉甸甸的,岑柏言叫他张嘴他就张嘴,问他头还疼不疼他就摇头,让他接着睡他立即就又睡过去了。
岑柏言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一震。
“我会——”
脑袋和十指没有那么沉了,就是觉着人有点儿虚。宣兆眨了眨眼,对着雪白的天花板愣了十多秒,才后知后觉——哦对了,我这是在医院。
大脑旋上发条,缓慢地运作了一会儿,宣兆才想起来怎么回事。
“嗯,刚醒,” 宣兆半眯着眼,迷迷瞪瞪的,确实是刚睁眼的样子,“柏言,几点了?”
宣兆紧绷的肩背放松下来,轻笑着看着岑柏言:“那你要什么?”
宣兆有些恍惚,在母亲出事之后,宣兆再也没有被人如此仔细地对待过,这十多年被他刻意忽略的痛楚忽然冒出了头。
宣兆翻了个身,弄出了些动静,岑柏言睁开眼,问他:“醒了?”
宣兆转了转僵硬的脖颈,看见了他身边的岑柏言。
宣兆不知道原因是什么,或者说他隐隐约约知道为什么,但他不敢细想。
宣兆轻轻呼了口气,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没什么,本来想说我会报答你的,想了想又觉得你估计不需要,我也给不起你什么。”
宣兆 “嗯” 了一声,眉目低垂,小半响才说:“谢谢。”
岑柏言说:“要什么你都能给?”
岑情,万千山和那个女人私通生下的女儿,也许很快就会改名叫 “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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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热汗彻底发出来后,这场高烧就退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