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2(1/1)

    “喜欢的。”

    岑柏言低骂一句,再次堵住了宣兆的嘴唇,这小瘸子怎么这么能撩拨他!

    “回来啦!”

    没有上锁的屋门被推开,岑柏言和宣兆闻声立即分开,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岑情手里印着各式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啪”地散落一地,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一幕吓到了,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

    怪不得她第一眼就觉得哥哥和这个叫宣兆的关系不对劲,怪不得哥哥要住到这种破破烂烂的房子里,怪不得妈妈说哥哥最近变得不听话了,零零总总的念头在脑子里飘过,最后汇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惊叹号——

    我哥怎么会亲一个男人!

    宣兆第一个反应过来,理了理散乱的衣领,轻声道:“小情.”

    “你别叫我!”岑情霎时回神,尖叫着打断他,“你对我哥做什么了!”

    宣兆闭了闭眼:“抱歉吓到你了,我们只是——”

    “我们在一起了,”岑柏言把宣兆挡在身后护着,对岑情认真地说,“我喜欢他,很喜欢,我们很认真地在恋爱。”

    “不可能,不可能的.”岑情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你喜欢女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么多女朋友都是白交的吗!”

    岑柏言走近岑情,微微弯下腰,和妹妹认真地解释:“以前是以前,以前哥还小不懂事。我喜欢他和他是男是女没关系,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他是什么我都喜欢。”

    宣兆靠着料理台,这一切分明在他预料之中,但他却依然因为岑柏言的这句话而心尖微微刺痛,十指也不自觉蜷了蜷。

    岑情不理解,摇着头推了岑柏言一下,愤愤地瞪着宣兆:“难怪妈最近说你和以前不一样了,说你变得那么叛逆,是不是都是因为他!”

    “不是,”岑柏言看着岑情的脸,“家里的一些事情你不清楚,我有我自己的处理方式,和他没关系。”

    “就是因为他!你连爸生日都不回家!你还是我哥吗?!”岑情吼道,转身跑进了对面的屋子,“我要告诉爸妈,说你和一个男人接吻,你是变|态!”

    岑柏言头疼地叹了一口气,回身大步走到宣兆面前,宣兆疲惫地拧了拧眉心,低声说:“对不起,我没想到.”

    “乖,”岑柏言捧起宣兆的脸,在宣兆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我先去劝她,回来再陪你,好不好?”

    宣兆一怔,没有料到岑柏言会是这个反应,愣愣地点了下头。

    夹在恋人和家人中间,他才是最难做的那个,但他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来安抚宣兆的情绪。

    “别多想,”岑柏言深深看着宣兆的双眼,“不委屈,我在呢,没事儿。”

    宣兆缓缓勾起唇角:“我知道的,你快去吧。”

    “我们家小花瓶这么乖呢怎么!”岑柏言也笑,“放心,不是什么事儿。”

    他又在宣兆眉心落下一个吻,这才转身去了岑情那边。

    宣兆看着岑柏言快步离开的背影,想要说些什么,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最终什么音节也没有发出来。

    岑柏言,岑柏言,岑柏言。

    .

    宣兆默念着这个名字,心头泛起的刺痛感愈发明晰,他突然重重闭了闭眼,反手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凉水重重泼在脸上。

    岑柏言赶在岑情打电话告状的前一秒拦下了她,兄妹两个在屋子里聊了大约有半个小时,最后是岑柏言一个人出来的。

    “她不吃饭了,”岑柏言说,“我们自己吃。”

    宣兆点头,担忧地问:“她还好吗?”

    “平静些了,现在小姑娘看小说看漫画,其实什么都知道,没那么古板,”岑柏言给宣兆盛了碗汤,语气轻松地说,“她就是一时间接受不了。”

    “嗯。”宣兆轻叹了一口气。

    “吃饭还唉声叹气的,长胖指标还能不能达成了?”岑柏言用筷头夹了夹宣兆脸颊上的肉,调侃道,“别瞎操心,小情那边我劝住了,她暂时不会告诉家里边。”

    “你怎么劝的?”宣兆问。

    岑柏言掩唇干咳了两声:“我把我的卡给她随便刷。”

    “.”宣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这也叫劝呐?叫收买。”

    岑柏言放下筷子,冲着宣兆一抬下巴:“那你说说,你上午怎么劝她老实住家里的?”

    宣兆脸色也有些不自然:“明晚酒吧有个网红歌手来开见面会,我答应带她免票去看。”

    “你这也叫劝呐?”岑柏言眼底浮出戏谑的笑意,故意阴阳怪气地学宣兆的话,“你这叫——收、买!”

    宣兆好笑地摇了摇头,旋即又无奈地说:“都是下下策。”

    “暂时用这些下下策让她先缓缓,”岑柏言说,“她总能慢慢理解的。”

    当天晚上,岑柏言在书房打了个地铺睡的,腰酸背痛一晚上没休息好,天一亮就钻到宣兆床上补觉去了。岑情到了中午才起来,宣兆正把做好的饭菜往书房端,恰好撞见了开门的岑情,笑着问她饿不饿。

    岑情对宣兆没好脸色,宣兆也不介意,温和地说:“听你哥哥说你喜欢海鲜,我做了油焖大虾和糖醋鱼,来吃一点吧。”

    岑情瞧着挺有骨气,一脸“我死也不吃你做的饭”的倔强表情,进门闻见香味又遭不住饿,冲宣兆冷哼一声,坐到桌边大快朵颐了起来。

    “晚上说好有演出,我带你进去。”宣兆在她对面坐下。

    “要你装好人,”岑情说话一贯直白,甚至还有些刻薄,“别以为你在这儿讨好我,我就不讨厌你。我看见你这个瘸子就恶心!”

    宣兆笑而不语。

    “笑什么?”岑情问。

    “没什么,”宣兆垂眸遮住眼底的冷色,“你和你哥哥不太像。”

    岑情撇嘴,脱口而出道:“他就是个傻的,我爸给他房子他都不要。”

    宣兆眉梢一挑。

    岑情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噤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们家再有钱也和你没关系,你别巴着我哥了。”

    “你们家的钱啊.”宣兆用筷子扎起一个素丸子,“我不是很感兴趣。”

    ——因为那本来就是我的。

    “鬼才信。”岑情嗤了一声。

    岑情吃完饭打扮起来就出门了,宣兆没问她去哪儿,倒是岑情先憋不住,离开前扭头喊宣兆:“哎,瘸子,晚上我怎么去你那酒吧?”

    “地址发给你了,六点半侧门见。”宣兆笑着说。

    岑情今天是披发,化了淡妆,显得她的巴掌脸尤其精致,她拎着一个logo明显的包,蹦跳着下了楼。

    宣兆站在窗口看她,小姑娘出落得是真好看,像朵亭亭玉立的莲花,厚重的羽绒衣也掩盖不住她袅娜的身形。光是看着她,就能想象到她的母亲是怎样的相貌出众美丽动人。

    ——这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宣兆双手撑着窗檐,脑子里突然跳出这样一个念头。

    他觉得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挺新奇的,他从来没把岑情当成过自己的什么人,更遑论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如果说岑柏言只是觉得岑情过于娇纵任性,那么宣兆可以察觉到到岑情漂亮皮囊下的自私、自我和自利。从某种程度上看,岑情和他更像是兄妹,他们骨子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宣兆觉得,大概这就是血脉牵绊吧,万千山表面是谦谦君子,实际上虚伪到了极点。

    宣兆自嘲地想,他和岑情都完美地继承了万千山的表里不一的特点。

    他像一个没有温度的刽子手,残忍地把自己剖开,把自己骨骼里最龌龊肮脏的一面晾晒出来,宣兆觉得这么自我贬低很有趣,甚至在这个过程里找到了某种心理安慰——我利用岑柏言又怎么样,我本来就是这样丑陋不堪的人啊。

    他正沉浸在这种自虐式的自我否定之中,身后床铺传来了响动。

    岑柏言舒服地喟叹一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艰难地撑开了眼皮。

    “醒了?”宣兆回头看他,脸上笑意温和,“都一点半了。”

    “一晚上没睡,”岑柏言刚醒来,嗓音还带着几分暗哑,冲宣兆勾了勾手掌,“过来抱一下。”

    “还抱,”宣兆轻笑,“我去给你热饭菜。”

    “过来给我抱一下,”岑柏言理直气壮地耍赖,“不然我不起,也不吃饭,饿死得了,反正你也不爱我。”

    “你这人.”

    宣兆对他这股死缠烂打的劲头没办法,走到床边弯下腰,敷衍地虚抱了抱岑柏言。

    他一起身,就被岑柏言拉住手腕拽了回去:“再给抱会儿,做噩梦了。”

    “什么噩梦?”

    “梦见你要和我分开,”岑柏言小声说,“梦见我家人不同意我们,梦见你说不喜欢我,然后你就走了。”

    宣兆神情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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