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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兆惊恐地停下脚步,原来这条路上荆棘丛生、满是陷阱,他诧异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脚,小腿肌肉正在止不住地颤抖,汩汩的鲜血从他的膝盖里冒出来,源源不断地往下流淌。

    宣兆疼的直不起腰,他条件反射性地摇了摇头。

    “你什么时候才愿意醒来呢?我等了好久啊.比起你等我的时间,其实这也不算久,但我就是觉得难熬,每天每夜都很难熬,我想要你和我说说话,和我拌拌嘴,要是你累了,就看看我也好。医生说你的求生欲很弱,是你自己不想醒来了吗?宣兆,你不要我了吗?”

    岑柏言“扑哧”笑出了声:“巧了,她就叫巧巧。”

    我不能走出去了,我要留在这里,我怕疼,太疼了。

    那个声音忽的哽咽了一下,难以忍耐的痛楚从身体里翻涌而起,宣兆开始剧烈地喘息。

    “我长得有那么像流氓吗?”

    那个吵闹的人总是蛮横地闯进这个宣兆独属的世界,肆无忌惮地打扰宣兆。

    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宣兆会觉得疼,心口的位置像被一个小锤子忽轻忽重地敲打着。

    是谁在喊他?

    前面隐约出现了一条小路,那个声音从路的另一边响起——“兆兆,再睡懒觉,夏天就要过完了。”

    第110章 是酸是甜

    大多数时候他是没有意识的——这么说似乎也不太准确,他觉得自己身在一个极其空旷的地方,那里没有人、没有天空、没有泥土、没有树、也没有花朵,只有一片浓雾,但是宣兆很喜欢那里。

    你是谁?你在说什么?

    不能向前了!

    那个人一遍一遍地喊他“兆兆”,不厌其烦地说兆兆,你睁开眼好不好,别睡了,听话。

    你不要等我了,我不能去找你,那条路很难走的,我的腿会受伤,我会疼的受不了。

    然而,偶尔他会听到恼人的声音。

    渐渐的,随着宣兆听见这个声音的频率越来越高,雾气也渐渐变得稀薄。

    那个声音不知道是从哪里闯进来的,好像很远很远,又好像贴在他耳边那么近。

    病床上的宣兆仿佛是察觉到了此刻的吵闹,忽然轻轻皱了一下眉,平放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有时候他会给宣兆讲故事,什么公主啊王子的,好像还有毒苹果;有时候他会给宣兆唱歌,他唱的歌总是很难听,也没有什么调子;更多时候他在说一些无聊的话,比如今天下雨了,中午吃了红烧肉,晚上犯懒了不想冲澡。

    “我昨天晚上做梦了,梦见你去美国找我,你给我做了蛋糕,做了很多药包,在图书馆等我,陪我回公寓,可是我总在拒绝你。”那个声音有些沙哑低沉,“每次被我拒绝以后,你需要多少勇气,才又出现在我面前呢?兆兆,那个时候你来找我的路一定很艰难,可你还是来了,这一次你也来找我好不好?我就在这里等你,我哪里都不去了,你别不要我,到我身边来,好吗?好不好?”

    天空出现了,是很浅的蓝色;树木出现了,叶子是绿色;花朵也出现了,有红有黄。

    陈威不仅在心里发出灵魂一问。

    苹果从手里骨碌碌掉下了地,陈威抓了抓脖子:“巧了吗这不是,是不是巧?”

    左心的刺痛又来了,宣兆深深弯下了腰。

    宣兆在这个声音的指引下缓缓抬脚朝前走,然后钻心的疼痛从左膝传来——

    在这个空寂的荒原里,不存在时间和空间,宣兆的腿没有受伤,他可以不依靠拐棍自如地行走,身体变得很轻很轻,跑的快了还可以漂浮起来;这里也没有伤病,没有病发时的痛苦,不需要和人打交道,更没有铐住了他十八年的仇恨。

    陈威乐了,咧着嘴嘿嘿一笑。

    宣兆变得无比平静,他不用做任何思考,他可以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于是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雾气再度层层叠叠地将他包裹起来,那团雾仿佛是最好的治愈剂,宣兆的左腿立即完好如初,那种万蚁噬心的痛楚也随之消失。

    “绝了啊岑柏言,我刚在外边遇见一女孩儿,抱着个丑不啦叽的花,现在这姑娘都什么审美啊!”陈威边啃苹果边晃悠着进了病房,“就这花儿也有人买,我看多半是人傻钱——我|操?!”

    宣兆甚至想永远留在这个地方,如果这就是死亡,那么死亡很美好,他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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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兆其实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正在窗边插花的小姑娘转过身,秀气的眉毛紧紧拧着,满脸不悦地看着陈威。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声音强势地撕裂浓雾,再度在宣兆耳边响起。

    “医生担心你肌肉萎缩,今天给你做了理疗,是不是有点疼?我看你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你怎么这么能耐呢你?你说说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疼了就要说,住在icu里也不耽误你逞强。”

    他的腿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疼?

    他用手掌按了按心口,奇怪了,明明连心跳都感觉不到,怎么会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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