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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辙过来的时候,她脸色有些苍白,已经疼得睡着了。

    他忽然庆幸陈溺睡了,因为小护士在给她扎针。

    但可能是因为光线和她血管太细的缘故,好几次都没扎进去。

    “麻烦你认真点。”江辙看得不耐烦,拿起陈溺的手机给她打光。

    小护士显然是刚上岗没多久的实习生,年纪也跟他差不多大。

    被他一双凌厉锋利的眼睛盯着,更紧张了。

    好不容易扎对了位置,陈溺疼得眉头都在皱,也没睁眼,手本能地往腰侧蜷了蜷。

    她手背被针扎出血的地方都极其明显,肉眼可见泛起青白。

    江辙把她手抽出来放在掌心摩挲了几下,捂热了点后又凑上去吹了吹。

    小护士挂好盐水,回头看了一眼。

    男生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粉嫩围巾,眉目英气硬朗,对待女朋友的样子和刚才说话的语气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给小情侣扎针真难做,她有点心塞地溜走。

    护士走后不到半个钟,大厅的挂号窗口那哄闹声蓦地更大了。

    大概是对药品价格不满意,有位病人家属拽着医生不让他走,大声喊叫要退钱。

    家属才三十来岁的样子,年轻力壮。

    而医生是个六旬的老头子,被拽着完全不能动。周边一群人看着,谁也没敢上前。

    江辙收回视线,对这种见怪不怪的医闹事件看多了,也就乏味了。

    躺在床上的陈溺疼得出了一身汗,耳边又一直感觉到有嗡嗡响。

    她眉头蹙得更紧,睡得也不太.安稳。

    江辙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捏了一角盖在她眼睛上,挡住光。而后起身往窗口那走过去。

    “花了这么多钱,最后还说要观察观察?你们这些医生都是一个样!”家属说到气头上,正扬起手要抽老医生一巴掌。

    下一秒,扬高的手被截住。往后一翻,男人直接被撂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有点懵,只感觉突然就杀出了一个不速之客。

    江辙一句话没讲,摁倒他在地上之后,还冷着脸连踹了好几脚。

    男人是个只会叫嚣的纸老虎,一碰到硬的就吃不动了。保安被喊了过来,连忙把人拉开。

    地上那男人爬起身,边躲在保安身后,边叫嚣着要搞死他。

    江辙眉头稍挑,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威胁地往前再走了一步:“还学不会闭嘴?”

    保安连忙把那人手往后背扣着,作势要将人丢出去。

    “同志,可以了!”因他脱离困境的老医生拦住江辙的动作,“见义勇为是好事儿,但也不用……”

    医生说得尽量委婉:“也不用打这么狠。”

    江辙说:“那不行,他差点把我女朋友都吵醒了。”

    “……”

    过来换盐水的护士也远远地看见了他,听见他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不由得跟着笑了一下。

    好好一小伙子,怎么有些恋爱脑呢?

    错眼间又瞥见床上的陈溺侧了一下头,睁着眼,应该是醒了有一会儿了。

    护士把新盐水挂好,帮她把盖在眼睛上的围巾拿开,跟她说了一下忌口的情况,最后闲聊了句:“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陈溺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唇。

    江辙走回来时,隔壁床的小男孩大概是被他刚才凶戾的模样吓着了,看着他就开始哭。

    他食指放在嘴唇边上抵住,冷森的眼神加以威胁。

    可那小孩完全不吃这套,哭得更大声了。

    江辙有点傻眼:?

    “江辙。”陈溺很无奈地喊了他一声,“你别欺负小孩。”

    见她醒了,江辙也没去管那个哇哇哭叫的小男孩。坐到床沿上,边捂着她耳朵,很烦地咕哝一句:“这个揍不了。”

    “……”陈溺把他手拿下来,从口袋里翻出一颗软糖,想给那个小男孩。

    “给我的?”他明知故问,作势要拿来剥开。

    陈溺顺手挡住他的脸,掌心贴着他的唇,只露出一双漆黑深长的眼。

    江辙直接亲了亲她的手心。

    陈溺蜷了一下手掌,推开他,把糖递过去:“去哄一下。”

    那小孩的监护人不知道是不在这还是怎么样,才6、7岁的模样,哭了好几分钟也没人过来安慰。

    江辙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去,伸出手,大大咧咧“哎”了一句:“小屁孩,别哭了。”

    “妈妈、妈妈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糖!”小孩抽抽噎噎地把话说完,装作不经意地往旁边的陈溺看了一眼。

    “看我老婆干嘛?你自己找去。”江辙幼稚地把他脸转回去,把糖丢进了自己嘴里。

    小孩又倔强地把脸转过来,怯生生问出口:“姐姐,你真的是他老婆吗?”

    江辙轻哼:“那不然呢?”

    陈溺摇摇头:“不是。”

    “……你几个意思啊?”听见她否认,江辙脸沉下来,掰正她的脸,兀地上前亲了她一口,“是不是我老婆?”

    陈溺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又有点被这么多人注视的羞赧,闷声出口:“才不是。”

    他逮着她手背亲好几下,自说自话般:“怎么不是?就是。”

    “你别闹我了。”陈溺这会儿没了腹痛,但也没什么力气和他推搡,手指都要被亲软了。

    刚才那位被家属试图殴打的医生又提着几个橘子过来表达感谢:“哎!后生仔,我这办公室也没别的东西,你吃着解个闷儿。”

    老医生塞东西塞得十分熟练,一听还有病患在等,跑得也快。

    江辙怀里抱着四五个橘子,活像个刚做完好人好事被迫拿奖推上讲台的乖乖仔。

    陈溺捂着半张脸笑,想起他当初在公交车站那自称要争当“三好市民”。

    如今看来确实没错,的确是“热心市民江先生”。

    她笑得咳嗽,细细地喘气。

    江辙丢了几个橘子到旁边那个小孩床上,不满地看向陈溺:“你怎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陈溺仿佛被他戳中笑点,好半天才靠回床头。

    盯着他剥橘子时被灯光映衬得极其白皙骨感的手指,轻声说了句:“那我以后不把你当傻子了啊。”

    就这样吧,和这样一个看似和自己南辕北辙的人在一起,也许以后会沮丧,但此刻至少不孤单。

    江辙这个人,危险和糟糕都摆在明面上。

    让人看透,也偏要人陷进去。

    爱他的炽热薄情,爱他的英俊高光。爱他接吻时的浪荡,也爱他在无人打扰时的顽劣和颓丧。

    江辙那两个橘子半点没让陈溺尝一口,在医院里头还一个劲数落她乱吃东西才会肚子疼。

    打完两瓶盐水已经9点半了,陈溺揣着口袋和他一块走出医院大门。

    下了几点钟的冰雹终于停下,地面潮湿又润滑。

    两个人慢慢闲逛着往回走,陈溺拿过他手里的药:“我要回家了,你今晚住哪儿?”

    “待会儿随便找家酒店。”

    “哦。”她淡淡应了一声。

    也许能察觉他今天是不太开心,但又不知道能不能问,或许问了他也不会说。

    陈溺自以为是个很懂揣测人心的人,也因为看得透彻不爱说,才和每个人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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