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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担心自己把娃娃亲那事说太过了,忙解释:“江辙那娃娃亲就是个笑话,他不想做的事,你觉得谁能逼他做吗?他和妍姐不像我妹和她未婚夫……”

    陈溺听到这才有点反应:“路鹿和她未婚夫?”

    “她没说过啊?”项浩宇想想也是,“我妹没心没肺惯了,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十八岁生日时收了人家的订婚礼物。路家和卓家的那事才叫板上钉钉呢,大家族,门当户对,联姻也有好处。”

    陈溺试图从项浩宇脸上找出其他情绪存在的痕迹,但车里太暗了,她眼眶也太酸了,什么也看不清。

    一安静下来,项浩宇就怕陈溺背着她哭,刚想再说几句活跃活跃气氛,突然听见了她哑着嗓子笑了两声。

    他下意识减速,问:“怎、怎么了?”

    “没什么。”陈溺望着车窗外急速向后退去的两边灌木,轻声喃了句,“只是不知道我和她谁更惨。”

    项浩宇把陈溺送回了椿树湾公寓,确认人进屋了才给江辙打了个电话:“人送到了啊兄弟。”

    “谢了。”

    “小事。”项浩宇说,“你还不赶紧回来哄哄?我看陈妹不太开心啊。”

    江辙拿着新办的酒店房卡,蹙眉看了眼自己身上被吐的一堆秽物:“太晚了,让她好好睡一觉。”

    第43章 我们就到这了(修,新增……

    一大早,丘语妍酒醒后揉了揉头发,拿起手机翻了翻,给江辙打电话:“我没钱吃早点,借我两千。”

    江辙那边也醒得很早,顺手还加了个零,给她转了钱过来。

    丘语妍心满意足多续了两天房,又给他发消息:【来陪姐吃个早饭。】

    JZ:【别得寸进尺。】

    切。

    丘语妍捏了捏昨晚被他攥疼的肩胛,手贱地又发了条过去:【忙着去哄你女朋友?啧啧啧,你不是跟我说把家里事告诉过她了嘛。】

    【既然告诉过她,为什么怕她和我们坐同一辆车,不会是怕我跟她说吧?原来你也会怕啊。】

    【不过你哄也来不及了,那个妹妹看上去好冷漠无情噢!我赌你女朋友没了,女人眼里都是容不得沙子的。】

    江辙没回她了。

    其实以他以前的性格,大抵早就把她拉黑了。

    丘语妍弯弯唇,当年在江家的游泳池边上,那通救护车电话真是没白打。

    否则也不可能让这么桀骜混不吝的江辙到现在都对她步步忍让。

    想到之前他对着自己那副臭脸,还真是爽。

    丘语妍和江辙认识十多年了,对他们不熟悉的人说不定还以为他俩是一对。只有她自己清楚,他们之间互相有多看不上对方。

    丘语妍从小就长得漂亮高傲,家里人宠着,性子也养得很娇纵。

    没有人不喜欢她。或许换一种方式来说:就算有人不喜欢她,也从来不敢表现出来。

    这群人里,除了总和她作对的江辙。

    他看不起她一到夏天每日都要换三套高奢裙子的娇气。也看不起她一生气就爱让人拉着学校里惹她不开心的女生到小树林里扇巴掌。

    长辈们都说他们般配,他却在每次的聚餐家宴上没给过她台阶下。

    从小学到初中:戳穿她作弊得来的三好学生奖状、羞辱她脑子里为数不多的知识储备量、对她从来不多看几眼。

    他比自己还小三岁,凭什么这么得意洋洋?

    周围也没有比她更好看、更有钱的女孩,又凭什么不喜欢她?

    丘语妍忘了是在年少的哪个时刻把江辙当成了自己的假想敌。

    他喜欢打篮球,她就去和校园篮球队的队长谈过家家的早恋。有女生敢追他,她就大张旗鼓在外散播谣言说他喜欢自己。

    日复一日的恶作剧多了,两人依旧没有和解。

    记得她读初三,而江辙读初一,他刚进学校就因为长得俊朗引起一波高年级女生的青睐。

    他代表新生演讲站在红旗下演讲,明明只是个小小少年模样。眼神却是一如既往地傲气轻狂,让周边一群人都黯然失色。

    丘语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也许是讨厌这样意气风发的少年,讨厌他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过。

    也终于在那之后第二年的冬至,她发现了江辙的秘密。

    外人眼里的天之骄子也不过是这种家庭里出生的过街老鼠。

    亲妈都想掐死他,宁愿他没出生。没谁会觉得他这种人应该存在,有什么好狂的?

    他看似越风光无限,在她眼里却变得越普通可怜。

    丘语妍甚至恶劣地想过:会不会他身体里也藏着和他爸同样的基因?所以上大学后谈这么多女朋友,只是为了做给别人看?

    不过这想法在昨晚见到陈溺的时候稍稍破碎了点。

    他好像很紧张那个女孩,至少比她想象得要喜欢很多。

    可她才不会帮江辙解释,他们之间够不到这种伸出援手的关系。

    丘语妍甚至想着添油加醋,做那个高高在上、作壁上观看着他失去的局外人。

    江辙这种人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他不配。

    手机那端破天荒来了一条江辙的消息:【你什么时候回去?】

    丘语妍一哂,她才不急。

    -

    因为考试周结束,各专业的人都开始放寒假,宿舍楼下的行李箱滑轮在柏油路上发出聒噪的摩擦声。

    江辙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有些乱,遮住漆黑的眼:“走了?”

    “是啊,说是买的票很早,宿舍门一开,她就收拾东西回家了。”路鹿拖着行李箱边给项浩宇发消息,边打了个哈欠,“江辙哥,你是不是又惹小美人生气了?感觉她没睡好,眼睛有点肿。”

    江辙有点怔。

    他早上回公寓的时候就没见到陈溺的人,衣服也带走了,房间里找不到她生活过的痕迹。

    ……

    在爷爷家过完春节,江辙跑南港市在陈溺家小区楼下守了几天。

    来来回回的人很多,就是没有她。

    他这个寒假打电话从来没有被接通过,消息也没人回。

    江辙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追着个女孩要回复。

    买机票准备回安清的那天,他在机场外边的电话亭里给陈溺打了最后一通电话,会被接通也在他意料之外。

    “陈溺?”他听着那边的沉默先开口。

    一个多月的假期没有半点交流,留给彼此的只有陌生,还是陌生。

    最初的那些拈酸情绪在这一刻已经消磨得只剩一点点。女孩冷静下来,只会把问题放在最根本的本质上。

    陈溺语气凉淡:“你找我?”

    江辙张口,略显别扭地问:“为什么把东西都拿走了?”

    他指的是公寓里的衣物,陈溺避开那个标准答案,说:“那是我的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尝试沟通:“那天晚上你见到的人叫丘语妍,是我母亲朋友的女儿……”

    “项学长跟我说过了。”她打断他,“我没有误会你和她之间有什么。但我想问问你:你们这种父母都乐见其成的关系,你还和她走这么近,你是怎么想的?”

    “对不起,她———”

    “我看过你微信的聊天记录,那天晚上你这么晚还特地赶过去……”陈溺咬住下唇瓣,嗓音微不可闻地有些抖。她有点难以相信自己会问出这么难堪的问题。

    “我一直在想你跟我做的时候,会不会有一秒钟是在想这位困在酒吧的‘朋友’?”

    无力感席卷了江辙全身,语言在咄咄逼人的质问下变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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