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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居奇紧紧抱着簌簌发抖的小六子,努力安慰着吓坏了的小孩,花间照一脸肃然地替老头诊脉,摇头叹了口气,“肺脉虚盈,是沉疴猝发……老人家,您有什么心愿未了就说吧。”
南怀早已风雨困摇,表面的强大繁华不过是垂死前的一番挣扎,就像是人的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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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照耸耸肩,死鸭子嘴硬,以前燕肃澜才不肯跟自己平心静气的说话呢,看来柳居奇对他的影响真挺大的。
安静的夜晚突然被小六子惊恐地哭叫打破,“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宁可错杀,不可漏网。”燕肃澜蹙着剑眉,“本尊要绝杀宫彻彻底底的姓燕。”
老头听到柳居奇的承诺点点头,冲小六子说完”要听话”就咽了最后一口气,不过他走的安心,虽然形容狼狈,脸上却带着满足的微笑。
柳居奇怕热,四仰八叉地翻来滚去,把本来就窄的床占了个严实,花间照没什么睡意,干脆坐在床边替他打扇,笑眯眯地看着柳居奇在月光下清艳可人的睡颜,“燕子,你还是挺有眼光的嘛。”
敞开的窗子外跃进来一个人,英俊的脸上带着一道醒目疤痕,“那是自然。”
丧葬银钱是柳居奇他们代出的,一干事宜则由庄里人操办,小六子的爷爷苦了一辈子,柳居奇授意将葬礼办得体面,停灵三天后,选了个吉祥时辰在后山下了棺椁。
燕肃澜悄无声息地行到小壶庄外面,如同暗夜里的鬼魅,血魄正在水井那里等着他,燕肃澜背手望着天上的月亮,“血魄,你回去告诉情添,肃清内贼的行动要快,本尊等不了那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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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照摇醒床上的柳居奇,“柳儿,快醒醒,出事了!”
柳居奇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西瓜汁的甜味儿一直渗到心里去,“真甜,小六子好乖。”
“还是柳叔叔好闻,香香的。”小六子笑嘻嘻地偎在柳居奇怀里,乖巧的给他端了一块西瓜,“柳叔叔,这是周伯自己种的瓜,沙甜得很,你尝尝。”
小六子披麻戴孝,哭的泣不成声,死死抱着老头的墓碑不撒手,最后还被花间照点晕了才弄回去。
“你手又没断,自己还够不着西瓜嘛。”小六子嘟着嘴不买他的账,一番童言噎得花间照哭笑不得,“这孩子人小鬼大,太不讨喜了。”
庄里适龄的孩子已经开始学字,教他们的是县里的一个落榜秀才,小六子和几个孩子站成一排,摇头晃脑地背着三字经,童稚的声音回荡在月光如织的夜晚,显得格外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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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照欲言又止,柳居奇迟早要回绝杀宫,就凭燕子那霸道劲儿,恐怕直接掐死这孩子的可能性更大……
血魄木讷的点点头,“是。”
笑闹间,一盘盘热乎新鲜的饭菜端上桌,大家一一落座,这里的饭菜虽然比不上酒楼和御膳美味,但柳居奇却觉得是他吃到的最好吃的一顿饭,看着那一张张淳朴热情的笑脸,听着他们的家长里短,比吃到什么山珍海味都高兴。
第四章 逛荷花节
南桁在绝杀宫安排了许多眼线,这些年来燕肃澜逐渐将他们调到外围,一点一点加以消磨,他如今羽翼已丰,也偿清了南桁的教养恩德,更因有了想要珍惜保护的人,必须尽快斩断和南桁的牵连。
燕肃澜不舍地摸摸柳居奇的脸颊,漩涡般的黑眸盯着柳居奇半启的红唇,突然想起上次两个人的亲|吻,不禁有些控制不住漾然的心思,他不发一言的直起身子,表情冷冽的飞身离开屋子。
“搞什么啊?”花间照疑惑地看着窗口,这就走了?
“不。”燕肃澜摇头,目光落在柳居奇身上时变得柔和了一些。
柳居奇确实也很喜欢小六子,可怜这么小一个孩子就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要是把他单独留在这里,尽管村里人也会将他养大,但缺少疼爱的孩子到底不一样。柳居奇十五岁就失去了双亲,自己一个人挣扎求存的生活,他不忍心再让可爱的小六子经历那样的困苦,于是下定决心道,“老人家,我会认小六子为义子,教他读书认字,让他健康快乐的长大!”
“粉大叔?”柳居奇噗得笑出来,花间照拉着自己的袖子闻了闻,恍然大悟道,“先前在西华城去了一趟悠然馆听琴,好像沾到了花娘身上的香粉,小家伙你是属狗的吧?”
燕肃澜步到床边,轻轻握了一下柳居奇发汗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寒玉塞进了柳居奇的手里,柳居奇感觉到那股舒服的凉意,立刻把玉挨到了脸边,嘟嘟囔囔地说,“冰啊……我要吃冰淇林……”
两个人跑到邻间一看,小六子的爷爷嘴巴里往外大口呕着鲜血,咳得上不来气儿,花间照点了他几个心肺大穴,老头这才缓过来,气若游丝、面如金纸,眼看着要不行了。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呜呜呜,”小六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死死抓着柳居奇的衣服,“柳叔叔,你救救我爷爷……”
柳居奇一阵心酸,如果连花间照都束手无策的话,那只能生死由命了,老头颤抖着手去抓柳居奇,柳居奇立马握上他枯树皮一般的手,那份力气几乎不像是将死之人该有的,似乎是在燃烧所有的生命,老头浑浊的眼睛望着柳居奇,恳求道,“恩人……小六子、是个聪明孩子……求你……替我照顾、他……别让、他和、和他爹一样,被人践踏欺负……求你……”
花间照琢磨着燕肃澜的脸,“这疤痕虽然美中不足,不过也比那张面具强得多了……怎么,想把他接回绝杀宫?”
“本尊习惯独来独往。”燕肃澜不屑地哼了一声。
花间照指指自己,“小六子,你太偏心了吧,怎么不给我端一块?”
庄里人闻声赶来,都披着衣服挤在门口,不可置信地望着屋里的情形,晚饭时人还好好的,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花间照笑道,“燕子,要说咱们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谁也没占过谁的上风,尚算得起惺惺相惜四个字,不然以后就别打来打去了,当个朋友也不错。”
柳居奇多饮了几杯酒,脸上飞红,被花间照半抱着送进了小六子家,迷迷煳煳地躺在床上傻笑,小六子乖巧的端了热水来帮柳居奇擦脸,花间照拦住他,“行了,你赶紧睡去吧,我来照顾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