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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张载刚好在徐虹那里，听说这件事之后就主动提出去帮他整理。

    周成建笑着说：“好的，谢谢张老师。”

    “你不知道吗？”

    如果张载看到这样的孟青烟一定会十分诧异，这时候的孟青烟没有一点温和有礼的样子，面对自己亲生父母只有满满的冷淡与不耐烦。

    房子的备用钥匙孟青烟很久之前给过张载，那一次是因为孟青烟的一份重要文件落在那里，张载帮他过来取了一趟，之后钥匙就一直在张载这里。

    孟青烟上一次和孟鹤品见面已经是在陈志远的婚礼上，两个人全程的对话没有超过十句，孟鹤品看到他之后眼神就充满了不满。

    周成建端着盘子坐在他对面，张载一时间不知道该皱眉还是该惊讶，他问周成建：“你还没有回家吗？”

    还有一件事情，孟青烟把之前的房子借给Carl暂住，但他的房子一直没整理，里面还十分凌乱，保持着上一次离开前的样子。

    孟鹤品气得说不出话，孟夫人拍了拍他的后背替他顺气，然后责怪地看了孟青烟一眼。

    “我定了晚上的车，现在还不急着回去。”

    周成建不是健谈的类型，张载自然也不是，两个人沉默地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张载注意到周成建吃得还是白粥，而且白粥不是在窗口售卖，而是放在一个大桶里自助盛用的，已经凉得差不多了。

    周成建说：“家里没人，回去也没事情做，还不如留下来陪室友再玩一下午。”

    也许恋爱中的人都会有些敏感，张载神经一向大条，但这些有意无意的细节却让他想不明白。

    下楼后他绕去另一幢楼找物业，却从物业负责人的口中得到了与徐虹一样的答案，他们的确很负责，并没有住户失窃。

    张载蹙眉，下意识说道：“他应该是在国外读书那几年把胃弄坏了，上次我还撞见他胃疼。”

    张载轻车熟路地进了门开始整理，结果在客厅的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上一次医生开的胃药，包装完好无损，里面的药一粒都没有少。

    孟青烟很无所谓地说：“回来做什么？回来让您像现在这样骂我吗？”

    孟夫人制止他继续往下说：“青烟！够了！”

    直到教职工都放假了，孟青烟才真正的空闲下来，但因为接近过年，他被父母叫回了家中。

    “我不太清楚，不过因为我的身体不算很好，我妈倒是经常让我向小叔叔学习，多去锻炼，说他的身体很好，很少生病。”周成建一脸疑惑。

    孟青烟只当自己看不到，他说：“有没有什么事情，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

    说着他舀了一口粥，想放进嘴里的时候像是想到什么，就问张载：“张老师，上次您说我小叔叔胃不好？”

    周成建摇了摇头：“没办法，楼上卖粥的店因为放假已经停业，只剩一楼的白粥了。”

    孟青烟的眼神和语气都变得十分尖锐：“我不明白您是怎么得出乱搞这个结论的，我是按照非常正常的流程与我喜欢的人交往，而您作为一个教书三十年的大学教授，思想太过狭隘了。”

    孟青烟对张载所说的在国外的经历并不是说谎，但难免掺杂了一些细微的出入，那些出入无伤大雅，孟青烟只是希望张载更加心疼他，更加重视他。

    孟青烟并不讨厌回家，但他讨厌没有人期待他回家的事实，十年前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怎么做父母都不满意，十年后的现在他依旧不明白，仿佛他只有回到牙牙学语的年纪，只能乖巧地听他们的话做他们允许他做的事情，他的父母会表现出爱他的样子。

    孟青烟朝两人点了点头：“既然您们两位身体都好，那我也不打扰了，提前给两位拜年，身体健康长命百岁，过年就不必喊我了，省得到时候又是一地鸡毛。”

    孟鹤品的头上其实有不少白头发，但都被他细心地染黑了，他脸色严肃地看着孟青烟，质问他：“怎么回事，一定要我叫你才知道回家吗？有没有一点做晚辈的样子。”

    张载在操场逛了两圈，心里一直有些惴惴，先是想到徐虹之前说过的有关孟青烟小区的事情，接着又想到周成建刚刚说的那些话。

    孟青烟的父母对他大失所望，将高考失利的原因也归结在他的性向上，然后几乎没有留情地把放在他身上的十八年的宠爱都收了回去，从那之后孟青烟被迫长大。

    周成建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竟然张载这么说了他也就顺从地点头。

    孟青烟回忆了一切发生的源头，大抵是高中毕业那年，他开诚布公地对父母说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他以为自己能获得理解，然而他们却告诉他，他跳出了他们为他设计好的躯壳以及这个躯壳应该走的路。

    张载问道：“你的胃可以空腹吃凉的粥吗？”

    他像是陷入了一团粉色的迷雾，美好的气息包裹着他，但却在其中迷失了方向，陷入更深的黑暗。

    张载点头：“怎么不定在早上走，我看大家一般都会选择尽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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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分开前，张载提醒周成建：“下个学期记得好好来上课，我现在对你有印象了，你就算只有一节课没来我都注意得到。”

    “你这么着急走做什么？”下一句他又问，“你又开始乱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