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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迟不是喜欢他的吗？就算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离了婚，那最终也是得复婚的。他凭什么就这样开始招蜂引蝶？
江湛气得反复看了好几遍，才暂停了画面。画面停在沈迟左手的那个购物袋上。
看起来里面有肉有菜，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量。
——他准备和谁一起吃晚饭？
江湛醒来到现在已经将近两天时间，除了水、药和水果，他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现在肚子狼狈地“咕噜”一声，响在病房里格外尴尬。
他亲妈和许修然显然没有听到，两个人还在那里一个骂沈迟，一个边哭边点头。
江湛看得烦躁，摸过床头的手机按下了沈迟的号码。为了避免被沈迟拒接，他今天让陈启办了张新卡。
铃声响了好几遍，沈迟才从火锅的咕嘟声空隙中听见手机在响。
见是个陌生号码，他点下接通：“你好？”
“你在和谁一起吃饭？”那头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质问。
沈迟瞬间就听出这是江湛的声音，他皱了皱眉，猜想江湛应该是派人跟着他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沈迟冷笑着说完，手指用力长按电源键，把手机关了机。
“艹！”
江湛看着退出通话页面的手机，又不甘心地打了几次，听到的都是冰冷机械的提示音，他低低地骂了一声。
沙发边的两人还在咕咕哝哝的，江湛烦得扬声问：“你们还有完没完？！”
许修然马上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红着眼蹭到江湛的床边：“阿湛，你饿了吧？我让厨房再做一份饭送来好不好？”
“你能不能从我眼前消失？”江湛刚才看视频的时候攒了一肚子的酸意，现在看许修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我真的不记得你说的那些，你别在这里呆着了行不行？”
“你会想起来的，”许修然的眼睛红得像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医生说这只是暂时的……”
第18章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江湛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脑袋里面的记忆除了学生时期跟许修然谈恋爱时和沈迟不咸不淡的朋友关系，就是他和沈迟婚后温馨的日常。
就算想不起来别的，也不至于和许修然口中的“事实”相差那么多吧？
许修然说分手后的四年里他们依旧断断续续地联系着，尤其是最近这两年，他们见面的次数更加频繁。许修然是感动于他的痴情才决定回国跟他复合的。
但是江湛此刻看着许修然，心里面除了厌烦还是厌烦。
记忆中沈迟温和体贴、大方沉稳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他真的能放着那样的沈迟不喜欢，来喜欢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人吗？
江湛觉得这里面八成是有误会，很有可能是他和沈迟之间有了些小矛盾，他才故意和许修然纠缠为了让沈迟吃醋，两人吵架了才冲动离婚了。
联想到沈迟对他的态度，江湛觉得事实应该和自己猜测的相差无几。沈迟那懒得理他的样子，明摆着不就是没消气吗？
想着，他的语气也缓和下来，毕竟照这么来看许修然应该是被自己利用了，他心里多少该有点内疚：“修然，我现在实在想不起来你说的那些事。要不这样，我让陈启接你去我在市区的一套房产，你回国也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先去住几天，等我记忆回复了，我们再谈，这样对你我都好。”
许修然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下来。临走时，他的眼睛水汪汪地望着江湛，双手抓着江湛的袖子：“那你一定要快点想起来。”
随着门被关上，病房里才安静下来。
江湛看着沙发上脸色很不好看的吴韵，低声开口：“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听真话。”
吴韵长长地叹了口气：“妈也不知道你到底中了什么邪，那个姓沈的给你灌迷魂汤了吗？事实都摆在你面前了，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江湛皱着眉头：“你们真的不是串通起来骗我？”
“你自己想想，沈迟那个没教养的东西，还对你姐姐动手，你会喜欢那样的人吗？”吴韵急得想把自己宝贝儿子的脑壳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被什么堵住了，“事实就是这样，你上午跟姓沈的离了婚，下午去接修然的路上出了车祸。”
江湛的脑子里越来越混乱，他越是回忆，越是头疼。
吴韵也不可能看着自己儿子老这么饿着，她妥协地说：“现在你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到时候记忆恢复了，你再好好对然然。”
病房里只剩下江湛一个人了，他的理智在别人口中述说的事实和他自己的脑补中两边撕扯。最后还是决定听他妈的话，要是记忆恢复了，他确实是喜欢许修然的，那到时候再另说。
而现在，江湛摸着自己的胃部，想了想，给陈启打了个电话。
“陈启，我现在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他挂断电话，闭上眼睛了下来。又是脑震荡，又是饿，让他一点力气都没有。
第19章 江湛属无赖吗
夜幕降临，公寓楼下的烧烤摊断断续续地传来几阵大笑。沈迟吹干头发，倚靠在床头，就着小夜灯的光亮翻看他上学时的一本蛮厚的酒店管理教材。
书页上的字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几页也翻不出一张图片来。因为看过太多遍，有的内容沈迟甚至能轻轻松松地背出来。
他的手指刚翻过一页，家门就被不要命地砸响。
那架势不像是敲门，倒像是准备活活把他家的门给拆下来。
沈迟穿上拖鞋，穿过客厅去开门。原本该从猫眼往外看一眼的，可好死不死的，他家猫眼刚被不知道哪个有创意的开锁公司的小广告给贴住了，他还没来得及清理。
门外站着的是西装革履的陈启，见沈迟开了门，陈启略一弯腰：“沈先生。”
“……”沈迟皱着眉等他的下文，没吱声也没有让人进门的意思。
“江总两天没有吃饭了，医生说他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想辛苦沈先生去照顾几天。”
陈启脸色挂着公式化笑容，心里却把他那脑子被撞只知道作死的老板骂了一千八百遍。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简直不能相信电视剧、小说中车祸失忆的情节居然可以真的发生，甚至人不仅可能撞失忆，还可能撞傻批。
他觉得再这么下去他迟早得离职。以前的江总就算花心和眼瞎起码也是个正常人，现在直接撞脑残了，他是真受不了了。
沈迟之前和陈启打过交道，知道他说的话几乎就是江湛原话，但还是忍不住嘲讽一笑：“江家现在是穷到看不起脑科了，还是请不起保姆了？你们是真心大，让我去照顾他，也不怕我在他饭里下两斤砒霜直接送他归西。”
说完紧接着就要关门。
陈启迅速从门缝里伸进一只手，手上还拿着个平板：“江总说请您看完这个再做决定。”
沈迟原本懒得去看，转头却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没错，平板上那个身影确实是程遇海。
视频里的程遇海正低头边玩手机边走路，偶尔抬起头两边看看，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
沈迟顿时捏紧了拳头，咬着牙关，一字一顿：“江湛就不怕我报警？”
“江总已经和派出所里他的中学同学打好招呼，一切只是为了让您回到他身边，”陈启心里又骂了一句江湛是煞笔，才把后面脑残的台词接着说出来，“江总让您看着办，程遇海这种只身一人在临阳的小孩，就算失踪几天也没人会发现。”
但是不行，沈迟的眼睛紧紧盯着程遇海毫无防备的身影。程遇海有密闭空间恐惧症，以前发作起起来连电梯都不能坐。
他刚把这小孩养得不那么恐惧电梯，要是小孩被江湛的人带走，只怕会出大事。
江湛他妈的属无赖的吧？
沈迟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恨不得把那平板捏碎在手里，如果可以，他更想这样捏住江湛那狗玩意儿的脖子，问他是不是准备同归于尽。
才过了几分钟，却长得像是过去了几个月。沈迟捏着平板的手指一松，往日挺拔的肩线沉沉落下，沙哑着嗓音说了句：“好。”
第20章 谁比谁更黑
沈迟随手在厨房里炒了两个小菜，看见旁边的辣椒面，差一点冲动地往菜里加两勺。
算了，看江湛伤得也不重，估计几天就能出院，还是别做多余的事情惹出祸端了。不过是给他做几顿饭而已，不难。
沈迟慢悠悠地把厨房收拾干净了，才开车去医院。路上顺便打了个电话，确定程遇海已经回了酒店宿舍。
赶到医院的时候又近半夜，走廊里面冷冷清清，只有沈迟一个人的脚步声。
灯没有全开，有些昏暗，阴森森的，看着有些像电影里通往太平间的走廊。
也可能没那么像，只是沈迟在气头上，恨不得是那样罢了。
他慢慢走着，手里拎了两个餐盒。江湛住的是高级单人病房，这一层显得格外安静。
推开病房门，陈启坐在沙发上手撑着头，困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沈迟心说狗玩意儿真是剥削主义，大半夜了还让助理在医院陪着。他低低叫醒陈启：“你回去吧，我在这里。”
陈启迷迷瞪瞪睁开眼睛，他虽然比沈迟年长，但长得显小，此刻看起来就像只困炸了的小奶猫。他小声跟沈迟道了几句歉，才揉着眼睛，拎着外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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