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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每天都会收到一封很血腥的邮件,上面写着同样的话——“离江湛远一点”。
这个把戏虽然幼稚,但格外有效。
沈迟最近几年失眠情况严重,那些滴血的画面会随着他的记忆显现在他的梦里,搞得沈迟最近有点神经衰弱,为了能睡好觉,已经私自把佐匹克隆的量加到了三片。
他已经把那个邮箱停用了,只要他不理会,许修然总会觉得无聊的吧。
沈迟又想了想,登陆停用的邮箱,把那几封邮件都点了一遍举报。他和客户约在这个咖啡厅见面,共同商谈一个合作项目。
沈迟的习惯是一般要比客户早到个一二十分钟。他正坐在落地窗边的位置盯着电脑重新检查合同内容,余光瞥见窗外似乎有什么动静。
转头的同时,窗外一个戴着鸭舌帽墨镜和黑口罩的人用一把刷子蘸了红油漆在玻璃上映出沈迟的脸的位置圈了一个圆,紧接着在圆里画了个红色的叉。
这一怪异的举动瞬间吸引了不少人来看。沈迟约的客户刚刚坐下,就见外面那个人又迅速在咖啡厅玻璃上写了几个大字。
“沈迟是贱人。”
滴答流下的红油漆像极了那一封封匿名邮件。
“这是怎么回事?沈总监?”客户疑惑道。
“不好意思王总,”沈迟苦笑一声,摸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估计今天我们是谈不成了,实在抱歉,下次我再请您。”
事出突然,客户理解地点点头,并询问沈迟需不需要帮助。
沈迟谢绝了,他站起身大步走出咖啡厅。刚才写油漆字的那个人见沈迟出来了,拔腿就跑。
沈迟来不及跟咖啡厅老板道歉,见状立刻追了上去,眼看就要追到了,那个人突然使劲撇出油漆桶和刷子,沈迟躲避时不慎踩到溢出的油漆,早就疼得几乎支撑不住的右脚脚踝狠狠一崴,突如其来的剧痛传遍四肢百骸。
第26章 我不追究了
派出所里,那个刷油漆的男人被关在另一间屋子。他被带进来的时候,墨镜和口罩都摘了,沈迟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经过民警的盘问,那个男人承认自己就是想替江洛宁出口恶气。
他是江洛宁的男朋友,得知江洛宁在沈迟那里受了委屈他就气不过,这才想出这个办法替江洛宁出气。
被召到派出所的江洛宁摇摇头,尽管她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我可不认识那个人啊!”
因为匿名邮件里提到江湛,江家人几乎全来了,江湛此刻就和许修然一起坐在桌子的另一边。
他直勾勾地盯着沈迟苍白的脸色,半晌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邮件是谁干的。”
紧接着又添了一句,“修然最近一直和我呆在一起,我能作证邮件不是他发的。”
许修然紧紧抓住江湛的袖子,眼眶红红地缩成一团,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民警正要再问许修然几句,许修然就把脸埋进江湛怀里,身体有些哆嗦。
江湛搂着许修然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然而语气中却藏了些不耐烦:“没事,没事,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你不要怕。”
整个办公室里除了江家人,就是民警,只有沈迟孤身一人,眉目如常地坐在一边。
咖啡厅的损失本来应该由江洛宁补偿,但她死活不承认认识那个男子,那个男的又是个穷光蛋,宁愿被拘留也掏不出钱来赔偿。最终是沈迟把补偿的费用发给了咖啡厅老板。
江家人显然不肯配合民警的问话,
空气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也没用,沉默了几分钟后,沈迟轻声道:“我不追究了。”
刚才还替沈迟生气,发誓非得从江家人嘴里撬出点什么的小民警一转头:“哈?”
“不管是谁干的,”沈迟垂着眼睑,低低地说,“我都不追究了。”
说完,他站起身,和猛然站起身的江湛擦肩而过,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
江湛马上追了出去:“你脚崴了,我送你去医院。”
沈迟转过头,乌黑的瞳仁静静地望着江湛,又看了看他身后:“你还是照顾好你的许修然吧,咱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说不追究了,不是看着你的面子,也不是怕你们江家,我很累,我只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阿湛,我怕。”许修然像只受惊的鸟儿一样扑进了江湛怀里,那眼泪说来就来,沈迟都想把江湛颁给他的奥斯卡奖让给许修然了。
“迟哥!”派出所院门外一个青年急急忙忙地奔进来,一把把沈迟打横抱起来,“你脚怎么了?又伤着了?”
“放我下来,”沈迟被吓了一跳,“云归,我不是叫了程遇海吗?”
“海弟那边突然有点事走不开,他急坏了赶紧给我打了电话,我一接到电话就往这赶,”聂云归听话地把沈迟放下来,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外走,“你吓死我了,迟哥。”
“没事,不用担心。”沈迟沉声安抚他。
“能不担心吗!你这脚……”聂云归刚要说下去,猛地想起来江湛还在身后,又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我开车来的,咱们快去医院。”
第27章 我怎么舍得跳槽
江湛怀里半搂着许修然,目光沉沉地盯着沈迟的背影,心里的某一块地方泛起熟悉的酸痛。
“那天你走后,许修然和江湛又吵了一架,”裴以辰边指导聂云归给沈迟的脚按摩边说,“江湛去步梯间抽烟,许修然又不依不饶地闹了几句,被江湛失手推了下去。”
他是外科大夫,今天正好赶上他在门诊。裴以辰有些唏嘘道:“不过许修然没受什么伤,只是精神有点受刺激……”
沈迟回想到他在派出所见到的许修然那个样子,点点头:“我见过了。”
“江湛的记忆也恢复了些,应该不会再缠着你了,”裴以辰叹了口气,“以后估计能消停点了。”
聂云归把药油在掌心捂热了才小心翼翼地抹在沈迟明显肿起来的脚踝,然后照着裴以辰教他的方法以轻柔的力道给沈迟按摩:“迟哥,要不先请几天假吧,你这脚也不能上班呀。”
“不用,”沈迟拿过药油,“我自己来吧。”
“你别上手了,我巴不得每天都有这样的机会照顾你呢!你都多久没去店里了!”聂云归的眼神火热.地盯着沈迟,说出的话还有些委屈。
“你巴不得我每天都受伤?”沈迟假装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轻轻笑了下。
“不是!”聂云归立马否认,“姜姐和小姜也都想你了,大家都好久没见你了。”
他说的姜姐是沈迟开的KTV的店长,小姜是姜姐的儿子,聂云归是那个店里的员工。沈迟这段时间一直在忙CL酒店这边的工作,根本没时间去店里。
“我有空就去,店里有你们,我很放心。”
“你要是再不来,我都打算辞职来CL了。”聂云归有些不满道。
“忙完这几天我就去,”沈迟揉揉聂云归的头发,“可不准跳槽啊。”
聂云归的耳朵悄悄红了,小声嘟囔了句:“我怎么舍得跳槽。”
江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样的场面。沈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半跪在地上给他按摩脚踝的男人耳朵就红了。
他淡淡地收回目光,把怀里抱着的许修然放到椅子上:“辰,帮我看看修然,他好像着凉了。”
“好家伙,谁见过着凉送外科来看的?”裴以辰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他一想起江湛干的渣事儿把自家媳妇儿惹生气,就不是很想给江湛好脸色看,“今天是呼吸内科没上班,还是你家家庭医生我老爸他老人家不在?”
话虽这么说,裴以辰也早就习惯当江湛家半个家庭医生了,毕竟子承父业么。
他给许修然看了看:“这不没感冒呢吗?要是怕感冒,回去让人给熬点姜汤喝就行了。”
许修然当然没感冒,他就是想让沈迟看看江湛有多在意自己。
那些邮件不是他发的,而是他在网上花钱找人给沈迟发的。
毕竟网上这样的闲人可多了去了。
“阿湛,我有点难受,我们能先回家吗?”许修然坐在椅子上,双臂环抱着江湛的腰,仰起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江湛。
江湛不动声色地瞥了沈迟一眼,怀着异样的情绪低下头假作温柔道:“好,这就回去。”
第28章 那个抱枕
许修然已经在次卧睡着了,江湛才悄悄关上他的房门下了楼。
他还记得刚出院回来的那一天,打开门就是一地的“惊喜”。家里的各种装饰、小电器包括沙发旁边的落地灯全被摔烂在地上,无一幸免。
他原本是想带许修然住在这里的,看到这一片狼藉,只能让人又把许修然送回了酒店里。
这个家在他的记忆中永远是干净整洁的,甚至还有几个小片段可以称为温馨。不用说他也猜到这肯定是离婚那天沈迟的杰作。
江湛简直被气笑了,原来沈迟也能干出这么不符合他风格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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