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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这才想起来自己让沈迟回电话的目的,声音一下子抬高了好几阶:“过几天,十月十六号是什么日子你记得吧?”

    记得。

    但沈迟没说话。

    “你别跟我说你连你弟弟的生日都不记得!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女人气愤道,“宝儿的生日我们会准备一个晚会,你就不用过来了,免得宝儿不开心。”

    那你还跟我说个屁。

    “好。”沈迟应道,手指悬在挂断键上面,“没别的事儿了?”

    “宝儿的生日,你就没什么表示?”女人问,“看你也没有那份心!明天,明天你带宝儿出去逛逛,给他买个礼物,记住,别买万了八千的便宜货敷衍他,他要什么你就给买什么!”

    “……好。”

    “你可别忘了啊,没别的事了,我挂了。”

    “妈。”沈迟在她挂断之前喊了一声。

    “又怎么了?你怎么每天那么多事?”女人不满道。

    “您记得常宝的生日前一天,十月十五号,是什么日子吗?”沈迟轻声问。

    “别打哑谜!”女人已经不耐烦了,“那能是什么日子?不就是宝儿生日的前一天?有什么特别的?”

    就知道是这样。

    沈迟重重靠在沙发上

    ,用几乎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没事了,挂了吧。”

    连他亲妈都不记得他的生日,哪怕就在他那同母异父的弟弟生日的前一天。

    太讽刺了。

    他要被弃之如敝履,常宝却在无微不至的关怀中长大。

    沈迟父亲去世前的十一年里,沈迟也没能感受到来自母亲一丝一毫的在乎。

    小时候他为了讨母亲欢心,跑到别墅顶上,悬着身子去摘缠绕在别墅门前大树上的藤蔓上开出的一朵漂亮的花,摘到的那一瞬间他也从楼顶狠狠栽了下来。

    他流了很多血,被佣人送到了医院,出院回来后就看见那朵花被他母亲随便丢在花坛边的木桶里,已经被雨水泡烂了。

    沈迟曾用很多办法企图引起母亲的重视,可他越是试探,就越是悲哀地发现,母亲根本不爱他。

    从来都没爱过,从出生,甚至从怀上他开始,一秒钟都没爱过他。

    他甚至常常怀疑母亲是恨他的。

    翌日一早,吃完早点,沈迟就开车去了常家。

    为了带常宝去买礼物,他请了一天的假。

    “宝儿,沈迟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就跟妈妈讲,”女人摸着常宝的头发温柔嘱咐,“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乖。”

    继而站直身子面无表情地看向沈迟:“你不准欺负你弟弟,听见没有?”

    “他不是我哥!”一旁的常宝突然不满地撅了撅嘴巴,“我才没有这么寒酸的哥呢!呸!”

    “好好好,妈妈说错了,”女人喜笑颜开地附和着常宝,似乎能让沈迟不舒服的事情都让她高兴,“宝儿,快去吧。”

    常宝这才一脸不情愿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几遍沈迟的车:“你这什么破车啊?就这种破车还好意思来接我,啧。”

    “你上不上车?”沈迟冷淡地瞥他一眼,“要上就上,不上就不上,别废话。”

    常宝马上就要发作,转头一看女人已经回别墅了,这才不情不愿地拉开后座的车门钻进来,啪地一声甩上了车门。

    沈迟买这车纯粹了为了自己开着舒服,他一个人,也没有挥霍的资本,确实买不起什么豪车,但这辆好歹也是上百万的车,车型大气稳重,开到外面已经不算是丢人了。

    第43章 你在这里马后炮什么呢

    常宝像个领导一样坐在后座,下巴一扬:“你心里肯定很难受吧?妈妈对我和对你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沈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现在就把这个小兔崽子丢出去。

    “我生日的前一天,你昨天是不是想告诉妈妈,那天是你的生日?”常宝也不管他是不是搭理自己,自顾自地接着说,“妈妈才不会记得呢,记得也不会在乎。”

    说完,他就开心地笑了起来。

    足足笑了有一分钟,才听见沈迟平静地说:“在带你买礼物之前,我觉得有必要先带你看看医生。”

    他面色如常,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况,只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见者流泪闻者悲伤:“我听说动不动就傻笑可能是精神方面的疾病,还是要早发现早治疗,虽然你不拿我当你哥,但我还是挺担心你的。”

    “你这是嫉妒了,”常宝不好好坐着,把头伸到沈迟旁边,“你就嫉妒我有妈妈疼,有爸爸爱,你就是没人要!”

    “我还听说你已经离婚了,真丢脸,看着吧,你到老也没人要没人爱!”说完他又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沈迟没反驳,只是在看好前后无车之后猛地一刹车。

    常宝立刻身体前倾,又被狠狠甩在后座上。

    “我要告诉妈妈!”

    “你告吧,”沈迟哼笑一声,“只会告状的小屁孩儿。”

    常宝比沈迟小整整十二岁,两人一模一样的属相,连生日都仅差一天。

    当年沈迟的父亲去时候,母亲马上嫁给了常宝的父亲,没多久就怀孕了。常宝是被期盼着出生,呵护着长大的小花,他沈迟只是根生命力顽强的野草罢了。

    母亲怀着沈迟的时候动不动就要和他父亲吵架,每天都故意用力蹦,可惜没有流产。

    后来沈迟无数次希望她那时流产成功,这样他就不必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了。

    车子在市中心一座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停下,常宝一下车就窜了出去,沈迟锁好车,他已经不见影儿了。

    沈迟边朝电梯走去,边给常宝打电话:“你去哪儿了?”

    “哥,哥哥,呜呜,”那边常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有人要打我,呜呜呜,你快来。”

    沈迟赶到时只见常宝完好无损地站在商城一楼一个柜台前,别说眼泪了,就连难过的表情都没有一个。

    倒是旁边的女柜员快要哭出来了。

    “怎么回事?”

    “你也太慢了,”常宝冲柜员扬了扬下巴,“我‘不小心’摔坏了她们几个玉镯子而已,有必要哭哭啼啼的吗?我又没说不赔钱。”

    柜员看着常宝一身的名牌就知道他大概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又得罪不起,又心疼东西,只能抽抽噎噎地回:“这几个都是上万的呀,还有一个是十几万的……”

    “嘁,多大点事儿?我又不是不赔钱,”常宝嘟着嘴拽了一下沈迟的袖子,不满道,“你快点赔人家钱啊!赔完了还得送我礼物呢!快一点!”

    “故意的是吧?”沈迟垂眸看着他。

    “就是故意的又怎么着,反正妈妈说了,今天就是得听我的。”常宝吐了吐舌头,对着沈迟做了个鬼脸。

    “怎么回事?”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沈迟一转头,果然看见江湛大步走了过来。

    “江少爷。”柜员小姐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江湛陪着许修然来买东西,等许修然去洗手间的时间看完了这一整出闹剧,原本他不打算出面,但看到在自己面前永远不肯低头的沈迟居然真的想要为这个小屁孩的恶作剧买账时,他突然有些气不过。

    他知道沈迟有个弟弟,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任性。

    沈迟没人疼没人爱地长大,到头来还得为他同母异父的弟弟在外面惹的祸擦屁股?

    凭什么?

    沈迟怎么这么忍气吞声了?

    “东西是这位小少爷打碎的吧?”江湛摸了摸常宝的头发。

    江湛周身气压太低,尽管他面上带着几分笑意,常宝还是有些害怕地往沈迟身后躲了下,逞强道:“是、是又怎么样?我不是让人给你们赔了吗?!沈迟!你干什么呢!赶紧赔啊?”

    江湛先一步按住了沈迟的手腕,转而对常宝微笑道:“我是这个柜台的老板,我们有条规矩,东西谁弄坏的谁赔,还是请小少爷亲自付款吧。”

    “他、他是我哥哥!我们谁出钱,都是一样的!”常宝往后退了两步。

    “那不行,你哥是你哥,你是你,你也说了谁出钱都一样,那就你出吧。”江湛微笑着逼近常宝。

    “我赔吧,”沈迟掏出钱夹,示意柜员,“你开票吧。”

    “不行!”江湛猛地一回头,“我说不行就不行。”

    “江湛!这和你没关系。”沈迟推开他拦在自己面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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