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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宝一把夺过发票，想看看到底是多么不值钱的东西，转眼又像被雷劈了一样顿住了。
有眼尖的看到发票上面的联名标志，和惊人的价格。陈娟不死心地用手机扫了码，证书连带产品编码都出现在眼前。
真的不能再真的真品。
刚才还窃窃私语的人一下子噤了声。带着这么贵的礼物来参宴，足够看出沈迟对这个弟弟有多么重视了。
常宝心疼地把车模型捡起来，他刚才摔得十分用力，质量再好的东西都得摔坏了。
看着常宝难看的脸色，陈娟低声训斥：“这么贵的东西你不早说！非得让你弟弟不高兴是吗？”
沈迟两手插兜，懒洋洋道：“我又不知道他会‘不小心’摔坏。”
“那你就送去退换！”陈娟又扫了一眼沈迟的衣服，“你这是穿得什么垃圾货？你弟弟的生日，你就一点都不在意是吗？”
旁边穿着高定小西装的常宝仍是噘着嘴。这个模型是他今天收到的最贵的礼物了。都怪沈迟！沈迟要是早点把发票拿出来，他就不会把东西摔坏了。
原本他是想让沈迟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没想到最后是自己丢了面子。
“您觉得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吧。”沈迟懒得听她的话，“我这就走，不会穿着‘垃圾货’在您面前晃悠。”
“不行！”沈迟怎么可以走？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你在这里呆到宴会结束，我把你父亲的东西给你。”
说完，怕沈迟不信似的掏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破旧的信封，上面的字迹已经褪色，但沈迟这些年无数次翻看过父亲的东西，一眼就认出那确实是父亲的笔迹。
上面写着“吾儿 沈迟 亲启”。
沈迟垂着眼睛，睫毛颤了颤：“好。”
不过是多待一会儿而已。
常宝看向沈迟的表情明显还是有气，他扬起下巴示意：“哥，你前夫来了。”
上次在商场他还不认得江湛，这次为了在人前羞辱沈迟，他专门让人寄了邀请函给江湛，可见是下了功夫的。
江湛刚被几个熟人拉住寒暄了几句，现在又带着林久走过来。常宝的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诶，哥，跟你前夫在一起这人谁啊？”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和陈娟能听到的声音说：“妈说的一点都没错，你就是没人爱没人要的东西。”
“是吗？”沈迟拿过那辆车模型晃了晃，“这个，原本是打算送给你口中的我‘前夫’的，说起来你还是沾了他的光，该好好谢谢他。”
“你！”常宝气得咬牙，“哼，你送东西人家都不要，你还好意思说！”
“我为什么不好意思？”沈迟淡道，“原本打算月底送他，现在不过是提前换了个主人。”
江湛过来，刚好听见了这几句，目光下意识往那个模型上一瞟。他一眼就看出这东西是真货，也确实是他喜欢的。
离婚前的记忆中，他只能想起这个玩具刚上市的时候，沈迟那几天打出去的电话。他从来没把这两件事想到一起过。
他喜欢收集各种车模型，家里甚至专门有一个房间供他摆放这些。沈迟就是知道这点，经常托关系帮着他收集。
这一款刚上市的时候，他就知道江湛一定喜欢，刚好他认识的人中，有个叫沈凉的，他的另一半也很喜欢收集这些，听说沈迟准备买的时候，沈凉主动说自己可以帮他买到。
沈凉是他在CL的时候认识的，临城人，偶尔会过来出差。但两人第一次见面不是在CL，而是在某个雨天的另一个酒店门前。
那时候沈凉跟他的另一半路过沈迟身边，并借给他一把伞。之后又在CL见了面，聊过几次之后，觉得彼此非常投缘，就成了朋友。
江湛如果没提离婚，这应该是月底两人结婚纪念日时候的礼物。
江湛不曾送过他什么，可沈迟却会在生日纪念日之前很久就把礼物备好。
江湛收回目光，把礼物递给常宝，跟刚过来的常辉客套了几句，就带着林久去了另一边。
看也没看沈迟一眼，仿佛他只是个陌生人。
沈迟压根不在乎江湛有没有看他，不纠缠着他正好随了沈迟的心意。
宴会很快就正式开始了，大厅里流淌着优雅的音乐。人们三两成群地呆在一起喝酒吃东西，或者聊天攀攀交情。只有沈迟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酒。
江湛低头给陈启发消息：“这个月底有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陈助理一向很靠谱，消息秒回：“有。”
“您和沈先生的结婚纪念日。”
江湛呼吸一滞，心口莫名有些发紧。他的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定格在沈迟身上。沈迟面前那杯酒看起来没动过，江湛猜测他是自己开车过来，不想喝酒。
不知为什么，江湛觉得自己每次看到沈迟，都觉得这个人特别孤单。这种与别人无法融合的孤独感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越是刻骨，越是凄凉。
“要牛奶吗？”一个长相就显得很轻佻的人出现在沈迟面前，“看你好久了，不喝酒？一个人开车来的？”
沈迟冷然抬眼，没回应。
对方也不觉得无趣，反而真的把一杯牛奶放到沈迟面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
“离我远一点，”沈迟这才开口，“你身上的味道很呛。”
辛辣调的香水，闻起来应该是刚刚补香，前调辛辣中后调有些腻，配上这个人的姿态，就更腻。
对方没想到沈迟开口就这么不给面子，愣了一下，倒也没生气，听话地坐到沈迟对面的位置：“我叫……”
“江昊。”沈迟冷淡道，“找我什么事？”
江昊挑挑眉笑了起来：“没想到沈老板居然知道我。”
“很难不知道。”沈迟不欲跟他多说话，起身要走。
江昊，江湛他爹在外面的私生子。
没想到这个生日宴居然也请了他。沈迟看向常家人所在的方向——很难不认为是在找事。
“等等，”江昊急急喊住沈迟，“你就不想报复江湛？和我联手，你就能……”
“我为什么要报复他？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闲着没事做？”
虽然江湛做了很多破事儿，他前段时间也一直在被江家人折腾，但沈迟压根儿没想过浪费时间去报复他们。有那功夫，不如离越远越好。
报复等于纠缠不休。
而沈迟懒得纠缠。
“阿湛！你……”
江湛告知林久在外面不能叫他江哥。此时他一眼认出跟沈迟说话的那个身影，匆忙丢下一句“你在这里等我”便朝着沈迟所在的方向走去。
“我是真的很欣赏你，”江昊跟着站起来，端着那杯牛奶，多少有点不依不饶的意味，“你不愿意跟我合作也没关系，可以交个朋友，而且……”
他暧昧地压低了声音：“我活儿比江湛强多了。”
第64章 你不准有事
“是吗？”沈迟笑了下，“你试过他？”
“总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沈哥，江湛他配不上你，我能来……”
“你能来你妈——”江昊话没说完，就被江湛顺手拿过的酒兜头浇了个透心凉。
“谁他妈——”
“砰——”
江昊刚转过身，迎面就对上了江湛的拳头，眨眼之间就被揍倒在地，一身狼狈。
江湛踩着江昊的喉结，俯下身恶狠狠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别他妈再出现在我面前？”
江昊被踩得满脸通红，几乎喘不过气，还是一副倔强样子：“你就算把我弄死，爸也不会把江家交到你手上！”
“我他妈稀罕？”江湛仿佛被这句话点燃，脚上明显用了力气。
江昊张着嘴，犹如被浪潮推上海滩而缺氧的鱼类，喘不过气来。
沈迟对这两兄弟自相残杀的戏码没什么兴趣，但这眼看着就要出人命了，他还是不能完全当做没看见。
“够了江湛！”沈迟一把扯过江湛，“冷静点！”
“冷静？”江湛被他拽开，看着躺在地上狼狈喘息的江昊，声线像是浸了寒冰，“我他妈晚到一步，这混小子就能把牛奶给你灌下去！”
“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像傻子？一个两个都觉得能骗到我，”沈迟皱眉，“牛奶不干净，凭他还灌不到我嘴里。倒是你，江湛。”
沈迟冷声：“别他妈把你们之间的恩怨按到我头上，真他妈够富丽堂皇的。”
江湛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许修然就拖着林久走到江湛面前：“阿湛，先是沈迟，后是这个小贱人，我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这么讨厌我？”
林久两颊都有明显的掌印，看起来许修然是用了极大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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