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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我他妈在追他!”江湛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静了一秒。
聂云归低低“嗤”了一声,正要讽刺几句,就被沈迟拦住了:“再说下去,你们两个就都出去。”
聂云归乖乖闭了嘴,还做了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
江湛心里一沉——这个“你们两个都出去”是对聂云归说的,如果只面对他,沈迟说的一定会是“滚出去”。
沈迟对聂云归的袒护让江湛很不爽。
他低声添了句:“我是认真的。”
沈迟的手指捏紧了装粥的杯子,淡声:“你们先出去吧,我有点话跟江湛说。”
几个人赶紧从病房里退了出去,沈迟看着他们把门关上才低声开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要追你。”江湛直勾勾地盯着沈迟,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沈迟怔了一下,被他气笑:“你是不是车祸后遗症还没恢复?用不用再去脑科看一看?”
他用六年来爱他,又用四年看清他。江湛不是不会温柔,不是不会对人好,他以前明明是很温柔很好的人,只是结婚后都变了。
现在江湛又跑到他面前跟他说要追求他?是把他当成乐子了吗?
“我不是闹着玩,我他妈公司一堆事儿也没时间跟你闹着玩,”江湛低吼,“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的。”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沈迟笑意森冷,“你他妈想追我,从昨天晚上开始浑身都是许修然惯用的香水味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认真’?那还真谢谢你,我他妈不稀罕。”
江湛愣了一下,他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而沈迟居然在剧痛之下还注意到了,江湛得意道:“你吃醋了!那香味是……”
“我吃你二大爷的醋,”沈迟眸中讽刺更甚,“你也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
许修然那香水味道他闻过无数次,江湛送的香水他随手放在架子上,每次路过都能闻到那个香味,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发现细节。
“那香水是我的错,”江湛不习惯认错,有些别扭生硬,“我不该送你那种东西,昨天被我转手塞给林久了,那味道,不是许修然身上带来的。”
“是吗?那又怎么样?”
“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江湛焦躁道,“就是他妈的犯罪分子也有赎罪的机会,你他妈给我一次机会能怎样?”
“我给过你不少机会了,江湛。”沈迟乌黑的眸紧紧盯着江湛,一字一句道,“你现在说的鬼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第68章 是江昊
以前他提出离婚,被江湛拒绝的第二天,他还是会早早起来给江湛准备早餐。
他永远记得那是他最爱的人,所以离不了婚也没关系,这样呆在他身边也没关系。
可是岁月悠长,还是会消磨他的爱意。
再后来,他仍然习惯性地为江湛准备早餐,却已经不愿意精心去装点了。
他在一次次失望和寒心中将爱意耗尽,这次就连最后的希冀和信任也不再有了。
“随便你信不信吧,”江湛摇了摇头,固执得很,“你会回来的。”
“不会,”沈迟无比认真道,“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江湛,我不爱你了。”
就是,不爱了。
不会再顺着你,不会再为了你而委屈自己,也不会再因为你和谁在一起而吃醋了。
江湛,如果你能睁开眼睛看看,别那么固执,就该知道我对你有多么多么失望,失望到根本不愿意回头,失望到,你说的每句话都懒得细想真假了。
江湛心口上被扯出大洞,十月冰凉的晨风呼呼地灌进去。他已经分辨不出沈迟是真心实意,还是口是心非了。
他只知道,他想让沈迟回来,无论如何。
江湛有些艰难地张了张嘴,强行换了个话题:“昨天晚上的是,是我没保护……”好你。
“是我放松了警惕,”沈迟打断他接下来有可能说出的屁话,冷静道,“我早该知道那些人会有别的目的。”
“你就承认是和我有关怎么了?”
“我不想再和你掺上关系,”沈迟淡声,“你在这里呆了一夜,该回去收拾一下去公司了。”
江湛毫不怀疑沈迟前句话的真实度,就像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没出现,沈迟能攥着那个刀片一路奔到安全的位置。
……他不需要自己也能获救,而自己的出现不过是让他早些到医院罢了。
江湛看着沈迟明显要“送客”的神情,有些不甘心:“我让陈启把东西拿到这里来,在你的手拆线之前,我不会离开。”
“你这样很烦人你知道吗?”
“你可以假装没看到我,”江湛莫名有些心酸,“别再说了,我说不会走就是不会走。”
“你还真是流氓行径。”沈迟被气笑,下意识攥了攥左手,又疼得马上松开了。
江湛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把病房门打开,然后冷淡地回到了沙发上。
聂云归第一个冲进来,对着沈迟用眼睛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沈迟衣物整齐,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和他们出去之前一个模样——这才放下心来。
沈迟戒断反应还没熬过去,胃里不舒服,也不怎么吃得下饭,随便喝了两口粥就停了下来。
林久对着几乎没动过的早餐,面上有些为难。
“端给我吧,”江湛叹了口气,“你去公司报到。”
聂云归看着林久跟个小媳妇儿似的把早餐端过去,摆在江湛面前的茶几上,有些不屑地冷哼了声,阴阳怪气道:“原来江总还有这么温柔贴心的一面,真是让人长了见识。”
沈迟知道那两人是怎么回事,但也没吱声。
江湛执意在医院呆着,沈迟只好让聂云归和程遇海回去。要不然以聂云归看江湛的不顺眼程度,两人迟早会吵架,甚至打起来。
嘶……想想都头疼。
陈启快九点钟就抱了一堆文件过来了,他进门先跟沈迟打了个招呼,心说自己老板终于开悟了。
一溜小跑着到江湛面前,把那摞文件“啪”地往茶几上一放,开始分类:“江总,这是需要您签字的,这些是下面刚刚改过,需要您重新审核的,以及这个,是您这一周的行程。”
江湛没先理会那些文件,反而接过行程表看了看,用签字笔在上面做了几个记号,沉声:“除了这几个,别的都推掉或者延迟,你看着办。”
陈启接着看向行程表,好家伙,原本十多个行程,被江湛画得只留下了两三个特别重要的。他心说老板这次应该是真的上心了。
江湛瞥了眼看靠在床头单手玩手机的沈迟,顿了一下,压低声音:“你去给他买副耳机。”
陈启愣了一下,点头:“好。”
“昨天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我正要说这个,”陈启也看了眼沈迟,俯身在江湛耳边轻声,“我们的人抓住了几个在常氏酒店内对沈先生动手的人,他们的供词,是说……”
陈启咽了口唾沫,他见到的那几个人,有三四个壮汉模样要多惨有多惨。其中有个最壮的,耳朵几乎被全部割下来,只剩一点粘连在上面,鼻血横流,被揍成了猪头。另外几个人也皆是一脸的惨状——不是断了肋骨,就是眼睛脸颊全肿脸上全是青紫。
沈迟的战斗力真的不容低估,那种情况下还能一挑三四个身形比他大只一倍多的壮汉。那几个人一听见提起沈迟,皆是不停哆嗦,没用怎么逼问就全招了。
只不过是沈迟知道,对付这种恶人,就要下手比他们更狠,比他们更恶。昨晚沈迟那不要命一般往外闯的姿态,换做任何一个和他熟悉的人看见都不会相信那是沈迟。
沈迟温顺,有教养,不会打架?笑话。如果他不能打,他要怎么从各种校园欺凌,校外混混堵截之间活下来?
那个时候的他,一个人住在老宅那套大别墅里,别人看得眼馋,总要拿他孤儿的身份欺负他。
“他们说,是江昊让他们做的,目的是逼迫沈迟跟他合作……”
听上去没什么毛病,其实藏着巨大的逻辑漏洞。
江昊要是想让沈迟跟他合作,根本不必用下作手段。他越是用这种手段,沈迟越不会跟他有所合作。
这说明江昊身后还有人指使。
他身后的这个人,江昊却一口咬定没有这个人存在。
江湛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江昊这是认定了他不会因为他不爱的“前夫”而去冒着惹怒老爷子的风险,跟他动手。
毛头小子,才二十二岁,现在就想爬到他头顶上拿捏他?
“江总,那几个人还关着,怎么处理?”
“送市局,”江湛摸了摸下巴,“云局长和我有点交情,让他‘照顾’一下。”
“好,那江昊?”
“约他出来,”江湛垂下眼睑,声调平淡,“晚上我去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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