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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迟的态度冷硬地像块石头,江湛恍然觉得那不是自己的沈迟。
江湛的手最终也没逃过缝合,只是缝合之后整整一周,他都没有再在沈迟面前出现过。一日三餐都是由林久送来的,程遇海和聂云归也来了几趟,少了江湛不讲理又偏执的胡闹,沈迟觉得心情很不错。
他无法对江湛的伤口无动于衷,却也清楚地记得江湛曾对他做的事情。
既然要断得干净,那就没必要再表露出在意了,反正早晚会被时间洪流冲淡的。
拆线那天姜瑾里带着周末休息的姜越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水果和礼品,看得沈迟有些无奈。
“姜姐,我今天就拆线出院了,”沈迟看着堆了整整一茶几的礼盒头疼道,“等下还得拎走。”
“害,这不是前几天老家有事儿嘛,”姜瑾里叹气,“要不然我肯定第一个……”
旁边聂云归有些不满地皱了下眉,姜瑾里没错过这个表情,马上改口道:“我肯定第二个来看你,真的是,可心疼死我了。”
姜瑾里四年前刚离了婚,那时候她还叫姜慧,一个人带着九岁的儿子。她前夫天天不着家,呆在情人那里,她每天又带孩子又上班,有时候还在沙发等她前夫一等就是一夜。
沈迟刚认识她的时候她状态很不好,工作也因为老走神被辞退了,没了经济来源,离婚也没分到什么财产,过得很是艰难。三十一岁,整个青春都给了她前夫,忙着柴米油盐,根本顾不上打扮自己。
结果那个男人就厌了,倦了,离婚后很快和外面的情人再婚了。
她开始失眠,把姜越送去学校,自己回家里哭,几乎放弃自己。沈迟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把她招到自己刚盘下的KTV工作。
姜慧在KTV工作了两个月,一开始萎靡不振,也不愿意和别人交流,沈迟有心拉她一把,常常她聊天时随口说句想吃麻小,沈迟晚上就让人送几大份小龙虾去店里。她随口一句物价涨了,沈迟当天就让当时的店长宣布涨工资。
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店里的员工都说她就是店里的“锦鲤”。她才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变成现在又美又飒的模样,还干脆去把名字改成姜瑾里。
她对沈迟是心存感激的,只是当时的她不会想到,四年后的沈迟也会结束一场失败的婚姻,而且很多状态和她那时候如出一辙。
姜瑾里记得自己曾经如何撕心裂肺地难受过,此刻才更加心疼沈迟。
“那个狗……算了,不提他,”姜瑾里指挥着聂云归和程遇海把东西拎回车上,“回店里吧?今晚上不营业了,给老板补过生日。”
“姜姐你就是不想工作,直说嘛。”聂云归笑道。
“今晚的营业额,我保证两天就能赚回来好吧?”
第74章 如果我学着爱你呢
几人强行把沈迟拉到了店里,整个KTV所有员工都到场,热热闹闹地玩到快凌晨。玩累了之后,整个豪华包厢里只剩下没喝酒的沈迟还保持清醒了。
姜越困得早,在隔壁包厢睡了。
沈迟起身迈过醉倒在地,干脆直接睡地上的程遇海,心想就喝成这样,明天也没打算上班吧?
他独自下楼,开了盏小灯,在吧台里找出一盒烟,掏出一根叼在齿间,又埋头翻找。
“找打火机呢?”姜瑾里靠在楼梯口栏杆上,脸颊因为喝了酒而显出醉态的红,“别找了,我藏起来了。”
沈迟无奈地笑:“藏哪儿了?”
“都说藏起来了,怎么可能告诉你?我又没喝——醉,”姜瑾里走下台阶,摇摇晃晃地,还穿着高跟鞋,眼看要摔
,沈迟赶紧上前扶了一把,“手伤了你还想抽烟?做梦呢。”
“是是,”沈迟把烟随手放在吧台上,把姜瑾里扶到沙发上坐着,“我不抽了,喝水吗?”
他转身要去倒杯水,却被姜瑾里喊住。
“沈迟!”喝醉的姜瑾里严肃地微皱着眉,“你不要管我喝不喝水!你自己要喝吗?要喝就倒,不喝就不倒!”
沈迟停了下来,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叹了口气,“好。”
“你今天不高兴,”姜瑾里放松地脱下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那就不要装高兴!”
“好。”沈迟静静应着。
“四年前你是这么告诉我的,”姜瑾里并没有完全喝醉,脑子里是有些晕乎,但是不影响她把话说下去,“你告诉我,不用强颜欢笑,不高兴可以,难过也可以,大声哭出来也没关系。”
“你告诉我,要爱自己,做事情不要为别人而做,要为自己而做。”
“你告诉我,一切伤疤终究会被抹平,在此之前,要对自己比之前好一万倍。”
姜瑾里手肘放在沙发扶手上,手腕撑着头,嗓音有些哽咽:“为什么受到伤害的会是你呢?”
沈迟那么好一个人,为什么要让他受伤害呢?
沈迟起身,去货架上拿了一瓶柠檬水拧开递给姜瑾里:“姜姐,我没事儿。”
“你在装没事儿,”姜瑾里喝了口水,恶狠狠地揭穿他,“你一直在装没事儿,装了整整四年,装作你什么都不在意,装得你自己都要相信了!”
沈迟沉默,好半天才说:“是真的没事儿。”
只是他一直绷着劲儿,为了欺骗自己而每天忙到要死,忙到没时间细想,没时间难过。而当离别的结局尘埃落定,他也决定放手了,才发现自己很累。
“沈迟,疼的不该是你啊。”姜瑾里眼眶蓄满泪水,眼睛一眨,一滴眼泪滚落下来。
沈迟递过去一包纸巾:“别哭了姜姐,眼线该花了。”
“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关注点居然在我眼线上?”姜瑾里接过纸巾,按了按眼角,“你要不是gay多好,多少贤惠的女人要排队当你老婆。”
沈迟望向窗外,没有回答。
……
喧闹的酒吧包厢里。
“别他妈喝了!”
裴以辰和韩周一进门就看见地上已经有了两三个空瓶,而江湛正在开了瓶新的要往杯子里倒。
裴以辰赶紧劈手夺走那瓶酒,杯子也拿远了些:“你发的什么疯?!你他妈手还没拆线就喝酒,手不想要了?”
“坐,”江湛眼睛透亮毫无醉意,“江万里把我在江氏的股份给了江昊。”
“给就给呗,你又不稀罕,”裴以辰无语,“就因为这个跑出来喝酒?你这几天干什么了?也不去医院。”
“工作。”江湛淡淡道。
“工作?”韩周看了眼他包着纱布的手,“没看出来你还挺敬业。”
“别废话,喝酒。”江湛拿过他刚才那个杯子,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不是,”裴以辰把酒推到韩周那边,“你这酒量就别想着借酒浇愁了好吧?”
“辰,”江湛低声,“他拆线,怎么样了?”
“他?”裴以辰愣了一下,“哦你说沈迟,他伤口长得不错,就是想恢复灵活还得一段时间。”
江湛一直盯着他直到他把话说完才垂下眼睑把玩着手里的空杯,“那就行。”
听林久说沈迟这几天精神看着不错,估计那见鬼的戒断反应好些了。江湛这几天一直待在公司处理一些之前堆积的工作,一刻也没敢闲下来。
闲下来就要面对自己的内心,他有些胆怯,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不敢承认。
“你现在这副怂样儿做什么?”韩周灌了一大口酒,有些恨铁不成钢,“真要是上心了,你就去追呗。”
虽然他个人偏向许修然一些,但前段时间许修然做的事儿他也有所耳闻,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我不知道。”仅是想起来,江湛的呼吸就像被绞紧了一样。
十年了,人走了他才动心,这不是作是什么?
他那天凌晨奔回家,躺在床上了,扭头看着以前沈迟睡过的那一边,鬼使神差地下床走过去,拉开了床头柜抽屉。
他车祸出院回来之后,没怎么动过家里的东西,更不用说沈迟这边的床头柜了。
可那天凌晨,他就像着了魔一样,蹲在床头柜前,一点一点屏住呼吸缓慢地拉开上层抽屉。
一厘米一厘米往外磨,直到看见里面东西时他才猛地全部拉开。
里面是一整抽屉的安眠药止痛药空盒空瓶。
江湛看着那些药,心脏仿佛紧缩在一起。
他坐在床沿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沈迟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捞开抽屉,拧开药瓶倒出两片药。
沈迟从抽屉里摸出一盒药装进外套口袋里。
沈迟的车上,拉开收纳抽屉,里面备着药。
……
他明明一直记得沈迟在吃药,却没给他应有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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