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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拉我一把,”江湛手一伸,耍赖一般,“我起不来了。”
沈迟垂眼看着江湛手腕上还没完全褪去的淤青,又看看江湛和门的距离。江湛坐在靠步梯台阶的那一面,不影响沈迟开门,于是沈迟又把门打开一些,没理会江湛那只手,不客气地一脚把他踹倒。
接着在江湛茫然的目光中,尽量顾及着他打着石膏的胳膊,脚尖从他身下一挑,两三脚把人踹到门内。然后从江湛身上跨过去把门关好了。
对门那家的男人好笑地从猫眼里看了全过程,沈迟全程没有表情,像是踢麻袋一样就把人踹进去了。
挺好玩儿。
沈迟把门反锁,蹲在江湛面前:“明早醒了自己滚出去。”
他说完,也不管江湛的反应,径自回了房间,往床上一躺,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房间里点了根安神香,加上这几天他心情还行,睡眠质量比以前好了些,至少不用再吃安眠药了。
门口地上的江湛微微一动,慢慢地站起身,走到沈迟房间门口旋了下门把手,果然从里面反锁了。
他在沈迟沙发上靠着扶手坐下,撑着脑袋想裴以辰拿来的那几张纸,可惜一想头就疼,试了几次只好作罢了。
也许是呆在离沈迟近的地方容易觉得平静,江湛没睡觉,也没想什么事情,一夜就过去了。
沈迟起来的时候江湛没走,正拿着个一次性纸杯喝水,见他起来笑了一下:“谢谢你昨晚……”
“江湛,”沈迟冷淡地打断他,“和你认识到现在的十年,你的酒量除了你自己,也就我最清楚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想再怎么耍着我玩儿,但你能不能别把我看作傻子?”
江湛这张脸有的时候真有点迷惑性,他比沈迟小五个月,严肃冷冽到极致的时候会显得阴郁,一旦放软了语气,又乖巧得不像样。
也就是他平时没有撒娇的习惯,否则追求者必然要再翻两倍——都是想来征服他的1。当然江湛强势的性格和战斗力也不可能屈居人下。他要是想要用脸去迷惑谁,对方必败无疑,除了沈迟。
此时的江湛就一脸的无辜,声音也小了下去:“我没想要耍你……”
他的无辜是真无辜,他也真的没有打算再对沈迟做什么坏事,只是耍了一点小心机,想要离他近点。
但现在沈迟不愿意,而且生气了。
“对不起,”江湛低头认错,恢复到沈迟熟悉的那个模样,绅士又冰冷,“是我放肆了,以后不会再来打扰。”
“你最好是。”沈迟神情比他更冷,大步走到门边敞开门送客。
江湛打车去了昨夜的酒吧,坐在自己的车上缓缓吐出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频频在沈迟面前失态,那些全是下意识做出的表情和举动,仿佛他心里已经想要那么做很久了。
都是为什么呢?
沈迟完全不在乎江湛的变化,他对江湛唯一的要求就是这个人能不再骚扰他。
KTV傍晚换班之后,他也没再呆在店里。出了门也没地方散心,习惯性先去了一趟老家的别墅,一般他一周或者半个月左右就会过来一趟。
上周刚刚来过,原本想要下周再来的,但心里好像总被根丝线扯着,让他觉得不来一趟不安心。
这片别墅区有些老了,安保也没之前那么严谨了,最近总有些开锁换锁的混进来贴小广告。沈迟上周过来的时候看见了,就揭下来扔掉了。
门前破败的小花园明明还如同往常一般,沈迟却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半分钟后。
他知道了。
他家的密码早就熟背于心,这房子是他父亲去世时留给他的,密码是他后来自己改的,只有他的一个人知道。
现在他的密码打不开家门了。
沈迟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数字键盘——比他上次过来时干净得多。虽然没有被换过的痕迹,但显然,被人改了密码。
他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徒手从院子的栏杆翻了进去,然后发现,里面的门,门锁整个换掉了。
沈迟心里一沉,翻出院外,从窗户看进去。里面的窗帘拉着,他换了几扇窗户,终于从一个窗帘没拉紧的缝隙看见了。
里面家具的白布不见也就算了,仅一周时间,里面很多家具都换过了,没换的也都被放在了墙边等着置换。
沈迟的心脏急速跳动,腹部也跟着泛起疼痛,疼得他脸色煞白。别墅一楼每个窗户都上了锁,而且外面都有防盗窗拦着。
旁边干净得甚至连块石头都找不到,沈迟也顾不上找工具来,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攥起拳头准备从缝隙中把窗户锤开,连身侧急促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沈迟!”
江湛车停在不远处,一身正装跑了过来,在沈迟挥拳之前攥住了他的手腕。
沈迟扭头看向他,皱眉:“你怎么……”随时能出现在我身边?
其实他想问江湛是不是在跟踪自己。
“真的只是巧合,”江湛为了方便已经把石膏拆了,苦笑着摊开手,他也没想到能这么巧又遇到沈迟,“瑾夏有个晚会,真的,你要是不信,我车上有邀请函。”
瑾夏庄园就在前面不远,江湛又穿着正装,沈迟不可能无理取闹地自作多情。
江湛叹了口气:“别总这么不爱惜自己,你也是个人,也会疼的。”
沈迟像是没怎么听江湛说过人话般露出一个略带惊讶的表情。
江湛拉着沈迟后退了一步,自己朝车边走了几步,又不太放心地往回瞅:“不准动,等我,我车上有棒球棍。”
他拿了棒球棍回来,对着防盗窗研究了几秒,把棒球棍递给沈迟:“看你挺急的,来不及借电锯了,离远点,我给拆下来。”
沈迟无言地退了一步。
“离远点啊,”江湛一哂,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那么近崩到你怎么办?去那里,对,就是那个墙边。”
沈迟对他指挥小孩子一样的行径有些无语,但也没说什么。
江湛活动了下手腕,抓住防盗窗中间的两根钢管使劲往旁边一扯,钢管马上变了型,被江湛用力拉开。
那一瞬间沈迟的心理活动是——防盗窗无法防江湛,高层果然才是正确选择。
江湛其实也没那么轻松,右手肘还没完全恢复,现在用力就会很疼。但他捣鼓了七八分钟硬是把防盗窗除了边框以外都徒手拆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沈迟,脸上没有一丝邀功的表情,反而在见到沈迟正看着地面不知道想什么正出神的时候悄悄松了口气,把掌心和手腕划出的血痕都在数字后面很多零的高定西装上抹了一把,才故作轻松地走到沈迟面前,轻轻从他手里拿过棒球棍:“呆在这里别动,我拆完喊你。”
沈迟没说话,疼得冷汗涔涔,江湛愣了一下:“胃疼了?”
“没有。”沈迟平静道,伸手要棒球棍,“给我,我自己来,你去瑾夏吧。”
“我去个屁!”江湛看傻子一样白他一眼,棒球棍冲他一点,“等着我,别想着自己拆窗户。”
他跑到保安岗亭处,要了一杯温水:“沈家那别墅怎么了?”
“没怎么啊,”保安茫然,“我看沈家那少爷是要从窗户进去?这是什么新玩法吗?”
“不是,”江湛道了句谢,叮嘱道,“别在他面前乱说话,问就说不知道,别提我问过。”
“是是。”
江湛看着沈迟的方向抿了抿唇,心里有个猜测逐渐冒头。
“喝点水,”江湛把杯子递过去,像哄小孩儿一样,“喝完我就弄好了。”
沈迟拿着水杯,对着江湛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
这样的江湛太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了,可爱、温暖又细心。为什么江湛要在他面前露出这副样子?
“哗啦——”没等沈迟再想下去,江湛已经一棒球棍抡碎了玻璃。接着他又一点一点把其他的碎玻璃敲掉,手伸到屋里,摸到柜子上的一块布,几下把玻璃碴清理干净,往窗框上一垫,确保沈迟把手撑在上面时也不会被划到。
“来吧。”
沈迟把空纸杯递给他,一言不发野猫般利索地翻进屋内。
江湛喊他:“注意脚下,有碎玻璃——”跟着也翻了进去。
沈迟的脚步直奔二楼的某个房间,门一推开,他就愣在了原地。
——一周前还放着他父亲遗像和一些遗物的房间,此刻空空如也。
第89章 你忍受一下
江湛落后沈迟一步,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但他看沈迟的反应就知道,里面曾经放着非常重要的东西。
“你……”江湛试探着开口。
沈迟没有理他,掏出手机循着记忆,打了之前他撕掉的那个开锁公司的号码:“榆景路别墅区27号的门锁是不是你们换的?”
对方静了两秒,应该是在找这几天的换锁登记,然后响起了一个年轻的女声:“是,您有什么事吗?”
“什么人找你们换的?”沈迟沉声,“你们有没有公安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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