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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能以沈迟爱人的身份把这些独一份的礼物送给他该多好啊。

    江湛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抓起车钥匙就出门了。

    开完会赶去KTV时沈迟刚好不在,江湛坐在沙发上,不断把那个丝绒小盒打开又关上,心里有些忐忑。

    沈迟是喜欢玫瑰的,他现在也比那时候乖了,应该不会被拒绝了吧?

    “不是,你手机响八百遍了,你还没听见吗?”聂云归忍无可忍地把江湛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丢给他。

    江湛这才回过神,把丝绒盒子放在桌上接了电话。

    聂云归眼神随意一扫,表情立马变了:“这东西怎么在你手上?”

    江湛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他迅速跟陈启讲完电话,急声问:“你什么意思?”

    “随便说说,”聂云归舒了一口气,“没什么意思。”

    他曾见到沈迟在店里熬夜画那对袖扣的设计稿,能十分确定江湛的那对,就是沈迟之前设计但做出来又没带走的那对。

    他只是没想到这东西最终还是到了江湛手上。

    江湛心里冒出某个不太可能的想法,他一把抓起车钥匙,打电话让陈启订了机票,飞往沈迟生日当天,他出差的城市。

    到达那家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江湛知道赶不回去,已经安排了人给沈迟准备午餐晚餐。

    他大步走进店里,运气不错,那个设计师在。

    江湛找出手机里沈迟的照片,直白地问:“这对袖扣,是这个人设计的吗?”

    设计师惊讶了一下:“你认识他?”

    “认识,”江湛诚恳地看着他,“您还有那时候的设计稿吗?能不能卖给我?”

    那个设计师想了一下,点头:“可以,应该还找得到。我猜想您是他那时候的爱人吧,恕我多嘴,缘分这个东西很奇怪的,失去的要是兜兜转转还回到你的手里,千万要珍惜啊。”

    第127章 我们曾经有家的

    设计稿标注是手写的,江湛一眼看出那确实是沈迟的字体,端正整齐。设计师也没真的收他钱,毕竟这设计稿放他这里也没什么用了。

    江湛坐在出租车里久久回不过神来。他捏着那对袖扣,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如果这东西是沈迟设计的,那么一定是送给他的。

    那底面还刻着“Zachary”,是他的名字,旁边是樱花花瓣,因为他的生日刚好是樱花的花期。

    江湛读得懂沈迟的每一个意思,才会越来越觉得难过。

    肯定是他又让沈迟失望了,才会让他把这么重要的、费了很多心血的东西舍弃掉。也许、也许……就算他当时没有提出离婚,沈迟也决定要走了吧。

    江湛左手用力地搓了搓脸,只觉得胸口憋闷。

    是他太蠢太残忍了,原来他的迟哥早已经想要离开他了。他把沈迟的爱意给糟践没了,现在怎么敢贴近他,让他接受自己的存在呢?

    其实不是没有预兆的,沈迟四年里提了很多次离婚,只是他舍不得,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病能治好,才一直拖延,才求着沈迟不要离婚。

    谁能预料到后面就是他的病情急转直下呢?

    而沈迟,应该是每提一次离婚,就会把爱意收回一点吧。

    全是他的错。

    江湛突然觉得特别不该,他就不该再任性地出现在沈迟面前,他不该一直让沈迟看见他就想起那些不愉快的甚至痛苦的过往。

    是他一直困住沈迟,让沈迟没法往前走。是他不知足,总想多见一面,再多见一面。

    他想要的,未必是沈迟想要的——一定不是,沈迟想要的是跟他撇清关系。

    江湛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把那个丝绒的小盒子紧紧握在掌心。他当时让陈启一次性订好了来回的航班,现在已经到机场了。

    下了飞机,已经过了晚饭点。江湛去KTV外面,远远看着沈迟和聂向飞边聊着什么边走出来,沈迟脸上的笑容让江湛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欣慰。

    谁都能给沈迟快乐,谁都能让沈迟笑,唯独他不能,他给沈迟的只有痛苦。

    江湛这一刻,无比清醒地觉得他配不上沈迟,他应该离沈迟远远的。

    尽管他试过了,却做不到。

    沈迟和聂向飞聊着天,准备散着步回去,抬眼便看见隔了一大段距离,江湛站在离路灯远一点的地方,影子拉得很长。

    孤独。绝望。

    沈迟脑海里接连冒出两个词。

    江湛的目光和他遥遥相对,下一秒就心脏剧痛,落荒而逃。

    沈迟无奈,为什么这个人总是奇奇怪怪的?前一天死皮赖脸地呆在他面前,后一天却见他就逃。

    聂向飞偏着头在跟沈迟说话,丝毫没注意到有个姓江的胆小鬼逃走了。

    昏暗的酒吧包厢里,江湛一杯又一杯不停地给自己灌酒。韩周知道劝也劝不动,只能自己滴酒不沾,等江湛喝完了把他送回去。

    他们几个当中,江湛的酒量是最好的,一般很难被灌醉。可是今天的江湛铁了心要把自己灌醉一般,各种烈酒度数高的掺着喝,大有一种不喝死不罢休的意思。

    “阿湛?差不多得了,”韩周见他似乎有些晕了才夺过他的酒杯,“别喝了,你那胃以前喝出过事你忘了?”

    创业最初的时候常常应酬,江湛经常陪着客户喝酒。那时候年轻,也容易受骗,很多人就是喜欢欺负年轻人,故意灌他酒。但是没办法,为了生意,他前天晚上吐个天昏地暗,第二天还是得面色如常地出现在酒桌上。

    江湛停了下来,眼睛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半分钟才哑着嗓子:“不用劝我。”

    声线清醒不抖,看着还没醉。其实该醉了的,只是他灌酒灌得太快了,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又叫了酒,拿过自己的杯子往里倒,然后喝白开水一样灌下去。最后干脆杯子也不用了。

    韩周扶着江湛往外走的时候,江湛整个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他费劲地把人塞进自己的车里:“江祖宗,要吐你吱声,别吐我车里。”

    江湛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下意识随便应了一声。

    “行了,送你回家。”

    江湛的手指抓着安全带,醉醺醺道:“我没有家……”

    “说什么呢,就数你房子多了你还没家?”

    “我没有家……空房子不叫家……”即使醉成这样,心脏依旧会痛,“我想沈迟了……我要去找沈迟……”

    “我的沈迟,我好想他……”沈迟不是他的,可他真的好想好想沈迟啊。

    韩周没办法,只能朝着沈迟家开去,江湛一路很乖。

    乘电梯来到沈迟家,正赶上对门的谢景澄走出来,惊讶道:“怎么喝成这样?”

    他还记得上次江湛喝多了来找沈迟的事儿,这次可比那次醉得厉害多了。

    偏偏一路吹了冷风的江湛还自认为已经快醒酒了:“谢老师要出门?”

    韩周也看向谢景澄。谢景澄平常总爱白衣黑裤,今天却穿了件很有设计感,相比白衬衫花哨许多的衬衫,配了条工装裤,看起来很休闲。

    “大半夜你要去哪儿?”

    谢景澄奇怪地看了韩周一眼:“关你屁事,大半夜还能去哪儿?”

    当然是出去蹦迪啊,要不然他何必半夜出门,睡觉它不香吗?

    韩周也顿时明白过来,嗤笑一声:“原来谢老师这种老古董也会蹦迪啊。”

    谢景澄懒得理他,电梯还停在这一层,他按了下行按钮,走进电梯里。

    “回去吧韩周,”江湛一身酒气,“我在这里待一会儿。”

    “你一个人没事?”

    “没事,我想一个人呆着。”

    “行,”韩周看他还能对话,以为他真的有些醒酒了,“那我先走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

    江湛坐在沈迟门前的台阶上,闭着眼睛,醉意瞬间席卷了他。

    原本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在这里呆一会儿,靠着墙呆着,这样他会觉得自己离沈迟近一点儿,但神经已经全部被酒精麻痹。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在胃痛还是心痛。

    “迟哥!!”江湛摇摇晃晃起身拍门,“迟哥!!我回来了!!!”

    他像是刚下班回家一样,做着那四年里,他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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