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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解阿梅手里的箱子已经招呼过来了。

    陆漾惊呼一声,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地看着那箱子朝自己狠狠砸来。

    这投票箱是保洁刚收拾出来、打算和其他废品一起卖掉的老旧物品,做工特别厚实,还是用铁皮围的,边边角角都尖锐无比。

    陆漾以为,挨了这一下,不死也要留块疤了。

    然而下一秒,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

    甚至过了三秒钟,她还是好好地站在那里,身上连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

    直到她听见身边人的呼喊:“血、有血……”

    她这才恍然回过神来,然后惊愕地发觉自己被谁牢牢地护在怀里,那人用整个身子保护着她,连揽住她的双臂都在发抖。

    是阮总。

    阮总的脸很近,但也很苍白,双唇轻颤。

    “阮总!您能听到我说话吗?阮总!”

    陆漾慌了,赶紧去抱阮玉烟,却见阮玉烟眉头紧蹙,朝自己虚弱一笑,接着整个人都软软地滑了下去,最后无力地跪在地上。

    一道不短的口子在阮玉烟右手小臂上绽开,皮肉外翻,白色的西装染得血淋淋的。

    “阮总,阮总!您……”一口气哽在咽喉,陆漾不知道自己发出的是话语还是哭声,“快打120,快送阮总去医院,快……”

    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就知道,我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母亲对我的咒骂都是真的,都是我应该背负的罪名。

    保安们赶紧行动起来,扶人的扶人,报警的报警,又把解阿梅强行控制起来。这回可是彻底不用客气了。

    陆漾紧紧地抱着阮总的身体,连冷汗浸透了衣服都感觉不到。她只觉得这个伤口划开了自己的胸膛,心血一点一点地流到枯竭。

    到了医院,无论是打破伤风疫苗,还是给伤口缝针,陆漾都没有离开半步。

    医生和护士看了她那副架势,都觉得她好像随时准备替伤员负伤似的。

    等伤口缝好了,护士姐姐告诉她们可以走了,而解阿梅那边也被警察带走,陆漾整个人才松弛下来,浑身冷汗淋漓,后知后觉地心脏狂跳。

    “你哭了么?”

    她听见有人问自己,一抬头,见阮总递来一张纸巾,将面孔稍微低到她脸侧来问道。

    陆漾不敢接那张纸,那张纸巾在她看来有千斤重。

    见她不接,阮总居然亲手握着纸巾,拭去她脸上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泪水:“我不忍心看你流泪,但一想到你的泪是为我而流,就觉得伤口一点也不疼。没关系,都过去了。”

    “可是您的手……!”

    陆漾蓦然抬眸,声线颤抖异常,强烈的担心和自责像是囚在笼子里的困兽,疯狂地撕咬着她的心房。

    阮玉烟却无所谓地轻笑:“幸好是伤在我手上,这只手本来就不能画画。”

    “我连您都拖累了,您都因为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是个什么都干不好的废物,我还画什么?”

    陆漾之前一直隐忍着哭意,连眼泪都是眼睛在未经她允许的情况下私自流下来的,此刻泪意再次涌上来,她后退半步,咬牙硬撑:“我很想照顾您,可是我真的很怕再带来什么变故……”

    阮玉烟追上一步,坚定地说道:“陆漾,这不怪你!你也不要怪自己,好不好?这只是一场意外!”

    陆漾却自卑地使劲摇了摇头,连直视阮总的眼睛都不敢:“您别过来!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

    阮玉烟的心都在颤,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陆漾像一只寒夜里的小流浪狗,狼狈地打着剧烈地寒颤,对于想要靠近她的人类只会胆怯躲避。

    “阮、阮总,我对不起您,我欠您的东西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补偿得了,”她吃力地在哽咽中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但是我现在真的很乱,我想自己静一静。”

    阮玉烟没有说话,只是目送陆漾掩面跑出医院。

    上了出租车,在没人能看到她的地方,陆漾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阮玉烟获得一套皮肤:战损总裁。西装染血的战损总裁谁不爱呢prprprpr

    第五十章

    陆漾很想忍住,告诫自己不要伤心。合作项目刚启动,阮总也负了伤,身为阮总亲手提拔的部门经理,她得扛起这个责任来。

    可越是这样想,她越是讨厌自己:讨厌自己的软弱,讨厌自己让阮总受到伤害。阮总现在的处境,还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如果没有我,如果我根本就没出生过或是很早之前就无声无息地死去,那今天也不会有这么个兵荒马乱的场面,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陆漾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不值得存在的人。

    她忽然很累很累,以前一直绷紧的神经蓦然绷断,像是小船折了桅杆,找不到方向,只能在漫无边际的苦海中孤独漂洋至死。

    攒了钱又能怎么样?升了职又能怎么样?她想要得到的肯定从来都没有得到。

    回到家里,空荡荡的屋子没有开灯,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她打开一盏小灯,把自己蒙在沙发上的毯子里,却还是觉得冷。

    指尖颤抖着点开微信,想给阮总发条消息,问问她的伤口怎么样了,脑子里却莫名地响起一句话:“你还好意思来问我?”

    吓得陆漾猝然扔掉了手机,躲在毯子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那只是自己的想象,不是阮总发来的语音。

    她抱着头,深深地调整着呼吸,又忽然听见手机的提示音响了一下。

    屏幕上闪出阮总的微信头像,发来的消息是:【ctm阮玉烟】到家给我发个消息。一个女生自己打车,我很担心你。

    与此同时,阮玉烟的别墅里,卧室的灯光打得很亮,阮玉烟的私人医生正在观察她右臂的伤口。

    “你体内的药物还没完全清理掉,还在伺机出动,”医生女士推了推眼镜,蹙眉道,“这个伤口就是机会,药物会趁机发挥的。”

    “会怎样?”

    没有得到自家小鹿的回复,阮玉烟放下手机,语气淡漠得好像对此没什么所谓。

    医生收拾着各种器械:“会导致愈合速度变慢,而且会更敏感,很容易感染或疼痛、发痒。”

    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到医疗箱里,又补充着解释了一句:“这种药物的具体成分我还不知道,目前可以得出的结论是:它会扩大人的感受,尤其是人的负面情绪和负面感受。但我还不确定这样做的目的。”

    “可能是摧毁人的独立性。”

    阮玉烟指尖拈着一支香烟,微眯着双眸徐徐吐出一缕烟气。

    车祸之后刚苏醒的那段时间,阮玉烟对此深有体会。她疼痛、失望、孤独,她希望有人能陪着自己,安慰自己。也就是从那之后,她深深地依赖着小鹿的陪伴。

    医生轻叹一声:“可能吧。但是没有科学的证据支撑,任何的结论都是猜测。”

    临走的时候,医生又把受伤后的护理事项嘱咐了好几遍,才出了别墅。

    阮玉烟承认,医生说得对,但她觉得自己的猜测也不无道理。

    至少现在,在伤口隐约发痛的时候,她恍然间特别想念小鹿的声音。

    林栖和几个副总裁都劝慰她,说反正她这段时间也很累,现在合同也签了,后续实施自有分工,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在家里休息几天。

    阮玉烟不置可否。让部门里的姑娘们锻炼锻炼也好,可如果不工作,她就很难想到自己可以通过什么途径与陆漾发生交际。

    她想小鹿了。

    身子有点犯懒,她在床头倚靠着坐下,忽然见手机屏幕一亮。

    是陆漾发来的消息:【美术部-陆漾】我到家了,阮总。

    【美术部-陆漾】阮总,我明天想请假。

    阮玉烟眉头一蹙:【ctm阮玉烟】怎么,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我派司机送你去。

    这次的消息像是石子投入悬崖,过了好久才传来回响。陆漾的昵称好几次都变成了正在输入,好像纠结了许久才回复道:【美术部-陆漾】不用去医院啦,就是痛经而已,歇一天就好了。

    小家伙还痛经啊……阮玉烟忙回道:【ctm阮玉烟】家里有红糖姜茶么?买暖宝宝了么?在床单上垫个小褥子,就不用洗床单了。

    经期的小女生容易心情不好,今天小陆伤心成那样恐怕也有经期综合征的缘故。阮玉烟暗自琢磨着,开始上网搜索:怎么让女生开心?

    搜了几个答案,看起来都不太靠谱的样子。阮玉烟眉头一蹙,换了个关键词:怎么哄女朋友开心?

    这回对味了。

    正在一条条地点开看,微信又来了消息,是林栖发来的:“阮姐姐,咱俩今天都有血光之灾!”

    阮玉烟心下一震:“你怎么了?”

    莫非那些对我不利的人又去对付林栖了?出意外了?被人蓄意报复了?

    阮玉烟的手心里沁出冷汗,又见林栖发消息道:“我来姨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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