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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来到咖吧,短时内,没人开口。又过了十余分钟后,一杯咖啡都下肚,祁阳终于开口:

    “你想说什么?”曾狂突然发现他遗漏了什么,对,他怎么认为祁阳只是把邾杰敖揪出来后送给警察,她就会收手?

    “嗯。”轻轻点头,这辈子于阙从记事起,就没喊过一声爸爸,爸爸这个词对他来说很陌生。曾经以为邾杰敖可以做他的父亲,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终于看穿邾杰敖对他永远不可能是父亲那样的传说存在。直到今天,知道邾杰敖是他的杀父仇人,这一点够他难受一年半截也许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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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听邾杰敖的意思,非常确定他已经杀了骄阳叔的儿子,胎记,对!邾杰敖做事那么小心,怎么会杀错人?

    “那么现在呢?”于阙反问。

    “喝点水。”

    拿起桌上的手机,输了些文字在内,对两个男人解释:“他现在很脆弱,房里没人会紧张,留个言给他。”

    祁阳露出比哭更难看的笑,似伤感又似痛心:“其实我和邾杰敖一样,都是杀人犯。可我真的想保护你,不想你出事。我几乎在同一时间找到你们,却选择他代替你,如果不这么做,他不会死。我到现在仍不后悔,如是事情重回到过去,我仍会做这个选择,我又何尝不是残忍的人!”

    “小阙,有什么问题,你问吧,我都会告诉你。”

    “我不在乎是谁儿子,也不在乎你当初为何隐瞒我,我现在只想知道,阿姨为报仇嫁了最恨的人,那么还有什么能阻止阿姨接下来要做的事。”于阙没再往下说,只是盯着照片出神。

    “你早知道了?”在墓前坐了几乎有两小时的于阙,终于开口对曾狂问了第一个问题,虽然看似问题,但语气却是肯定。

    就算祁阳最后说于阙是她的儿子,这话漏洞百出,不能凭一面之词。

    手不出意外的在祁阳手中僵硬,虽然时间不长,但足以让祁阳心惊胆战,明亮的眸子一瞬间变得黯淡。目光带着一丝令人看不懂的隐晦,再抬眼时,带着深沉的寂静,强笑着对于阙说:“去看了爸爸?”

    见于阙面色放松后又带羞愧的神色时,祁阳轻声道:“去楼下咖吧坐,这里让龙喾好好睡一觉。”

    “小阙,叫我一声妈妈,好么?”祁阳的声音带着颤音,眼里泛着泪光,连握住于阙的手都带着颤抖:“等这一声称唿,已经有二十年了。”

    “……”于阙心里的确想改口,可惜他短时之内还真改不了口,他求助的看曾狂,希望他能帮着解围。曾狂看到于阙的求助,可他偏不开口解围。其实他又何尝不矛盾,如果阙阙这一声”妈妈”喊出口,那么接下来也许他真的就输了,输掉阙阙。他们的爱情和亲情不能并存,必须舍弃一个,曾狂冷静得可怕。在这两种选择中,他不会让步,也不允许阙阙逃离,答案只有一个——输的只能是亲情。

    “我给他吃了点镇静药。”看到于阙面色迅速变白,祁阳微微一笑:“想什么呢,再恨邾杰敖,我也不会对龙喾下手,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以前他那么对你的时候,我最多也是心里生生气。”

    “嗯!”握紧口袋里的房卡,该去找祁阳问个明白。不管他现在是否能接受,他都要一个真实的答案。

    祁阳的心不断往下沉,十七年的相处,习惯叫她阿姨,如今让他改口,的确很难。但她更多的是不甘心,儿子就在跟前,她多想听到他叫一声妈妈。

    后都接过水瓶,喝了一大口有点温度的水,面色仍是最初的僵硬和无助。迷失般的眼神泛着点点莹光,欲坠不坠的泪水凝在眼眶,转成漩涡,慢慢回拢。

    “胎记怎么解释?”曾狂突然开口问,其实他和于阙心里同时都有了答案。

    祁阳把目光落到曾狂脸上,一闪而过的愤怒落在曾狂眼里,后者只是淡淡的回以一笑。二人清楚,和平相处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他们最后终究要成为敌人。

    “现在我不确定你是不是骄阳叔的儿子,但这不重要。阙阙,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爱人,至于其他身份,如果你想查,我帮你。”曾狂偷偷的把手环到了于阙肩上,他希望于阙不要推开他。还好,于阙默认他的亲近,一时之间他竟有些庆幸。

    “嗯!”知道于阙猜到了,曾狂也不想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便解释道:“以前我带你来,就是想让你看看我的救命恩人,当时我以为他是你父亲。”

    “阿姨……”如今这个称唿显得太沉重,只不过再沉重他也需要找到真相:“我到底是谁?”

    “在那期间,我带着你的样本和骄阳留下的东西,故意当着邾杰敖的面,混到婆婆爱吃的食物里寄到瑞士。邾杰敖疑心再重,也不会怀疑我当面会寄样本到瑞士。他一直以为我只是想多照顾婆婆,可叹他机关算尽,一朝却满盘皆输,他现在一定在等待时机反扑。不要以为他被警方的控制,就会老实!”祁阳的手微微握紧了些,声音有些颤抖的对于阙道:“小阙,跟曾总离开,我看维尔亚非常喜欢你,将来结婚后好好待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曾狂站得腿都有些麻了,才发现于阙微微动了动,移动脚步,走到于阙身边,就着他的姿势坐下。看于阙的侧脸,没流泪。然而此时曾狂却希望于阙能哭出来,也许哭出来就没事了。但他知道,想让于阙流泪,几乎为零。这孩子要强,眼泪在他心里一直是软弱的表现。今天的事在他没消化前,绝不允许自己哭。如果祁阳在这里,会对于阙说什么?曾狂沉默的想,手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于阙跟前:

    如果现在放弃阙阙,祁阳或许会对他另眼相看,放开阙阙,他这辈子还有什么快乐可言。就算违背伦理、逆天行事又如何,他始终不愿放弃阙阙,他不会接受阙阙身边站着其他人,阙阙的眼里有其他人。否决了祁阳的眼神暗示,做好了接受挑战的准备。

    “阙阙的意思?”曾狂站起来,顺手把于阙也拉起来:“去找祁阳?”

    龙喾似乎很累,大概在他们来之前心力交瘁,现在已经睡得死沉。

    于阙终于抬眼看祁阳,茫然一闪而过,一下子从阿姨到妈妈,不是不愿叫,而是已经叫不出口。妈妈二字在他心里,早等于阿姨。

    “你们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祁阳眼里只有于阙,垂眸看着于阙那双干净的双手:“那孩子的死,是为那胎记。我只是请了个化妆师,在相同的位置画了一模一样的胎记,把你身上的胎记抹去。邾杰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利用这一点,让他亲手把你送到我身边。当时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的你,足以洗去那胎记。”

    用房卡开了门,却看到祁阳坐在床边,正看着床上的龙喾发呆。听到开门声,祁阳仍坐着,眼神却带着一丝浅笑,食指抵在唇中间,示意他们先不要出声。

    祁阳终于收起了最后的轻松,面色沉重的看着于阙,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和你很像,所以我选了他,先带他回来。我知道先带他回来的危险,还是自私的带他回来。只可惜,这场赌搏我输了。”

    不喜欢软弱的于阙,此时在曾狂心里划上了无数道伤口,他清楚于阙建立在沙地上的坚强高楼,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任再坚强的人,也会有弱点,更何况这弱点是突然凭空出现,直击内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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