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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一会儿，慢慢抚过掌心的疤痕，然后低低的、仿佛含着无尽复杂情绪一般轻唤了一个人的名字，“程阙……”
权势于你来说那么重要吗？那我早早给你毁掉如何。
我的大小姐。
“阿嚏！”下楼梯的一瞬间，程阙猛地打了个喷嚏，一脚跟着踩空，要不是程向漪及时伸手拉住她胳膊，估计她能直直跪到地上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程向漪被吓了一跳，连忙拉着她跑下了这短短三阶楼梯，“家门口走了无数次都能摔？你怎么这么厉害。”
“喂，生理反应又不怪我。”程阙有些不满，转眼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肯定是有人念叨我，哼。”
程向漪有些无奈，“别念叨不念叨的了，以后下楼梯小心些。”
“……哦。”程阙理亏，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快走啦，要迟到了。”
“那你等等我呀。”
虽然嘴上催着姐姐快一些，程向漪还是放慢了脚步配合姐姐的步伐，姐妹俩真是如出一辙的嘴硬心软。
今天天气不错，或者说帝都的天空经过环保部的特别监督一直都是不错的，毕竟是皇城脚下。
踩着欢快的脚步进门，程阙一眼就看到了脊背挺直的黎殷，“诶同桌，你来的怎么比我还早呀。”
黎殷瞥过来一眼，面无表情。
程阙立刻脚步一顿，狐疑地绕着她走了半圈，疑惑道：“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眼神凶不拉叽的？”
“你的错觉。”黎殷淡淡道。
程阙就哦了一声，转眼把那个想法抛之脑后，把书包挂到一边就开始跟黎殷唧唧歪歪的抱怨，“我觉得今天一定是有人诅咒我，明明我身体健健康康的，可早上出门下楼梯的时候忽然打了个喷嚏，差点栽下去毁容，哎我这天赐的美貌要是毁了那真是世界人民的巨大损失。”
黎殷眼角抽了抽，翻了张卷子出来写，不理旁边那个突然开始自恋的家伙，心想着那个念叨你的应该就是我。
倒是刚来的张若若听到这句话有些忍俊不禁，“那阙阙伤到哪里了吗？”
“没有呀，我妹妹拉住我了。”
“程向漪吗？”学委想了想，“我记得她是初三年级第一来着，好像很受欢迎。”
“对呀对呀，我家漪漪老好了，风评极佳，成绩还好，比我这个笨笨的姐姐好多了。”说到程向漪程阙就来兴趣了，张口就开始吹她，也就张若若有耐心听她说话。
两人说话没避着人，黎殷也听了一耳朵，却是想起来了前世见过的程向漪。
那时候程向漪应该是二十岁，虽然还在帝国大学读书，但已经是个风姿俊秀威仪天成的贵族Alpha了，黎殷死之前的一段时间曾被她约出来过一次，少女谈吐间就能窥见良好的家教和丰富的学识。那时黎殷还没有那些意识，后来漂泊时想起来这次约会，她应当在那时就有察觉到了吧。
可惜了，飘渺的血缘比不上多年的感情。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转瞬即逝。
“阙阙哪里笨了，明明几年前就考过了钢琴考级呢。”张若若笑眯眯的，转头拉了黎殷下水，“你说是吧，黎殷同学？”
黎殷却说了一句不大相关的话，“人的品性与学历没有多大关系。”
她说话时看着程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阙总觉得她在暗示着什么。
仿佛受到了冒犯.jpg。
不过想想又没什么毛病，这是在夸她品性好？
程阙摸了摸脸，心想着真是奇奇怪怪的。
昨天成绩出来的时间是下午放学前，程阙进入前五十的消息虽然有点小水花，但并没有新转学而来的黎殷击败常年第一的陆淮语拿到第一惊人，又经过了一晚上的发酵，这件事已经在整个星瑞火了起来。
陆淮语谁啊，皇室宗亲，顶级Alpha，星瑞校霸，超级学神，从她入学起就没从第一的位置上下来过，这回却被刚刚入学不久的黎殷强势打破，总分甚至拉了二十多分，谁知道了不惊讶。
连那四个小跟班看她的眼神都起了微妙的变化。
星瑞的学生还算矜持，又有程阙在压着，可到第四节 体育课的时候仍旧起了风波。
“什么？网球比赛？”程阙惊讶的看向来人。
“是呀。”拿着球拍带着棒球帽的Alpha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我们星瑞从来都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光会读书考试可不行，黎殷同学不会是没有学过网球吧。”
“郑霖你什么意思，找事呢吗？！”程阙听出来她话里的隐喻，脸色倏尔冷了下来。
“哎哎，大家都是同学嘛，打个网球而已。”女Alpha把网球拍扛到肩膀上，单脚踩上石阶，“而且这是我们老大的意思，大小姐不会不给我们这个面子吧。”
“你……！”程阙气的站起来指着她，却被黎殷握着手按了下去。
越过她看向不远处望着这边的白衣少女，黎殷罕见的微微一笑，“网球比赛？好啊。”她脱下外套，露出白T包裹着的浑圆胸部和精瘦腰身。
“随时奉陪。”
第15章
——唔，黎殷的身材还是很有料的嘛。
迷迷糊糊的想着，程阙忽然发现黑发少女噙着一抹微微古怪的笑意回头望来，阳光打在她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连往常清冷的嗓音都变得柔和了些。
“同桌。”黎殷微笑着问，余光注意着陆淮语那边的动静，“可以帮我拿一下衣服吗？”
“啊？额，可，可以。”程阙被她过于炫目的笑晃了神，脸颊上微微浮起薄红，便没有注意到藏在笑容下的那份恶劣。
“谢谢。”黎殷把衣服叠好放进她怀里，暗藏深意的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随后起身，笑容微敛，恢复了平常矜持冷淡的样子。她微抬下巴，说：“走吧。”
棒球帽少女这才从她的一系列操作中回神，连忙看向陆淮语，果然见那边Alpha露出了气急败坏的表情。不过陆淮语到底涵养在，很快收拾好表情恢复了正常，只是看着黎殷的眼神仍旧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怒意。
——可恶！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挖墙脚！
可黎殷才不怕她，下场时甚至回了个挑衅的表情，很快她迈步走到堆放器材的地方，问道：“从这里拿吗？”
旁边的同学愣了一下，连忙道：“对，对。”
“好。”黎殷点点头，挑了把蓝色的网球拍挥了挥，觉得顺手便拿了，随后她转身走向陆淮语，平静地问：“单对单还是双打。”
“单……”
“喂陆淮语。”
陆淮语刚说了一个字，那边的程阙就喊了起来。少女单手抱着黎殷的外套，伸手对这里指指点点，“谁不知道你网球是能进省队的水平，不要欺负新同学。”
陆淮语几乎要被她气笑了，她怀里那衣服更是刺眼，立刻冷笑着问：“那行，你说怎么打。”
程阙一溜儿小跑凑过来，犀利的视线在一众穿了网球服的人身上扫了一圈，再次嚣张地指指点点，“双打，你和郑霖一组，黎殷和姜冽一组。”
姜冽，女Alpha，网球社社长。
星瑞中学是女校，为了方便管理只招收女性学员，连教师都是女性，第二性别倒是都有。
姜冽刚正在边做热身边看热闹，此时猝不及防被点名还懵了一下，反手指着自己啊了一声，“我？”
程阙点头，“对，就是你，过来过来。”她还好过分地勾了勾手指。
众人的视线立马唰唰唰投向姜冽，其中尤以陆淮语的最为犀利，弄得她有些哭笑不得，“我打不过陆淮语的，不要对我报什么期望。”
帝国的世家子弟都是文武双全的存在，各项运动都有涉猎，某些优秀的Alpha更是能把某些项目做到专精，放出去都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打一场双打而已，你怕什么。”程阙哼了一声，对着陆淮语嚣张的点了点下巴，“行不行？”
陆淮语脸色有点黑，“看她。”
“我都可以，如果陆同学不愿意，我也可以单打奉陪。”黎殷微微一笑，这笑落在陆淮语眼里却是让她觉得实在讨厌。
可恶的家伙。
“那就双打，姜冽？”
姜冽能怎么办，她只能耸耸肩应了，“可以，来。”
她可以拒绝陆淮语，但谁能拒绝程大小姐呢。
郑霖那也没什么意见，四人很快摆开阵势站到了球网两边。为了防止待会儿跑动时拉伤抽筋什么的，姜冽先跟对面打了个手势，拉着黎殷做了两套热身运动，顺便临时熟悉了下。
五分钟后，比赛开始。
学生间的比赛没有正式赛那么多规则，Alpha之间大多是五局三胜制，她们就打的这个。
双打一般根据队友的身高特长来分配位置，黎殷更高一些，腿长跑得快，加上姜冽不知道她水平，就被安排到了后面来给姜冽保底。黎殷没说什么，默默应了。
第一局姜冽发球，她熟练的侧身、转体、抛球，第一击迅猛而有力。那边的郑霖和陆淮语也不是吃素的，陆淮语立刻滑步接球，巧劲拍击下，网球立刻重新飞回了蓝方，甚至越过了姜冽的守卫区。
第一球就如此来势汹汹，姜冽暗道一声不好，正要后退去接球，就见黎殷跑过去轻松的把球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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