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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长荧浑身湿哒哒的爬上来，因着没有干净衣裳只好询问，“那个没有干净衣裳了。”
毕竟现在也是大雪冬日，虽然东山暖和 ，可夜里仍旧是有些许冷。
姬离这里看着像落汤鸡一般的少女，便随意的给她扔了几件自己的衣裳，方才离了里间。
待窝坐在床榻之上，姬离等了好一会，方才看见少女从里间磨蹭蹭的出来。
大抵还是两人身高差了些，少女穿不合身的墨色衣裳，两只衣袖还多出一截，就连裤管被她折叠好几层才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
这般看着少女好似是偷穿大人衣裳的小孩，姬离移开视线随意的翻着书道：“过来。”
长荧以为坏女人是要像从前那般喝血，便脱下木屐想爬进床榻。
没想到还没靠近，脑袋便被坏女人握着书敲了下呵斥：“退下，谁让你上来的？”
“喔。”长荧吓得连忙退下床榻，老实的跪坐在床旁软垫。
“你好好的跟我交代清楚，到底是怎么逃出结界又躲避魔妖两界追捕的？”
姬离一想起少女无缘无故失踪了这么久，多少是有些怀疑少女回来是否别有目的。
自然是不能让少女就这般轻而易举的爬进床榻。
长荧乖乖的跪坐在软垫仰着头看着卧在床踏的坏女人努力讲诉自己的逃亡之旅。
从自己如何被牛妖和面具妖怪抓住而后又被费了多么大的辛苦逃出面具妖怪的魔爪，最后又被一个大蜘蛛精抓住，还差点就被吃掉，最后莫名其妙又被送回来。
“那个蜘蛛精说要我把献祭给魔尊大人，可是我太困所以在茧里睡着了。”长荧有一句没一句的补充，小脸上声情并茂的神情变化，“等再醒来就看见小玉姐姐，然后我就回来啦。”
姬离打量着少女的神情，视线落在她那颈旁狰狞的疤痕问：“你说那华美夫人就是面具妖怪，铃铛就是她扯下来的？”
“嗯。”少女重重的点头，按手摸着颈间的疤痕，还有些后怕，“这里好痛，还流了好多的血，好在那个坏女人因为被火烧着，所以长荧才能逃出来呢
。”
“真没用。” 姬离多半能想像少女那时的场景有多凶险，没想到那华美夫人不仅能从妖王围剿殷城逃脱甚至还起了伺机报复的心思。
简直是可恶！
长荧没想到坏女人会突然责骂自己委屈念叨：“我听到他们要害离大人，所以一直还很着急的赶回来通知离大人呢。”
“等你回来通知，他们的尸首都凉了。”姬离看着少女满脸都写着委屈，很是嫌弃的出声，“再说了，那些妖怪修为又比不得我，难道你觉得我打不过他们吗？”
这话说的长荧愣住，很是认真的看了看坏女人应：“好像也是啊。”
再说假若不是少女暗自逃脱，姬离当初也不用花费力气去审问牛妖。
姬离反复思量少女的话，虽然大多没什么破绽，可是她说的这些话目前没有人可以作证。
毕竟牛妖已经死了，华美夫人又生死未卜，现下少女的话全凭她一人说词。
“那蜘蛛精现在在哪？”
姬离多少留了个心思。
少女摇头应：“我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是小玉姐姐在照顾自己。”
姬离想起一向都是花凤在负责搜寻伏灵草妖的事，兴许是她安排小玉送少女回来的也不一定。
“那个我可以上来睡觉了吗？” 长荧困顿的打着哈欠，按手揉了揉眼望着 坏女人。
或许是少女因为先前哭的太凶，眼眸里还微微泛着红，模样瞧着可怜的紧。
姬离又想起那时花凤质疑的话，多少是有些犹豫的。
自己真会喜欢一个修为低下的伏灵草妖吗？
“不可以。”姬离一口回绝少女的话。
“那我可以去外间小榻睡吗？”长荧本来就害怕坏女人梦里一个不高兴又要掐死自己呢。
“不可以！”坏女人比刚才还要严肃，“你今夜就在这里睡。”
长荧委屈的探手摸了摸软垫低低的应：“好吧。”
哎，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坏女人真的好凶哦。
黎明时屋内已经落进大片光亮，姬离微微坐起身，便看见埋在散落的墨色裙裳里的小毛团，很显然她睡的正熟。
现如今成为魔尊的姬离比起从前反倒更加忙碌了些，魔妖两界的势力繁杂，尤其是妖界残留妖王的余孽未除，若是不除尽迟早会成大患。
待各地城主退下大殿，姬离询问花凤长荧的事。
“这事你要好好奖赏小玉，至于那蜘蛛精最好你亲自带到面前来，本尊有事要盘问她。”姬离看着许是夜里宿醉而心神恍惚的花凤。
花凤微愣的应：“是。”
明明已经将长荧扔进湖底，怎么会被小玉献给姬离呢？
午时小玉满脸羞红出门迎接花庄主，可面上笑意还未散去，脸颊便生生落下巴掌。
花凤气恼的拎住小玉衣领质问：“你居然跟踪我！”
小玉眼眶凝聚着泪并没有挣扎应：“魔尊大人既然有意长荧，您为什么非要阻止呢？”
“你胡说！”花凤将小玉扔至院落外，从一侧墙壁抽出竹鞭，“姬离不可能喜欢她，也不可能喜欢任何人。”
院落里时而响起抽泣声不止，小玉满身血污的倒在庭院低声问：“您难道忘记昨夜才与奴仆的欢好了吗？”
花凤气的又抽了小玉两鞭应：“昨夜的事定然也是你使得诡计！”
小玉止不住落泪连带看向花庄主的面容都模糊不清自嘲的笑了笑，“庄主您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你再说我就抽死你！”花凤双眼通红的抽着竹鞭，恨不得将昨夜的荒唐一并堵住。
“庄主大人今日打死小玉，看魔尊大人会不会起疑心！”小玉疼得受不了方才出声。
花凤怔怔的停住手，羞恼的甩下竹鞭道：“好啊，你竟然都会威胁我了。”
小玉心疼的看着气恼的花庄主。小心翼翼的攀爬至青衫裙裳旁低头亲吻裙角应：“小玉不敢。”
这么多年花庄主从来没有多看过小玉一眼，只有她喝醉了才会分与自己些许情意。
哪怕只是些许虚假情意却让小玉再也割舍不下，所以无论冒着多大的风险，小玉也愿意去尝试。
东山的冬日里暖阳如春，午后不比夏日炎热，反倒是温暖的很。
长荧醒来时肚子叫唤的厉害，抬头看向床榻，坏女人已经不在主卧。
从主卧向外走出，日光越发明亮，整个主殿里日光明媚灿烂，长荧远远地看见坏女人坐在长廊里看书。
那鲜甜的浆果清香吸引长荧的目光，“这种浆果以前没有见过。”
长荧看着这些如同手掌大小的青色浆果小心的咬了一口，浆液鲜甜可口，美味的让人都舍不得吃光。
姬离看着少女消廋的面容，那颈旁的伤痕更是触目惊心，“过来。”
“喔。” 长荧稍稍靠近了些，只见坏女人打开面前的药膏。
药膏的味道很熟悉，好像曾经在殷城被火烧伤的时候也涂过这种药膏。
长荧细细咀嚼浆果没敢乱动，只是觉得坏女人给自己上药的动作特别的温柔。
“这里已经不疼了，不用这么轻的。”
姬离眉头轻挑的看向少女，指腹捏住她因吃浆果而鼓鼓的脸颊问：“那这力道合适吗？”
“有点疼。”长荧怕疼的偏头靠近过去，还不明白为什么坏女人总爱掐自己的脸。
“好好吃你的果子，不准多嘴。”
“哦。”
大抵是少女知道乖了，倒也是安分不少。
姬离轻撩开少女松垮的衣裳，小心的检查那白皙颈间的伤疤，指腹摸着药膏细细涂抹。
因着下了咒术，所以这伤比普通的伤要难以愈合，假若不是少女命硬，恐怕早就受咒术反噬而亡。
“好痒呀。”长荧忍不住出声。
姬离替少女紧紧缠绕着纱布道：“这药要敷三日才能碰水。”
等坏女人离了手，长荧只觉得颈间像是被勒住一般的不适。
可是每每抬起手想要摸纱布时，就会被坏女人飘过来的眼神吓得连忙停下手。
黄昏时整个主殿里染上橘黄的霞光，长荧懒散的躺在坏女人的膝旁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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