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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慕星混混沌沌听到“订婚”这两个字眼时,内心喜忧参半。
如果接下来沈沉说出的名字是她,拉着她从这个阴暗的角落走出来,沐于明朗的灯光下,洗净一身的灰暗,那该多好。
沈沉停了一会儿,这段不长的停顿在他人看来是卖关子,在慕星看来却是犹豫。
接下来,她果然说的是“黄荔”,那个温柔到极点的名字。
慕星一下无力地靠在墙上,正在全场爆发出雷鸣般掌声时。
这座城市里最般配的人在一起了,总是那么让人忍不住想要祝福。
沈沉与黄荔收到了很多祝福,多到慕星这辈子都不会收到这么多的祝福。
其实慕星从出生到现在,没人愿意祝福她,一个无人问津的私生子。
有那么几个瞬间,慕星看着黄荔走上台那样温柔的笑,内心竟然也诡异地有一些祝福。
她想要沈沉幸福,就算给沈沉幸福的不是她,好像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所以慕星在满场几乎快要掀翻屋顶击碎星空的掌声与欢呼中悄然离开。
她逆着来看热闹的佣人和雇工往外走,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清晰地滴落。
不能哭,太狼狈了。
慕星胡乱地擦着眼泪,厚重的化妆品被弄到眼睛里,疼得眼睛睁不开。
不应该化妆的,她不应该答应要来送东西,不然就能直接回去睡觉,躺在床上,听不到沈沉口中的好消息,也不会为之落泪。
还不如继续被蒙在鼓里,朦朦胧胧的,没有清晰的定数。
期待破碎的同时涌来滔天的绝望。
而她寻找进城的举动,看自己看来都是这么可笑。
玩玩而已。
富家公子哥总是这样。
慕星回到小屋,先去把化妆品全部洗掉,发泄一般地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压抑着哭声呜呜地哭。
这时当然不会出现一个叫沈沉的alpha,在这种时候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拍背安慰说“不哭不哭,还有羊羊在呢”。
慕星一个人在孤独的寂静里,蜷缩着抱住自己,逃避一般陷入睡梦。
梦里的沈沉才是温柔的。
第二天清早,有人在外面砰砰砰地敲门。
慕星心头一颤,半是痴心妄想半是害怕地走过去开门。
不是沈沉。
门外站的是那个蓄着山羊胡精瘦的管家,吹胡子瞪眼地盯着她。
“你昨晚去哪了!”
昨晚拍品没人送,导演推卸责任把罪全说到慕星身上。
慕星的脸红得不正常,疲惫地睁着眼看他,没说话。
“你知道昨晚因为你差点出多大乱子吗!要不是黄小姐临时上场解围.......”
昨晚没人送拍品,尴尬地等了许久,导演急得满脸通红,台下的客人们也都不满地有了些抱怨。
还好黄荔站出来,说这是惊喜服务,亲自将拍品送到客人座上。
大家都认为黄荔是个得体温柔的omega,与慕星这样的omega没什么好比的。
慕星无力地扶着门框一声不吭。
“摆着个臭脸,怎么,还得我们来伺候啊?”
管家天生对她这样的omega带有敌意,从她被沈封带进来的第一天开始,仿佛黄鹂和麻雀,见着便生出些羞于启齿的自残形愧。
慕星干净得像一面照妖镜,将他们这些或多或少做过不轨之事的人照得分明。
“我们这儿庙小,怕是留不得你了。”管家嫌恶地看着她,“另谋高就好吧?去找个愿意看你这张死人脸的雇主。”
管家确实有资格随意换人,他与沈封是老相识,从年轻时就一直在沈宅做事,权力不可谓不大。
慕星最开始就被他尖利的声音刺得头痛欲裂,再加上早上起来的恶心,管家叽里咕噜说的什么她没怎么听清楚,只听见“另谋高就”这四个字。
“不好意思。”慕星捂着嘴往卫生间跑去,来不及考虑管家的脸一会儿可能变得多黑。
他听着卫生间里一声接一声的呕吐声,气得头发都快冒烟了。
“慕!星!”他跳着脚吼道,“给你两天时间!必须给我搬走!”
慕星跪坐在地板上,捂着脑袋缓头晕。
她本来也不想再待下去,进城的目的是为了找到沈沉,现在人也找到了,过得也很幸福,有未婚妻,还有光明的前途,是所有人都羡慕的有钱人,生活奢侈,站在最顶端,和她没有可比性。
这个时候再站出来,说什么“我是三个月前和你春风一度的那个傻子,别和她结婚和我在一起”,好像很可笑。
沈沉已经找到了她的omega,虽然不是慕星,但是慕星想,她能幸福就好了。
至于小豆芽.......
她会很爱她的。
慕星的人生始终这么可悲,傻乎乎地跑进城,放下一切,上赶着找对比,从对比中看出自己那明晃晃的低贱。
她要回乡下,守着那片花田,简简单单地,带着小豆芽过一辈子,再也见不到沈沉也没关系了,虽然她很想她,但是既然这样沈沉能幸福,所以无所谓了。
只是昨晚那么狼狈,沈沉一眼也没望过来,慕星想,这实在不适合做最后一面,她想好和她好好道个别,算作不会再见面的永别。
白天随便吃了块压缩饼干,等到晚上,慕星坐在主宅门口的台阶上,就这么傻乎乎地等着要见还没回家的沈沉最后一次。
她傻乎乎地想,如果这次沈沉能看自己一眼就好了,能再笑一笑,不管多浅多敷衍,那也是再好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了前面的新晋榜耶。
好开心。
第15章 雨夜
坐在台阶上的慕星穿得很厚,因为昨天被迫穿的很薄的制度,第二天早上毋庸置疑发烧了。
为着这最后一面,她没来得及上医院,只能先穿厚一点,尽量无视掉与发烧感冒一并到来的头晕。
沈沉一般在十点到十一点这段时间内回来,慕星每晚等着她淡淡的木香味信息素,一直都很清楚。
她九点就坐在台阶上,晕沉沉地撑着脑袋,浑身热乎乎的。
四周没什么人,前一天盛大的晚会结束,剩下一地残破,对比鲜明。
慕星无聊地坐着发呆,一点一点数着时间流逝。
再过一会儿,她见到沈沉之后,两人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这样慕星弄丢了唯一一个愿意爱她的人,未来始终迷茫,缺少希望。
大门打开,汽车碾着路上的小石子开到慕星跟前停下。
在她期待的注视下,沈沉先走下车,目不斜视地走到另一侧车门护着黄荔的额头将她扶下车,很绅士很贴心的模样。
这样的贴心,等了一个小时的慕星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到。
黄荔笑着说了声谢谢,两人的相处甜蜜又自然。
慕星一直希望今晚黄荔不要出现。
她与沈沉最后一次见面,有别的不相干的人在,好像很可悲的感觉。
可是黄荔总归是要一直和沈沉在一起的。
一直等在这里,腰已经坐酸了,慕星扶着腰站起来,看向沈沉。
沈沉走在前面,两人相隔不远,就算是在晚上,借路灯的光依旧可以依稀看出门口站了个人,也能依稀看出门口站着的那个人的长相。
可是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仿佛没看见,或者只是看见了一个素昧谋面、在她的世界里完全陌生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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