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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星从她衣兜里翻出那些糕糕饼饼,一下明白了缘由,想发个火又觉得对本意是好的,就是蠢了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倒先看到躺床上的小姑娘含着眼泪呜呜地哭了起来。
“哎你哭什么啊?我还想哭呢,一瓶这什么糖要五十多好吗。”
这一说抹眼泪的小羊羊哭得更大声。
五十多块钱,好多啊,好多钱啊。
此时沈沉并没有发现,她已经从一个娇生惯养大小姐,变成了只是浪费了五十块钱也要伤心好久的野孩子。
这么可悲的变化,最好不要发现。
“哎,哎,别哭啊。”慕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从小到大都这样,手忙脚乱捏起袖子,又嫌弃袖子太脏不适合抹小羊羊脸上。
最后是怎么的?
她直接上手,温暖的体温掩住眼泪的冰凉。
沈沉还是一直哭,哭到葡萄糖输完,两人走出小诊所。
慕星又花了两块钱买了个比她脸盘子还要大的棒棒糖。
其实质量不算太好,甚至可以说是糖果界不入流的耻辱,劣质的色素没等到买家就抢先掉了色,各式各样的混在一起变成了接近黑色但是不黑的奇怪颜色,看着像抹了砒霜似的,要不是因为快到了保质期老板便宜卖给她,可能一直到积灰也没被享用的机会。
沈沉抱着棒棒糖一边乐一边哭,矛盾的表情在她脸上这么表现出来却一点也不奇怪。
慕星无奈地摸摸她卷卷毛脑袋,努力用生涩的语言安慰对方愧疚受伤的心。
时间久远,沈沉只记得那一句,“没关系了,好东西就是要及时享受,下次还给羊羊买棒棒糖”。
沈沉很喜欢吃棒棒糖,喜欢感受糖融化在嘴里逐渐消失的过程,更喜欢那个笑眯眯看着自己一边哭一边把大得夸张的棒棒糖吃完的人。
星星变了好多,可是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沈沉像原来的星星摸自己脑袋一样摸摸现在的星星的脑袋,“没了就再买。”
以前的慕星可对她说不出这种话,那时候她们穷得明明白白。
“而且。”沈沉笑得好坏,“棉花糖是会化的,化得很快。”
慕星一惊,耳朵都竖起来了,急急忙忙低头去看手里的小兔子,尾巴已经被风吹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时速。
什么时候我才不用生死时速呀。
憧憬.jpg
第65章 如果温柔一点(第一更)
沈沉牵着慕星停停走走慢悠悠晃荡着玩了好多,旋转木马小火车什么的,两人一路腻歪一路甜蜜,偌大的游乐园里满是单身员工们羡慕的眼神和嫉妒的酸味。
玩到中午饭点,慕星吃了好多零食但还是饿,这段时间越来越容易饿,要吃很多才能有一点点饱腹感,人还是瘦瘦的一点儿没胖,好不容易长那点肉全到了小豆芽身上。
原则上出园后再进来是要重新买票的,所以大家都是中午在园里吃又贵又难吃的餐馆,或者自己随带点垫肚子。
但是谁叫沈沉是老板,老板就是可以任性。
两人先出园去吃好吃的,沈沉挑了几个叫慕星选,慕星自从怀孕以后胃口都不太好,胃也经常疼,所以选了对胃比较友好的养生粥庄。
粥庄离游乐园不算远,五公里多一点,不堵的情况下,要不了多久就到了。
只是这城中心不管上班还是休息日停车位都不好找,沈沉要勇闯天涯寻找车位,想着别累着星星,就先把人放门口,走两步就能进去先坐着休息。
车一坐久了脑袋就晕,所以慕星也没拒绝,实在是想吐,就先下了车,站在门口,回头朝沈沉挥挥手,提脚往里走。
粥庄里人不多,却偏偏让她一眼遇上了慕松。
慕松今天来某栋大楼会议室开会,结束后出了点意外,本该上五星酒店套间吃饭的一众人,屈尊就驾来这里随便解决一下。
一般来说,世上的有钱人分为两种,一种活得肆意,吃吃喝喝玩乐与普通人一样,另一种自视甚高,非醴泉不饮,非练实不食,非梧桐不止,笼统的精细的,一点都不能有疏忽。
大多数是第一种,而慕松是第二种,他自认为身份高贵,实在不适合在这样中端不入流人均消费不到五位数的餐馆里草草解决。
所以此时慕松心情很差,虽然没有表现出来,甚至脸上的笑容很和善,内里却不住地犯恶心,觉得这装修干净简约的粥庄与路边苍蝇馆一般无二。
他寻了个借口离席,转身便将满脸笑容换成眉头紧蹙。
而他紧皱的眉因为看见正往里走进来的慕星皱得更烦躁。
年纪轻轻的omega,挺着个丑陋的大肚子,独自一人脚步笨拙地往里走,低着脑袋,眼神怯弱自卑。
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丢人东西。
他不屑地嗤笑一声,引得慕星抬头,在看清他的脸以后吓得差点摔倒,急忙扶住一旁的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不知道是动作太大还是忽然受到惊吓,肚子传来一些轻微的胀疼,慕星扶着桌子不敢再动,先缓一缓再说。
还没有把这野种打掉。
慕松睨了她和小豆芽一眼,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会是这种模样,这种他从小到大最看不起的模样。
是那种早早辍学,与其他野孩子勾肩搭背混迹于各个阴暗污秽街巷,刚成年就与数不清的alpha纠缠不清,然后未婚先孕,连alpha是谁都不知道,然后还是纠缠不清,最后穷困潦倒死在路边上,没有任何用处,完全是浪费空气的存在。
他的唯一女儿,那个长到二十岁才被发现的私生女,竟然就是这种人。
果然没办法喜欢小孩。
慕星血缘上的alpha父亲用毫不掩饰的厌恶眼神看着她,还看着她的小豆芽。
她抬手挡住肚子,却把自己完全暴露在对方眼中。
可笑。
又蠢又恶心。
慕松冷哼一声,收回目光转头离开,慕星低着头,却忍不住去看父亲的背影。
如果能温柔一点。
她翻出回忆,是在小镇幼儿园门口放学的时候,家长排着队,小孩也在幼儿园里排着队,两队人隔着铁门,慕星踢着小石子不想去看,他们相互眺望踮起脚挥手,而她手里抓着个装塑料瓶的麻袋,比她人还要大,一路发出拖曳的声音,仿佛长指甲划过黑板,刺耳恶心。
家长们挥着手把她赶开,生怕带坏他们乖巧的小孩,慕星表面装出调皮的样子,跑开之前还要朝他们吐吐舌头,可是眼睛酸酸的,又是在为什么哭泣。
最后幼儿园铁门拉开,家长牵上自家小孩的手,说说笑笑一个接一个离开,只剩下慕星,拖着她的垃圾袋,慢吞吞地捡起家长等待在门口时扔下的塑料瓶。
又有幼儿园看大门的保安来吆喝着赶她,嘴里说些难听的话,她像条流浪狗夹着尾巴跑开,最后一眼往回望,金黄余晖下,父亲牵着女儿的手,俯身为女儿整理书包带。
那个画面在慕星心里保存了很久,可是没有什么意义,当初的她没有父亲,是个招人嫌的野孩子。
现在的她虽然有了父亲,可还是个招人嫌的野孩子。
如果那时候没有回头,埋在心里的期待和悲伤会不会少一点。
慕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永远都会是一个招人嫌的野孩子,不管是现在还是当初。
沈沉绕着路转悠半天,终于找到了只剩四个停车位的地下停车场。
停好车往回走,心里念着星星的笑,忍不住自己也笑了起来,笑得傻乎乎的。
路过的慕松试探着看了半天才终于确认没认错,傻子一样一个人莫名其妙笑着的,确实是盛名在外的商业天才沈沉。
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小沉?”
“慕叔叔?”沈沉转身站好,收起笑容,“慕叔叔在这儿?”
“会后聚餐。”慕松无奈笑笑,“那个什么张总,办事不行,日期订错了,就随便来这楼下吃点什么。”
那个什么张,工作也是不太行,上任没几天,犯错一箩筐。
“晨星酒店?”沈沉问道。
“嗯,是那什么晨星酒店。怎么了?”
沈沉拿出裤兜里的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这家酒店,是我前几年的投资。”
当初一直在找慕星,怎么也找不到,焦急之余只能工作,那段时间她的所有命名,无一不与慕星有关。
她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报了慕松的名字,在对方连连应答声中挂掉电话。
“慕叔叔您一会儿直接去,顶楼开了总统套间。”
这就是慕松喜欢沈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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