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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叹了一口气,颓然靠在窗边,小雨浸湿后背,他却并不在意。
“快.......不行了。”
只怕器官衰竭,几分钟的事,刚还活蹦乱跳的人,一晃眼就没了。
医生并不知道他说的这句话对于沈沉来说算什么,大概就是大脑一片空白,之后的山崩地裂,心脏静静卧在胸腔,而后忽然猛烈跳动。
就像她忽然伸出手攥住对方的手臂,十成十的力,手上的筋脉暴起。
他急忙抬眼去看,撞进她腥红的眼里。
曾经在古老的医书上看到过,人在某种极端情绪下,眼睛忽然被血色占满,这是身体与情感的呼应,来自古老的基因。
他以为这只是古人浪漫的无稽之谈,直到今晚,沈沉的眼里满满一池血水,就像她难以形容的情绪。
那时候,冷静如潮水退去,惊惧愤怒,不甘还有心口剧烈的疼痛,一并混在一起如浪涛涌上。
她已全然失态,只顾得在间隙中问上一句“究竟还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见医生怔愣地摇头,沈沉眼神刷的冷下来,像冰凿成的刀子,带着不平的刺,连皮带肉一并伤得鲜血淋漓。
忽然想起什么,医生一下直起身,灵光乍现一般,抓住一缕希望的微光。
“唯一的办法。”
慕星躺在床上,意识不太清醒,对于半个小时以后沈沉开门回房也没什么反应,想睁眼但没什么力气,就连疼痛也逐渐麻木,浑身无力,似乎一点一点放弃了对身体的掌控。
她的灵魂与肉体分剥,好像经过此次再也不会重合。
太累了,就连呼吸也是累的,最后牵连生命的东西,是腹部微弱的颤动。
小豆芽在努力唤回母亲的意识,可是回效渺茫。
有谁一生寒气露意,披着月光星光,就像她想象的那样,温柔地抱住她。
唯一的意料之外,那人失控地抽泣,失控地任由木香味信息素往外溢,充满整个房间,带来独属于慕星与沈沉之间约定一般的心安。
好像感受不到怀里星星的呼吸了。
同样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只知道星星的温度,好像一点一点散在空气中,她收紧怀抱,可是没有用。
她以为她的宝贝会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就像她一直担心地那样,不管如何挽留,和世上千千万万陌生的人一同归入尘土。
慕星动了动手指,好歹聚起一股力,睁开眼睛,对上带着羊羊独特香味的黑暗。
她被箍在羊羊怀里,胸前正对着那一片尚未风干的泪痕。
抬了抬手,还有点力气,伸出手指戳戳沈沉的手臂,“羊羊,疼。”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一到二千五百字,就感觉在这里断章好有感觉(‘ε’)感谢在2021-05-25 23:59:22~2021-05-26 19:35: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99章 封建迷信
一向聪明敏锐的小沈总闹了个大乌龙。
情况很严肃,严肃得她抱着慕星乐呵半天,嘴里嚷嚷着“还好还好”。
还有“还来得及”。
“什么还来得及?”第二天慕星躺在重新收拾干净的病床上好奇地问。
小姑娘小脸煞白,在沈沉眼里是刚从鬼门关逛了一圈,半只脚都过门槛了,好不容易才退了回来。
结果和个没事人一样,一大早上哼哼着要吃巧克力小蛋糕,小羊羊形状的。
得亏那家蛋糕店全年二十四小时营业,不然照沈沉这么个无下限溺爱的样子,多半会叫黑衣服小哥去把蛋糕师拉回岗位被迫营业。
现在的状况很奇妙,慕星晃悠着小脚一边看喜剧电影,一边吃小蛋糕,哼哼唧唧嘟嘟哝哝地和羊羊聊天。
相比之下沈沉紧张得不行,浑身紧绷着,像只紧张的铃鹿,大多是小omega说一句,她回个淡淡的“嗯”。
嗓子干涩,高度集中精神不敢放松,简简单单的“嗯”大概是她唯一能做出的应答。
昨晚的事.......星星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分明记得,或许已经习惯了。莫名其妙的疼,莫名其妙地吐血,囫囵压下恐惧,自欺欺人地继续,第二天照样很开心。
和羊羊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她怎么这么乖,沈沉心里又疼又恼。
为什么就不能学学隔壁的小熊孩子,天天闹个没完,至少不会让自己吃亏。
沈沉没回答她的问题,抢过小姑娘手里的勺子,端起桌上的巧克力小蛋糕,“啊”了一声,哄小孩张口一般,舀了勺奶油,混着一半蛋糕,就像肥瘦均匀的优质五花肉,递到她嘴边。
慕星急忙丢下疑问,张嘴收下,睁圆一双又圆又亮的大眼睛,黑葡萄似的,亮晶晶地看着她。
那里面的光一点没黯淡,恍惚间差点让沈沉忘记现在颇为紧急的情况。
“新年诶星星。”她抬手替慕星拭去嘴角鼻尖沾上的奶油,又软又甜,白白的,“想去哪儿玩玩吗?”
这座城市每年新年都有庙会,但是庙会人多,又吵,芽芽不太受得了那么吵,连带着慕星也会难受。
她摇摇头,不敢出门蹦跶,虽然窝在病房里一天天只见得到窗边那一点点阳光,人都快发霉了,但是七个月,八个月,九个月,每个月都很危险,不能有一点闪失。
而且羊羊的工作,好像很忙,每天皱着眉,不停地接电话打电话,敲键盘敲手机。
“不用出去玩,羊羊在就好了。”
小姑娘嘴甜,笑起来也甜,乖乖的又很安静,不争不抢的,要是把头发一剃,袈裟一披,俨然一位敲着木鱼无欲无求的高僧。
沈沉一眼看出慕星眼里的真实想法,握握她的手,“宝贝,我只是想要你开心。”
慕星眨眨眼,望着她没说话。
“那我选?”
她还是眨眨眼。
“去......”她沉思片刻,想到了满意的地点,展颜笑道,“我们去庙里拜拜怎么样?”
有钱人其实都挺迷信的。
沈沉从小由家里人带着,上高中之前几乎每年都会去庙里拜拜,受受香火气。
在城郊的寺庙,有上百年的历史,说起来还是沈家出钱修缮的,之前经久失修,差点被政/府以危房为由拆个精光。
不管怎么样,沈家人的身份还是很好用的,定在初三,明天下午,上午慕星得睡觉,起不来。
统共小夫妻两个人,洋洋洒洒保镖倒是带了二十几个,好大的气派,慕星有些傻眼,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之后到庙里,发现这处寺庙空气清新,环境静雅,一点没有她印象中寺庙拥挤、充斥着香烟与雨后青草味的模样。
沈家人来拜,自然是要清场,因为贵客来访,是基本的规矩。
初三的下午阳光正好,沈沉护着慕星下车,主持殷勤迎上来,“阿弥陀佛,沈施主,恭候光临,这位是......?”
他看向慕星,慕星朝他羞怯笑笑。
“我妻子,姓慕,慕星。”
“阿弥陀佛,恭喜恭喜。慕施主于我佛门而言甚是有缘,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慕星没听懂这白胡子老爷爷叽里咕噜说什么,歪了歪脑袋,沈沉失笑,抬手揉揉她的小脑袋。
白胡子白眉毛的主持“阿弥陀佛”着低下头,又按耐不住好奇,偷偷摸摸抬眼看她们两眼,之后又急急忙忙“阿弥陀佛”地低头。
“两位施主真是恩爱,永永远远,永永远远。”
佛家的祝福比常人更有说服力些,慕星一下高兴得脸颊翻上一层薄红,也跟着两手合十弯腰低声说了两句“阿弥陀佛”。
先进了正殿,没烧香,气味对孕妇不好,就这么拜了拜,仰头望着身姿高大慈眉善目的佛,心情忐忑的沈沉静了静心,默默许下心愿。
字字句句关于慕星,她要她的小星星幸福健康,不管怎样,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慕星还没拜过佛,一切都是生疏新奇的,被羊羊小心翼翼地扶着跪在垫子上,半人高的木鱼,敲响时声音依旧沉稳悠长,不急不躁。
主持的声音洞空一切,引导着两人走向愿望中的结局。
高高的屋顶,高高的佛,平视前方,却又俯视低处的人间,静静坐着,让人平静下来,仿若一汪清泉,叮咚的吹响不急不躁。
拜完从后门离开,两人坐在寺庙门口的大树下,旗帜挂在最高的树枝上,系了个铃铛,微微的风一来,牵连拉着铃铛清脆响起,好静好静,所有的事情慢慢的,心里的慌张焦急也慢了起来。
有一些不得不说话堵在嘴边,已经到了坦白的最佳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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