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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姬笑容凉薄:“谁要和她长相厮守。”

    她身子未大好,说话有气无力,最后看了前来相救的墨棋两眼,温声嘱咐:“我去后,崔九若再敢纠缠你,阿棋,你不可心软。”

    “我不会心软。”

    “你走罢。我就不送了。”

    墨棋回头看她,借着摇曳的灯光看清她眼底灰蒙蒙的死意,泪吧嗒落下来。

    哀莫大于心死,她还能怎么救?琴姬用情比她深,她的情就是她的命,情毁了,命也就没了。

    门掩上,闺房内传来两声虚弱的咳嗽,她不敢听,仓皇离开。

    凉茶入喉,琴姬裹紧衣衫取出她心爱的古琴,指尖触及琴弦,不经意念起梦里恩人教她抚琴的画面。

    她也曾拥着她的身子,手把手教她如何弹出最美妙的曲子。

    琴姬低笑。

    梦里成婚后她怀着满心柔情做出新曲,曲名【长欢】,取有情人缠绵辗转之意,诉尽迭荡情.潮,是一首不大正经的情曲,琴弦一动,总能勾得人想入非非。

    她原本想在梦中为恩人奏曲,看她目露痴色,诱她情意更深,奈何长欢终短,终究是她一个人的梦罢了。

    琴音不绝,鲜血从指尖滴落,一行清泪沿过下颌砸在琴弦。

    天明,琴姬将弹奏一晚的古琴砸在地上:“我此生,再不弹这曲了!”

    价值百金的琴发出悲鸣,千万里之外,极寒之地,神识被困在凄迷幻境,骤然袭来的一股心慌使得昼景仓皇睁开眼:“道姮!你放我出去!”

    “长烨,你为何执迷不悟?姻缘石从不出错,我万年寿辰那日石面既然显现出你的名,那么天道在上,你我结合才是天定的姻缘。

    你命格贵重,诞生于星河,水玉不过是后天修成的星主,她霸占了你一世,如何还有那福泽与你续前缘?”

    声音缥缈从九重天传入幻境,昼景言辞激烈:“荒唐!上一世与我厮守的是舟舟,若说天定姻缘,那也该是我和舟舟!长烨自始至终心里唯有一人,那人绝不是你!”

    上界。

    女子润白的指腹捻磨姻缘石,并未动气:“长烨圣君,星河之主,你为她贪恋人间迟迟不肯归位,又以神识入梦与她磨情厮缠,你在梦里夺情,可还记得水玉所修是情道?

    长烨,你困于此多久了?”

    幻境无岁月,她一席话说得昼景煞白了脸。

    “你弃了她,她的情就毁了,情毁道亡,你不若让她好好嫁人生子,也好过为你败了千年基业还枉送性命。”

    “嫁人?”昼景惊怒:“你困住我,原是想如此?”

    道姮不语。

    半晌,她道:“长烨,时也,命也。”

    “我偏不信命!”

    极寒之地,冰窟,却见一团烈火自幻境冲出,落地化作一头雪发的女子。昼景呕出一口血,恨恨地看了眼头顶苍穹,目色炽烈:“可恶!我的姑娘,谁敢娶她!”

    ……

    九月二十一。

    秋水城。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停在流烟馆门口,新娘子被人簇拥着走出,饶是穿着一身如火嫁衣,亦如冰如雪,冷得不近人情。

    “新娘子,该上喜轿了。”

    琴姬袖内藏短刀,眼里裹着锋芒,半点嫁人的娇羞喜庆都没有。

    妇人脸色不是很好,低声训斥:“大喜的日子,你做这副样子给谁看?”说着将大红的盖头重新为她盖上,没错过少女噙在唇边的一抹嘲讽。

    “卖我的滋味还好吗?”

    妇人肥胖臃肿的身子一僵,怕被人听到,她压低嗓音:“你胡说什么!”

    “我不是你的亲骨肉罢,琴悦才是。”

    不等妇人有所回应,她干脆利落上花轿。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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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来寻你了

    击锣打鼓声中喜轿被抬起,琴悦凑近前问:“娘,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妇人在心里骂了两声‘不知好歹’,肥胖的手捏了儿子腰间的肉:“收一收你那眼神!”

    琴悦没所谓地扯了扯嘴角,怕坏事,面上重新装作一副斯文知礼样,他只是在可惜,可惜琴姬那么鲜美的雏儿落入墨闻钟的淫掌,这样好的美人连他都没尝过……

    他遗憾地揉揉被娘大手捏疼的地方。

    琴姬是娘年轻时在雨夜趁乱偷来的孩子,一并偷来的还有挂在婴儿脖颈的长命锁,纯金,看起来就值钱。

    本来娘是打算提早养个童养媳,眼瞅着琴姬越长越美,美到他们这样的人家根本压不住,琴姬自幼和他们冷淡,敏感聪明,娘才起了把人卖到青楼的打算,否则留着也是祸水。

    没一会他又在脑海渴想少女仙姿玉貌、冰肌玉骨。

    这么美的人不能做他的媳妇,他心里叹了又叹。美人带刺,哪抵得过墨家许诺的前途重要?

    九月天,上空忽然劈下一道旱雷,惊得琴悦神魂大冒。险些在人前出丑,他怨恼地看了眼天,方才那一下后脊背惊出一身冷汗,他摸了把后颈,心里不安生:“娘,不会出什么事罢?”

    母子连心,妇人照样被那声雷骇得变了脸,强撑着声势:“大喜的日子,莫要乱说!”

    是啊,大喜的日子,这声惊雷真不是好预兆。

    送嫁的人们摇摇晃晃在街上排起长长的队伍,旱雷劈下的一瞬,队伍起了不大不小的混乱,抬轿子的轿夫膝盖一软差点跪地。

    雷声落下,轿夫们脑门纷纷起了一层黏腻的汗。把新娘子摔了,事可就大了。

    喜轿内,琴姬头上的盖头早不知扔到哪去,姣好的面孔蒙着层层寒霜,手里抚着一根金簪,平静无波的眸子说不清是悲是喜,是嗔是怨。

    她到此时都在想着恩人。人在送嫁途中,荒唐地想再睡一觉。万一呢?万一恩人在旁人梦里玩够了再回来呢?

    她红唇微掀,掀开自嘲的笑,她的情爱何时也这般轻贱了?恩人若无一颗永世相守的心,何苦来招惹她?

    一想到她心心念念的人也会像待她那样待其他人,心顿时撕扯开无数瓣,每一瓣都淌着血。

    人前冷淡的少女此刻一对杏眸翻涌着疯狂之色,就连方才那声教人失态的天雷都没扰了她半分心绪。

    还是死了干净罢。

    她沉沉呼出一口气,重新将金簪插.入发髻,袖内的短刀被抽出,刀尖亮着锋芒,明亮的刀身映照少女决然无情的眼眸。

    一道惊雷,终是催得那些自诩身份的文坛前辈站起身,为首那人拍拍袖子:“走罢,竖子强娶,蠢妇卖女,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送嫁的队伍被拦在白玉街。

    一群身穿儒服的老头子精神抖擞地抚须立在街中央。

    这场面可不多见。

    藏匿在暗处伺机抢婚的花红柳绿眼睛一亮,是文坛上的前辈们来了!

    认出为首那人,墨家前来代兄迎亲的墨二郎恭敬下马:“未知前辈来此,晚辈失礼。”

    大儒许盛人到六十,面善心慈,此刻冷凝着脸:“闲话少谈,墨家强娶老夫钟意的关门弟子人选,这门婚事,不能成了。”

    墨二郎心里叹了声长兄好算计,提早猜到会有德高望重的前辈看不过眼前来阻婚,转念又想怪不得长兄苦心积虑在帝都拜了一品高官为干爹:这是打定主意拿名声前途换一个梦寐以求的美妻。

    他垂手立在那,不说一句话。

    被请过来的妇人一看花轿被拦,拦人的还是一群半截身子快入土的糟老头,气得撸起袖子咋咋呼呼闹起来。

    许盛他们一把年纪过惯了笔墨书香的日子,乍然见识市井泼妇无理取闹的手段,仓皇招架,胡子都被拽下来两根。

    身为文人,又是男人,不好和妇人推推搡搡,场面热闹滑稽。

    花红柳绿看得暗暗心急,怒斥墨家猖狂无耻。墨闻钟文坛上的名声都不要,摆明了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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