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6(1/1)

    门砰地关闭。

    昼景悔不当初:早知如此,她就不贪这份欢,饱了眼福就该退出门去假装无事发生。吃一堑长一智,她长了个记性。

    若要琴姬晓得丢她出门换来的是这样不要脸的觉悟,她少不得要和这只狐妖好好说道说道。

    隔着一扇门,她满脸通红,平复好呼吸,坐在浴室内的小榻休息一二,这才整理好心绪,推出门,款款走到手捧清茶一脸清正的某人面前。

    “舟舟,喝茶。”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昼景天生好皮相,单单是看着这张脸,琴姬再大的火气都消了。

    两人做了夫妻,合该是世上最亲密的人。夫妻一体,她的身子也是她的,她想看,何必赶在这样尴尬的时候偷看?

    她没好气地笑了笑,笑得昼景当即垮下了小脸:“我就看了眼背影,没多看……”

    话是实话,此时说出来委实气人。琴姬不理睬她,茶水饮去半盏,昼景极有眼力地为她续上,嘴上不停道:“舟舟且原谅我?书房冷清……”

    她们满打满算新婚才三个月,热乎劲还没散,只是话说出口,琴姬想反悔都不行,省得以后恩人拿她的话当做耳旁风,她狠了心:“谁让你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我的眼睛,当然是为了看舟舟,若看不见舟舟,这眼睛要它有何用?”

    她又在犯痴,话里话外更有三分讨好人的意味,琴姬心里舒服不少,眉眼消去冰霜:“就一晚。”

    劝说无用,讨好无用,昼景精神萎靡地应下来。

    如胶似漆的小夫妻习惯了夜里相拥而眠,乍然分开,琴姬的滋味也不好受,隐隐生出两分悔意:哪怕是嗔怪,也该换个法子。

    她辗转难眠,守在书房的昼景捧着画册接连叹气。

    夜深,窗外静谧。

    待等到舟舟姑娘陷入梦乡,叹气的某人不再叹气,丢开画册,神识穿过迷雾幽林,只听扑通一声,摔进清清凉凉的湖水。

    湖面停着一艘豪华的巨船,坐在甲板的少女眉梢染喜,噗嗤笑了出来:“看你还敢不敢欺负人!”

    昼景好容易从湖水里钻出来,身上的衣衫湿透,她的舟舟是此间梦境天地的主宰,到了这地方,想要捉弄她还不是一个念头的事?

    她呛了水,落得一身狼狈,琴姬心气顺了,这才拉着她手上来,为她换好干净衣衫。

    外衫、内衫被剥得干干净净,如玉的肌肤在夏风里耀眼夺目,昼景心知她是为了‘看’回来,左右这是梦境,唯有她和舟舟两人,她大大方方扬眉,配合着转了两圈:“怎么样?看够了吗?”

    “哼。”

    琴姬素手握着她的脚踝:“看不够。”

    说着手拉开那对玉藕般的长腿,取了小衣作势要为人穿上。

    整个过程漫长又磨蹭,昼景被她看了许久,饶是脸皮厚也禁不住问道:“还没看够?”

    一句话惹得对方眼神娇嗔:“谁要你先偷看我?我光明正大看回来还不行么?”

    问得某人哑口无言。

    伺候她穿好里里外外的衣物,琴姬抱膝坐在甲板,昼景笑着剥开她衣领:“舟舟,我来为你画一幅画,如何?以指为笔,以灵气为墨……”

    她下巴抵在少女肩膀:“最好的,当是以舟舟脊背为纸,才载得动这池莲花。”

    望着湖面盛开的一簇簇莲花,琴姬意动。她喜欢在梦境里享受现实里没有体验过的旖.旎情趣。

    衣衫褪至腰臀,再度望见如雪洁白的玉背,昼景没出息的喉咙微动,俯身凑到心上人耳边:“舟舟,我要画了。”

    “嗯。”

    琴姬闭了眼:“恩人在梦里为我画莲,醒来我为恩人画。”

    “甚好。”昼景屏气凝神,指腹如笔,在玉背轻滑,灵气凝聚在指尖,渗入肌肤的刺痒和温柔。

    金色的线条不断在少女削瘦的背脊蔓延,金色的莲花从茎到叶、从叶到一朵朵绽放的花,渐次呈现。

    这是上一世恩人没有做过的。

    琴姬忍着喉咙里的那声低.吟,慢慢咬住了唇瓣,感受到指腹绕过腰侧,她身子颤了颤,齿贝不经意间咬住洒落的发丝,煞是诱人。

    停停顿顿,赞叹欣赏,昼景共有三次画不下去的时候。

    每一次,都因着少女水媚的情态,掌控不住的灵气化作剔透的水珠滴落在那片玉背。

    于是莲叶有了晨露。

    娇艳欲滴。

    昼景最后一次停笔观赏,视线落在堆在腰际的衣衫。

    她迟迟不动,琴姬从隐忍里回过神,开口声音多了分沙哑:“恩人?”

    这声‘恩人’,催开了昼景心头的火。

    堆于腰际的衣衫被除去,意识到她想做什么,琴姬咬着发丝,半晌没吱声。

    左右是梦。

    哪怕是现实,恩人想这般,她也没推拒的道理。

    她们已经成婚了。

    念头翻转,紧张的心落回原地,琴姬闭上眼,睫毛颤动地愈发厉害了。

    “画纸不够了,我这样,舟舟不介意罢?”昼景唇边噙着至极的文雅,斯文咀嚼,一字一句入了少女的耳,弄得人怦然心动。

    青春年华理当献给一生挚爱,这皮囊侥幸得了这人欢喜,也是琴姬的幸。她弯了眉,唇瓣轻启,似隐忍又似羞赧:“随恩人处置。”

    “以指做笔还是差了点意思。”昼景想一出是一出,被纵容的坏心如火喧天,她信手拔下几丝雪白的发丝,发丝眨眼被做成一杆泛着灵光的细毛长笔,她终是满意地眯了眼,小声问道:“怕不怕?”

    她总喜欢在关键的时候问人怕不怕,仿佛她真的是什么可怖的洪水猛兽。

    但琴姬从来没将她看作可怖之人,也从来没怕过她。以前嘴里所说的怕是怕她太过荒唐,至于现在,荒唐了早就不知多少次,有了名分,这荒唐也不算荒唐。

    被她连番打岔,琴姬身心那点子痒暂且隐没无踪,低声笑道:“啰嗦。”

    啧!

    看起来是真的不怕。

    昼景眉眼弯弯,跪坐在甲板,甲板上铺着厚厚的毛毯子,在她继续落笔的刹那,琴姬趴在毛茸茸里闭了眼。

    接天莲叶,金色在背脊闪耀,如星如火,璀璨生辉。层层叠叠的枝叶轰轰烈烈蔓延而来,越过完美的腰线悄然往四围试探。

    “还好吗?”

    “嗯……”琴姬想要转过身来,被按住腰侧。

    “还没画完。”昼景握笔的手隐隐不稳,眸色亮起一抹火光,香津几番吞咽,她忍了忍,握住少女脚踝,眸子晃动:“舟舟,你知道自己有多美吗?”

    “不、不知道……”琴姬下颌淌下一滴汗珠,催她落笔,好早早结束这磨人的‘风雅’。

    奈何心上人存心和她作对,慢悠悠掀唇:“要不要看看?我知道你可以看到的。”

    偌大的镜子竖在四围,隐秘之地皆映照其中,琴姬呼吸一滞,念头一动,霎时镜子随从此方天地主人的意愿撤去,她涨红脸,无法违心说谎,不得不说,恩人丹青一道造诣极高。

    最后一笔勾勒而成,举目望去,少女确确实实用娇嫩的身子载起了满池莲花。

    金色浮动,琴姬从毛茸茸的毯子站起身,昼景看得叹为观止,长杆笔被她丢开,她上前抱住自己的姑娘,欣喜若狂:“好一个绝世无双的美人,美人家住何方,梦醒小生这就去提亲?”

    她顽劣性起,手脚倒是规矩。

    琴姬眉眼舒展,褪去那份羞怯,伸手回抱她,软声道:“那可不行,小女子已有夫婿,怕是无法嫁你了。”

    “已有夫婿?”昼景‘恼怒’:“天上地下,除了我,还有谁配得上娶你?那人姓甚名谁,你告诉我,我去砍了她!”

    忍着笑,她答道:“姓昼名景,她还有个名——长烨,是统帅星河的圣君,你打得过她吗?”

    “打不过也得打!冲冠一怒为红颜,为美色死,死得其所!”

    琴姬推开她,笑意流泻在眉梢:“我已是他人.妻,你再敢无礼,我喊我家恩人来打你。”

    “你家恩人?”昼景上前一步:“你到底心悦何人?又是夫婿,又是恩人,还什么劳什子圣君,小娘子再不说实话,休怪我冒犯了。”

    她演戏上瘾,琴姬乐得陪她,素手轻扬,白纱轻盈地裹在她金莲盛放的娇躯,半遮半掩,若隐若现,昼景看得眼馋,凑近了与她鼻息相闻:“说呀。”

    “我家恩人,自、自是我的夫婿!”

    这话说完,琴姬脸色发烫,侧过身子,不教她看自己的脸。

    昼景穷追不舍:“你爱她?死也不会移情旁人?你有多爱她?”

    话音刚落,少女羞恼地瞪着心上人,几个深呼吸后,平心静气道:“是,我爱她,死也不会移情,爱到肯为她付出全部的心血神魂,愿意纵容她,迁就她,宠爱她,容许她在我身上画满一池的莲花,她再风流浪荡,都是我的人。”

    “这样啊……”她笑了笑,歪头耳语:“那你家恩人想尝莲子了,你要不要给她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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