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1(1/1)

    身边的元十七捂着嘴偷偷看热闹,学堂上的世家男女也不禁露出善意的笑。

    格局变动,九州天下迎来强者为尊的修道时代,所有人都抱着‘头悬梁锥刺股’的刻骨精神汲汲进取,为的便是不为大势抛弃。

    起初他们不明白何以最优秀的元十四频频在学堂开小差, 甚至诸位夫子布置的课业她理也不理,坐在这里只是为了旁听。

    直到明白元十四走的路和他们不同,不是以力破法,更不是以术法争雄,路不同, 需要钻研的方向不同。

    元十四能够安安稳稳坐在这,一是为了陪伴妹妹,二嘛, 他们深深怀疑她坐在这是为了近距离欣赏家主的风采。

    你看,她方才又瞧着他们的院首发呆了。

    只不过发呆又被正主逮住了。

    在其他地方可看不见最冷淡寡言的元十四露出这样有趣的表情。

    仿佛冰山裂开一道缝,照进能融化冰的春光。

    “罚抄《道经》第一篇三遍,明日交给我。”昼景以拳抵唇清咳一声:“好, 接下来我们继续讲。”

    琴姬别别扭扭地坐下,似嗔似羞地瞥了高台上某人两眼,然而身在其位的院首故意没理会她的心肝宝贝, 面对诸学子,正经地如谪仙降世。

    她着实喜欢看这样子的昼景。

    渐渐,那股被点名的羞意褪去, 琴姬心里长长喟叹一声,撑着胳膊静悄悄看她的好‘夫君’。

    是了,或许起初坐在这是为了消磨时光陪伴十六十七,但自从恩人执院授道,她的眼目再也无法向旁处移开。

    她还在道院呆着,是为了昼景。

    说直白些,别人家是为了修道,是为了变强,而她单纯是为了欣赏美人。

    元十七拿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以口型调笑道:“阿姐,别再被姐夫迷惑了哦。”

    这个十七!

    琴姬含蓄地笑了笑。

    心道:怎么可能不被迷惑?

    这阵子教十七她们看了不少笑话,连九娘都打趣她眼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她想:为何要藏呢?

    唯独她爱她这一点,不需要藏。

    琴姬沉迷在美色不可自拔,手上的细杆笔不停,画着那人的眉,那人的眼,画她每一分风情。

    如此持续了半月,她发现沉迷美色,对她的情道修行大有裨益。

    恩人在她敏感的那根弦一下下地刺激,总能教她在婚后的生活感受到更多婚前没有的情绪波动。

    她的道和她的情息息相关,她愈发爱着昼景,着迷她在道院一本正经,也爱她回家后两人独处时的亲密无间。

    一堂大课结束,她收好画好的美人图,研墨挥毫,誊抄《道经》第一篇,身畔的十七一直闹她,她竟也能心无旁骛不受影响。

    《道经》不比《院规》,仅仅第一篇想用课后的时间写完简直是痴人说梦。写不完的唯有留待回家写。

    日复一日,她身边好多人都在进步,昨日十七引气入体正式踏上道途,惹来不少人艳羡。而九娘聪敏,是道院修行最厉害的那个,短短三日便生出气感,能与天地灵气进行沟通。

    元家子弟读书能行,修行的进度也令人无话可说。

    每一天都有人踏上道途,每一天都能听到道院各种五花八门的传闻。

    同辈都在进步,琴姬看起来丝毫不急,她很稳。路不同,道不同,不存在可比性。旁人修体魄,修术法,而她是以神魂修情。

    学堂上偷偷画昼景的画像是修行,走神思慕她也是修行,一餐一饮,日常起居,都是修行。

    月上柳梢头,书房内,她提笔誊抄没抄完的《道经》,身姿端正,雪白的衣袍裹身,青丝如墨。

    昼景站在门外安静看了许久,这才移步上前从身后抱住她的腰:“累不累?”

    琴姬轻笑,笔走龙蛇,一心二用:“不累。”

    她不再言语,低下头,默不作声地吻上那小巧精致的耳垂。

    握笔的手起初还是稳的,慢慢失了掌控的力道,琴姬呼吸不稳,无奈搁笔:“还没写完呢。”

    口吻带了几许撒娇的意味。

    “不急。你可以在课上写,下学前交给我就好。”

    衣领被剥开,敞.露出雪白耀眼的肩。

    琴姬面上隐忍,伸手去扶,手被按住。

    昼景幽深的眸子带着强烈的掠夺之意,不过几息琴姬没了之前的坚持,被她看得腿软:“我……”

    “舟舟,我在你的道里。”

    “嗯……”她耳根润红,拉扯不住下滑的衣衫。

    书房斯文之地,这般模样,饶是她远没有上一世看重圣贤礼法,也有些消受不起。

    她修的是情道,恩人自然在她的道里。既是在道里,那么上乘的欢.好也能促进悟道。情之一字,总要以身心来悟。

    “好好感受我。”

    琴姬迟疑一晃,终是闭了眼:“嗯……”

    她转过身来,被抱在檀木书桌,有点紧张,望着昼景的神情既期待又羞涩,水眸溅起微薄的媚气,落入对方眼里,倒是满了纯真。

    “别弄坏我抄好的《道经》。”

    她在这时还惦记着要将《道经》第一篇的手抄本交给她的院首大人,昼景狐狸眼挑起一丝坏,细长的指节捏着她尖尖的下巴:“元十四,你不专心。”

    琴姬嗔看她:“别叫我元十四。”

    “那你到底是不是元十四?”昼景玩味一笑。

    她当然是元十四,只是这声“元十四”放在这个氛围来喊,怎么听怎么……禁忌。

    比她常喊的“恩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念头浮动,她羞得不行,想跳下桌子逃走,被人擒了腰。

    “晚了。”

    恩人在这事上向来没羞没臊,琴姬体会得深,可除了完完全全的接纳其他的也做不了什么。她爱的就是这样一人,她好,她不好,爱不能减一分,与日俱增。

    无论是细水长流,还是甜甜腻腻的如胶似漆,陷入爱河的女人,哪还顾得上己身?

    琴姬不错眼地瞧着她的恩人是怎样宣泄这一身的热情,眸光颤颤的,分不清是水,还是会发光的情。

    她感受到了。

    也看到了。

    看到昼景是如何将她捧在手心,敬重、爱慕,也无法无天。

    如火盛放。

    哪怕是一块寒冰,也得彻彻底底为她融化。

    不快意,不算圆满。

    至情,至性。生生死死都改不了的执念。

    “元十四……”

    琴姬被她这一喊,喉咙滚动,脖颈淌下一滴汗。

    “这样喊你,其实你是喜欢的罢?”昼景动作一改温柔,笑眼看她,眼睛翻滚着汹涌的烈火,琴姬闷哼一声,眉微蹙,更深地被她引.诱。

    指节崩白,杏眸弥漫水雾,她睁大眼竭力看清使坏的某人,埋在唇齿的回应被风雨吹碎。

    秋意浓。

    梧桐树叶被风吹落,昼府的下人天刚亮拿着扫帚打扫庭院落叶。

    主院静谧,隔着一扇门,琴姬侧着身,手指沿着枕边人毫无瑕疵的轮廓线打转,指尖停在下颌角,她倾身亲吻那一头雪发。

    发是为宁怜舟白的。

    宁怜舟是谁?

    宁怜舟也是她。

    入道那日在梦境看过的一幕幕浮现在她脑海,她曾嫉妒,曾悔恨,嫉妒宁怜舟得到了恩人的痴情不改,嫉妒她到死都死在恩人怀中,更悔恨自己来迟一步,以至于恩人现今喊她开口闭口都是“舟舟”“舟舟”。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