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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倒了的酒瓶重新扶正了,说:“你喝醉了,先上楼休息去吧。”

    安睿红着双眼看他,祝君镇定自若地回看过去,继续说:“明天就大年三十了,我们已经很多年没在一起过节了。”

    “是啊,今年,我们终于可以一起过年了。”安睿扬起了笑脸,微笑的弧度都像是精心量过似的,他踉跄地站起身,还记得提一句,“等我酒醒了再收拾这些酒瓶,你别动手,万一瓶子碎了,割到手就不好了。”

    祝君很听话地点了点头,他说:“我不收拾的,都听你的。”

    安睿摇摇晃晃地向楼梯的方向走,他扶着把手,爬楼梯倒也不是特别吃力,只是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他背对着祝君,问他:“祝君,你为什么要和我过这个年啊?”

    祝君在那一瞬间,想到了无数的理由、无数的借口,最后说出口的,却是一句埋在心里的真话。

    他说:“安睿,我也想和你过个年了。”

    从安睿的十五岁,到安睿的二十五岁,祝君和安睿在一起过了十个新年。

    第一年,祝君在安睿的宿舍楼下等他——他知道安睿的父母离异,只能自己在宿舍过年,刚好他也一个人,于是硬着头皮来找他。

    安睿看到祝君的时候,直接愣住了,他手里还拎着打水的暖壶,傻乎乎的,问祝君:“你怎么来了?”

    即使是来送年礼,也应该是春节期间来,哪里有除夕当天过来的。

    祝君举起双手,哈了一口热气,他说:“安睿,我也一个人,咱们一起过年吧。”

    说是一起过年,其实就是一起吃了个饭,然后找了个电影院,看了一夜的电影,两个人甚至连个饺子都没吃上。

    第二天,祝君打着哈欠送安睿回宿舍,临别的时候,安睿叫住了他。

    祝君“嗯?”了一声,就被安睿塞了一个通红的红包。

    安睿板着脸,强忍住笑,他说:“祝君啊,哥哥给你红包,你就拿着吧。”

    哥哥?什么哥哥?!

    祝君被搞迷糊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安睿已经跑了,白白被占了个便宜。

    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第十年。

    第十年过得太过敷衍,祝君多少有些遗憾的。

    过个好年吧,也给他们的感情画个圆满的句号。

    --

    他们也的的确确过了个好年。

    安睿今年上了春晚,演完节目回到祝君的别墅,饺子刚刚出锅,正好能吃个热乎的。

    祝君和安睿像寻常的夫妻一样,吃饺子、看春晚、闲聊天,他们一起守了岁,氛围温馨而美好。

    等到天色拂晓的时候,两人又一起回了卧室,新的床单被罩是大红色的,格外喜庆,安睿指了指床上唯一的被子,说:“今天我要和你睡一个被窝。”

    祝君沉吟了一会儿,说:“好吧。”

    他们一起躺进了被窝里,祝君甚至搂住了安睿,拍了拍他的后背,说:“睡吧。”

    “你是不是想说,睡醒了,新年就到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每年你都这么说……”安睿合拢了双眼,话语里已经能听出困意了。

    “每年我都这么说啊……”

    “嗯嗯,但其实,那是不对的……”

    “我知道的,过了十二点,其实就是新年了,新年已经到了……”

    安睿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祝君拍后背的节奏也越来越慢,他轻轻地喊了一声:“安睿。”

    安睿的呼吸很重,像是已经睡着了。

    他等了二十分钟,才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他一点也不想吵醒床上的男人。

    他换了一身往常会穿的衣服,把早就写好的信放在了安睿的床头,拿了装着证件的小包,握着手机直接下了楼。

    邵东在门外已经等他很久了,他看了看祝君的手边,问:“不收拾行李了?”

    “不收拾了,缺什么东西,到国外买就好了。”

    “那就走吧?”

    “嗯,那就走吧。”

    祝君上了邵东的车,他倒不是要和邵东同行——只是邵东知道他今天要走,怕他临走的时候舍不得,非要来送他一趟罢了。

    祝君一直没有回头,他坐在后车座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熟悉的建筑物,过了一会儿,他说:“邵东,你开快一点吧?”

    “怎么,你后悔了?”

    “没有后悔,”祝君吸了一口气,他说,“我只是有些难过,等上了飞机,应该就会好很多了。”

    祝君很顺利地到了机场,过了安检和边检,上了飞机。

    他坐在宽敞的座椅上,听着空姐问他要什么类型的果汁,过了几秒钟,才说:“白开水吧。”

    作者有话说:

    晚安,么么哒。

    第一百零一章

    下了飞机,祝君找到了酒店接机的工作人员,先回酒店睡了个天昏地暗,他没再用国内的手机卡,也没再点开国内的各种社交软件,既然离开,就应该走得干干净净,至少几个月内,他不会再给安睿联系上他的机会。

    这么一想,他做事的方法,和邵东倒是有点相似,当年邵东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出国后,就断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祝君强迫自己不去想安睿会有什么反应,毕竟当年他每次联系安睿的时候,接听电话的大多情况下也只是助理,他这么对安睿,也称不上过分。

    祝君做好了心理建设,预约了酒店的下午茶服务,食物很漂亮,也很精致,他吃得还算开心。

    吃过饭,祝君去学校办理入学手续,他远离校园很久了,也清楚自己没有做学术的天赋,再加上语言的分数不算高,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个艺术类的专业,主要的课程是编导相关。

    祝君第一天报到的时候,就被同学们善意地开了玩笑,或许他应该去隔壁的表演专业试试。

    祝君笑着摇了摇头,用法语回答:“表演需要天赋,而我或许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但你足够美貌,一定会成为镜头的宠儿。”一个金发的留着胡须的男人温声说。

    祝君刚刚出国,还没有锻炼出凭借外貌和发音判断出对方国籍的本领,他笑了笑,没说话,对方却指了指身旁的空位,说:“要不要和我坐在一起,男孩?”

    “我已经三十多岁了。”祝君不认为男孩这个词能和他扯上什么关系,“或许你应该找个更年轻一点的男孩,做你的同桌。”

    “我今年三十五岁,一定比你大一点吧?”男人爽朗地笑了笑,“我想,你或许和我一样,是因为生活太过无趣,所以来学点知识、交些朋友?”

    祝君被这句话说服了,他坐在了男人身边的空位上,很礼貌地做了自我介绍:“祝君,你可以叫我Lamar。”

    “Drake,你可以叫我的中文名,白龙。”

    “白龙?”

    “是的,我给自己起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

    的确好听,寓意也不错,但在国内,很少有人会给子女起带龙的名字。中国人讲究尊天重地,也讲究“贱名好养活”,如果名字里有“龙”、“神”、“天”等字眼,家长们会很担心孩子未来的发展,虽然是封建迷信,但似乎也成了某种默认的潜规则。

    “很好听,”祝君停顿了一下,问,“我可以喊你白么?”

    “当然可以,祝君。”男人说祝君名字的时候,吐字非常清晰,他用湛蓝色的眼睛盯着祝君看,像是格外深情和专注。

    祝君也不是没谈过恋爱的愣头青,他在笔记本上写好了自己的名字,偏过头,说了两句话。

    “我喜欢男人。”

    “我在国内有男友,我们感情很好。”

    白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笑得很灿烂。

    “我也喜欢男人。”

    “我们交个朋友,如果你对你的男朋友不满意,我申请做第一序列的候选人。”

    祝君捏了捏笔帽,说:“你的感情未免来得太快了。”

    “美人是上帝赐予的宝藏,亲爱的,我对你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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