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1)

    说书人接着讲:

    “又有亲传二弟子孟教长行至惠州,各位可曾去过?”

    “不曾”“不曾”

    “去过!”

    “去过惠州的自然知道此处,虽有月石矿藏,但风水不好,据说是当年黄金城的遗祸,常有不全的孩子出生,十个大人里也是五个病。这位孟教长拥有天生神力,每夜子时只需站在旷野之中,便可左手凝结月极,再从右手生出灵药来!”

    二层包间里,茯苓实在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堂主,您竟然有空手凝结月极的法术呢!”

    孟回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亲传教长来迎接皇帝的消息传出来,各种神迹故事频出,她便带着茯苓泽泻出来听听。

    “这灵药甚是神奇,遇水变化作无形,灵水一碗,不管是头疼体虚还是经年痨病,一碗水喝上三口便会痊愈,更神奇的是这碗水隔夜便会自己充满,经日不竭!”

    听书的观众中也有病患或家中有病患的,听到这不免也齐了心思,派人去惠州求一碗灵水来!

    樊楼听书的观众较好不断,氛围见起。只见说书先生当的一声敲了桌子,最最最神奇的还要数亲传三弟子兰教长!这是教宗道子最年幼的小徒弟,听闻年方十二,却有未卜先知的神法!

    某日兰教长行至儋州,指着一条蜿蜒小河道:“此处有水患。”旁人皆笑,不过尺把宽的河水,能有多大水患。不了三日后,滔滔江水顺着河道奔涌而下,到儋州境内,竟然真的冲进了这条小河,瞬间河面宽了三丈,两侧农户逃命不及,皆糟了水灾。

    哇,听书的人中不少人惊了神,众人安静的听说书人继续

    某日兰教长到街市采买,忽闻血腥之气,忙令左右找来府兵,言此处将有血光之灾!可这街市乃是城中最是平和安定的福气巷,其间百十多口人都是同宗同族的同姓之人,怎么会有血光之灾,大家以为她年幼,便哄着她回去,这位兰教长也是执着,非要府兵留一二照应,府君便依了她,留了两个府兵在巷口执勤。过往百姓皆侧目而视,不出半月,一个月圆之夜,巷中谢家老三突然手持杀猪刀,自巷子里连着闯了五家大门,接连捅伤捅死一十三人,骇人听闻,巷口府兵闻讯立即将他按下,可那献血已经染红了半条巷子,连竹叶都在一夜之间,由绿转红!

    听书的众人皆惊掉了下巴,尤其是血染红叶,令人觉得后脖颈一凉。

    半晌缓过神来皆言神迹,教宗神迹。

    听到此处,李醉终于一口干了手里的酒,“黄州的金子,到底是谁的?惠州的药水,是谁每天晚上填进去的?至于儋州……”

    二楼包厢中,孟回眼角带出一丝厉色:“儋州河水上游的堤坝是怎么决口的?至于福气巷……”

    她皱起了眉头:“儋州恐将生乱!”

    一楼,李醉扔掉了手里的瓜子,“走”

    玉兰瞪大了眼睛:“去哪?”

    “去会会神迹!”

    二楼包厢内,茯苓目瞪口呆的问泽泻:“咱家兰堂主每日沉迷字画,最讨厌这血腥之事,这么编排她真是……”

    孟回一顿:“走,去看看。”

    她顺势扫了一眼讨论的如火如荼的一楼,却见李醉刚刚站起身,而李醉忽的感到一道奇异的视线,抬头见,二人目光相交,孟回颔首微笑,眼波流转,风情乍泄,李醉一愣,破天荒的对着个陌生的小公子一拱手,惹得阚剑玉兰忙搜寻,是遇见什么熟人了吗,却只看见包厢的一片帷帐随风漂摆。

    李醉也有些不解于自己刚才的举动,轻声咳嗽了两下:“走吧。”

    “到底去哪个?”

    “黄州,惠州,儋州”

    正是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

    ◎作者有话说:

    最爱苏大人

    是我脑子记不住吗?苏大人是谁 呜

    -完-

    第 9 章

    六人同出,竟在樊楼门口碰了个照面。有了先前的一笑一拱手,李醉倒是谦让了半步,孟回点头致谢。

    玉兰倒是遥遥的看了半天,回头问阚剑:“那三个白衣小公子,好看吗?”

    “好看,但不是。”阚剑闷闷的回答

    好看到咱们郡主竟然这么客气吗?要知道珈蓝郡主在京里的名声并不好,贤德王府的主事被她抽跑了三四个,有个抢了人家卖身银子的直接被郡主绑在箭靶上射了十箭,放下来的时候人都吓尿了。上至皇亲,下至百官,从没见她如今日般退让半步……莫非,莫非郡主看上了那家好看的小公子!

    玉兰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不是什么?”

    “是白衣,不是小公子。”

    “昂?是什么?”

    “白衣姑娘”

    “啊!”

    李醉走在前面,捉摸着刚才的三个人,为首那女子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白衣,陌生人,她不禁攥紧了袖中那把金色飞镖。

    殊不知两个笨蛋在后面腹诽已久。

    黄州紧邻京都,快马不过半日就到了州府。阚剑亮出郡主身份的金牌,府君连忙请郡主入堂休息。

    “彭府君,黄州出现教宗亲传教长是怎么回事?”李醉开门见山

    驼背男子躬身一拜:“禀报郡主,那,那是以讹传讹!本地虽有几位教长,但都是历来驻扎的,可不是亲传教长那样的身份啊。”

    “点石成金呢?”

    “这,这怎么可能呢,想必是平民愚昧,以讹传讹罢了。”

    看来在彭府君这是得不到什么消息了,李醉喝了口彭府君亲自奉上的茶,

    呸,不只是几十年的陈茶,半点茶香都没有,涩味慢慢。

    “郡主见谅,黄州经济不便,民生多艰,州府的茶多是便宜的陈茶。”彭府君一副苦哈哈又有些羞愧的说道。

    李醉不言,垂目沉思,仿佛入定。

    “出事了!出事了!”当差衙役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大人,劫狱!”

    彭府君忙一行人匆匆赶往监牢,李醉三人紧随其后。府牢大门四开,几个囚徒正与官差打斗,看来大部分已经跑了。阚剑出手,不过几招之下,尽被拿下。府君慌慌张张的往里跑,在最里面的一处监牢里,大门已开,一地鲜血。

    “是你!”

    李醉脱口而出,只见昨日见到的白衣女子正按着身着囚服的干瘦年轻人的手,不,应该是断臂残肢了。身侧两个跟班一个协助包扎,另一个持剑护卫。

    彭府君仗着阚剑众人,大吼一声:“大胆劫匪!可知劫掠府衙监牢,是杀头的大罪!还不放下刀剑伏诛!”

    言罢就看着阚剑,想让他冲上去,那白衣瘦高女子明显是个练家子,手里一把钢剑也非凡品,衙役们只是围着,无人敢上前。

    僵持了片刻,孟回终于站起身,冲李醉一笑,行礼言道:“刚刚忙于止血疗伤,未曾拜见郡主,请勿见怪。”

    “你是何人?”李醉眉毛一挑

    “教士崔某,京都诚毅坊教宗门下。”见李醉继续看着她,显然这个答案不满意,“之前与郡主同审血月石案的张教长是我家亲长,特派我来查看亲传教使神迹一事。”

    “可否到堂前,把这点石成金的神迹说个清楚?”孟回不疾不徐,坦荡回答。

    “好。”

    众人又回到州府正堂,孟回包扎伤者后手上残留血迹,眉头一皱,李醉执其茶壶:“或可一洗。”

    “谢过郡主。”

    骨节分明的纤纤玉指,在竹叶青茶的洗涤下,褪去血腥气。

    孟回坐定,“崔某粗通医术,刚刚行至府衙门口,见几名身着囚服的男子跑出来,身后还有狱卒追打,便与同行教士二人进来帮忙。”

    “这断臂男子是何人?”李醉指着已经缓过神来,还苍白着脸的年轻人。

    “他已无大碍,还是由他自己说吧。”孟回退后

    年轻人虽是失了不少血,但仗着年轻倒也还清醒着,看见了个大官,一把扑过来跪在地上,阚剑忙将李醉挡在身后

    “大人救命,大人救命!”

    原来这年轻小子姓李名付,就是个本地的小偷混混,十里八乡谁人不知。月前他瞄上了一户新搬来的年轻女子,虽有几个仆从守着院子,但看上去终究是个胆怯的,李付便趁着月黑风高夜,摸进去,偷盗

    李付哭着说:“大人,老爷,我只图财,不过就是想求几两银子罢了!”

    谁知,柜子夹层里的小包袱到手,他一掂量,心下一沉,这分量可是金子,且不下百两,寻常一个年轻妇人带着百两黄金必不寻常了,可禁不住贪财之心,想着大不了远走他乡,凭此快活十年都是足够的,风平浪静后再乡也不为过。

    发了笔横财的李付回家一算,竟是120两黄金!赶紧收拾了行囊准备逃走,又想起总得跟相好的陈寡妇说一声,咬咬牙扭下来一角黄金,也算全了这份情谊,到了寡妇家门口却见一双捕快的靴子胡乱的甩在外间,里面激战正酣,又气又怕,绕了小路奔向城门,府军却仿佛就在那等他一般逮个正着!李付自是万般懊悔,平时小偷小摸哪里有这样的横祸!

    府军压着他行经教宗塔,那年轻女子却带着几个生面孔的小孩子冲过来,倒头便拜,哭的梨花带雨,李付一脸茫然,随后府军兵士便把他那搜出来的120两黄金尽数给了那女子,他想着本来金子也是那女子的,便再未说什么,却没想到自己关进监牢后,不审讯不上堂,就这样生生的关了一个月,直到新来的囚犯闲聊,才知道自己偷金子的事儿已经演绎成了一个神迹,而主角的他却傻傻的关在牢里,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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