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2/2)

    又看向赢兰:“一会我施针给她止疼,泽泻和这侍卫保证内外安静,你和茯苓帮忙。”

    “去看着驿丞煎药,好了立刻送过来。”

    驿丞见着这位脾气大的姑娘,便以为是郡主,忙道:“郡主,郡主稍等,我这就去找”

    瘦瘦的脊背上,两处凹陷,隐约闪着月辉,孟回不禁将手掌心轻轻覆在那里,赢兰心头一紧,见着月辉,是人都知道里面必是月石,月石乃世间珍宝,哪怕是特许拥有月石的教宗,也是趋之若鹜,这人不会起了歹心吧?

    “小的明白,虽说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但偷盗之事多少年没听过了,您这个放心,但凡有需要随时喊我。”识趣儿的退出去了,手脚麻利的给另外几间上房送热水去了。

    晚饭时,赢兰特意张罗了一桌子菜,大份儿的羊腿肉细细的切了厚片,裹着一层椒盐孜然,香味儿扑鼻,怪不得掌厨大力推荐了。见六人都到齐了,赢兰忙为李醉斟了一杯酒,是京都带来的药酒,为这伤,她一年到头都在喝酒,可惜酒量依然不值一提。

    赢兰看了看气息虚弱的李醉,咬了咬嘴唇,胳膊肘怼了阚剑一把,深深行了一个大礼,“侍女赢兰,侍卫阚剑,多谢崔姑娘搭救我家主上,但凭吩咐,无有不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四匹马一辆车停在了灰扑扑的城门前,李醉这才掀起门帘,午后的太阳斜着挂在偏西的方向,高大的木制城门上密布这裂痕细纹,岁月的痕迹,抬头望向——惠州府,高悬在城门之上的匾额,刺眼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孟回似乎早就料到了李醉的敬酒,茯苓刚要给她斟酒回敬,她却抬起手,一根纤纤玉指指向赢兰手中的酒壶:“既是要记下恩情,我也要喝这个,喝的相同记得才一样,到时候我可要向郡主讨个大恩情!”

    于是,赢兰就见证了李醉这辈子长这么大最狼狈的一天,被扒光了扔进热水浴桶中,只有头露在外面,没错,赢兰的职责就是抱着她主子的脑袋,保证别滑进浴桶,呛水淹死自己。另一头,茯苓打开药箱,取出一卷针包递给孟回,孟回展开针包,长长短短几十根银针,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选了一根最长的。

    四人尚未缓过神,孟回已经写下几味药材,对着驿丞道:“准备滚热的水,这几味是山里常见药材,你检查一下应有储备。”

    李醉,你将是我最重要的盟友,你,不能死!梦回眼中一抹厉色。

    赢兰却忽然放下了所有的戒备,不管她是谁,之前怎么认识的主上,这话里,她听出了,心疼。

    -完-

    第 11 章

    赢兰无奈的放下了手,主子的伤……

    兰赢赶紧给孟回满上,李醉本来并不在意,只是看一向脾气不小的赢兰怎么这么听话也是有些意外。觥筹交错间,孟回自称从小在西边承欢祖父母膝下,今年才进京投奔舅父,所以对京都风物不甚了解,正好给了这位土生土长的京都郡主一个话题,李醉又喝了两杯,耳朵根也染上了一丝红晕,话自然多了起来,东城的贵戚西边的兵,北边的厨子南边的汉,百年京都自是有说不完的典故特色,胧朝立国八百年,皇亲贵戚多获赐宅邸,聚居与东城十二坊,早朝前各位王爷经常结着伴猜今天皇帝的心情,都是亲族倒也没有那么多对圣心的忌讳,毕竟皇位传承有序,李家又亲族不旺,反倒是亲近的很。西边比邻驻军大营,太祖体恤将士,军功勋贵们都赐到那了。至于这南北城三十坊就成了百姓安居乐业之所,北城文士多,觥筹交错间聚集了一群诗情画意的厨子,而南城离着城门最近,成了外来的杂耍艺人戏班子的第一站,斗戏斗舞斗才艺捧出了一批名角。

    赢兰慌忙的叫着谁,外间进来一人,摸着自己的脉,双目注视,说了些什么,李醉又昏昏睡去,只是那双眼睛留在心里,这眼神,我见过。

    “满上。”李醉看了八分满的皓瓷酒盏

    “你得多疼啊。”孟回不禁楠楠自语。

    回头看向茯苓:“去马车里取我的药箱。”

    一行人下榻在城中仅有的一座酒楼里,李醉在房间里踱步,赢兰在里间安置她的床榻,传来她的抱怨声:“离京都不过三百里,这怎么荒芜成这个样子!瞧这灰,几个月没人住了吧。”李醉没搭茬,顺势坐在厅间的茶几旁,顺手一抹,灰扑扑的桌子上立刻亮出了一条痕迹,食指肚上一层厚厚的灰。恰巧店小二过来送热水,房门大开着,他边听见了,笑着回话:“这位姐姐可冤枉我们了,虽说不是每天都有贵客入住,但寻常隔日我们也都是要打扫的,您一看就是头次来我们这吧,荒原矿山,哪有京都繁华干净,一夜大风夹着西边过来的沙土,再干净也得招一身灰土,您怕是得待上一阵子才能习惯呢。”

    茯苓收好银针过来,请示下一步怎么办。

    她看向孟回,持着满杯站起身来:“这杯酒谢过崔教士途中的救治的恩情,珈蓝记下了,将来回到京都,还要当面重谢,出门在外暂以这杯薄酒记下了。”言罢一口干了。

    “你会治病?”冷冷的一句。

    就这样,慌乱了一天之后,李醉在第二天朝阳初照的时候,缓缓睁开了眼睛,赢兰扑上去哭的稀里哗啦,阚剑也鲜有露出释然的神色。李醉暗自叹气,看来这次旧伤犯得不轻,年纪渐长,血气充盈,受损的的脊骨之伤只怕是会越加严重。

    李醉随手赏了他一颗银豆子:“小二,我们几个人的房间多送两盆热水,入住这几日你们就不必进来打扫了。”

    孟回三指按住李醉的脉,不过片刻,脸色大变,一把翻过李醉的身体,轻轻掀开衣裳,背间两处异样的泛着浅蓝色的月辉,“谁?伤她至此!”

    泽泻茯苓却也大惊失色,从没见过堂主如此惊恼,哪怕上次用变质药材以次充好的教宗供给官,她也是笑着扎了一针,那人哀嚎十日,生生疼死的。此刻的孟回虽未多言,眼里的厉色却十倍于前。

    赢兰阚剑惊于她的医术高超,竟直接看破了李醉的伤而非病

    抱

    抽了两根脊骨用月石填充 该多疼啊

    赢兰缓过神来深深施了一礼,刚想说话,孟回却先出了声:“你不必编谎,日后我自会问她。”

    “老三,烧热水!”边跑去库房找药材,边吩咐驿站的杂役烧水。

    如果在此之前跟赢兰说,有一天会眼睁睁看着一个仅有一面之识的教宗大夫,把一根巴掌长的银针从她主子脊背扎进去,她绝对会跟人家拼命,但此时,她就是这么呆呆的看着孟回这么干的,而且是——12针,扎到最后赢兰已经想好,主子有个万一,她就拿着银针自尽陪葬。

    李醉这伤病来的吓人,去的倒也快,不过两日便与常无异了,两拨人各怀心事也不再耽搁,紧赶了半日的路就到了惠州州府。一条惠河将此处一分为二,东南荒原,西北多山,山脚下荒原边建起了这么一座不大的州府,聚居了全州不到两成的百姓,另外八成扎在西北漫山遍野的的矿山上,绝大部分是世代的教徒,世代的矿工,即便是居住在州府的百姓,也一多半从事着与月石矿直接或间接相关的行当,可以说,惠州是一座矿山上的城。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