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1/2)

    “要有担当,有作为,而不是片面的牺牲近处的弱者,去换取遥不可及自以为是的伟大。你是皇帝,是天下之主,只有你珍惜每一个百姓,才能真的享有天下。”

    李醉叹了口气:“别学贤德王,他一生就在自以为是中不停的牺牲别人,换取所谓的大义,最后不过一生荒唐,众叛亲离。”

    嗯嗯嗯,小皇帝含着泪点头:“姐姐,我不会轻易牺牲别人,也不会轻易牺牲自己,但我会努力做个好皇帝,守护身边的人,天下的人。我,我不学皇叔!”

    李醉看着羸弱的小男孩,长安生来尊贵,却命运多舛,未来等着他的更是艰辛,但他是个好孩子,仁善,虚心,也勇敢。也许这是最后的诀别了,她一把搂住皇帝,死命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要是我能治好你多好,哪怕搭上我的性命!

    “姐姐,你能单独和程启说说话吗?”小皇帝擦着眼角的泪花试探着问道。

    李醉出来,一拱手“能否和两位单独叙话?”

    程启和番羽忙回礼:“臣之荣幸。”

    李醉引着程启,进了花园的暖房,刚刚站定,程启突然收敛了脸上一向不着调的笑意,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跪拜大礼,李醉并不惊讶,她从不认为程启是个纨绔子弟,哪个纨绔子弟能在父亲千里之外的情况下,把外戚程氏管的如铁桶一般,家风严谨,就连宫里的蠢太后也多亏侄子开导。只是程启下面的话倒是惊着了她:“臣程启倾慕公主已久,已请旨赐婚,待公主从教宗修行结束返京后完婚!”

    李醉看着跪在地上的程启,戳了戳他的额头:“程启,你醒醒?我去教宗,很可能回不来了。”

    “臣明白。”

    “那你就不结婚了?”

    “臣的姑母愚昧,出如此下策对不起公主,臣只能用臣的婚事提醒她无论如何在未来的什么时候用什么办法,都要想着把您接回来,否则,否则她的母家嫡系将断绝。”

    李醉拍了拍程启的肩膀:“阿启啊,八岁以前,咱们是一起在宫里长大的。”

    “珈蓝,你已经八年没叫过我阿启了。”

    两个自幼早熟的玩伴终于打破重重不能说破的藩篱,坐下来聊天。

    “阿启,谢谢你,想到用这样的方法救我。”李醉终是感动了,看,她的朋友还在。

    “但是,就不要这么做了,不要因为愧疚而说倾慕。想来你已经跟陛下说过了,就不要再提了。我有我的使命,我的抱负,我的命运,而在我的命运里,你永远是我最珍贵的朋友。”

    程启看着李醉灼灼的目光:“最珍贵的,朋友?”

    “嗯!”

    两人长揖告辞,此行山高路远,今生恐再难见。

    带程启返回厅堂,李醉又带着番羽走到了花园中,原兰之下,沉默良久:“番羽,你曾祖母那件事……我……”

    “郡主不必多言,我是在宫中读圣贤书长大的,是非对错,我心自明,是我家曾祖母犯了大罪。”

    “是啊,我们几个都是自幼在宫里一起长大的,可惜到今日,却如此。”

    “他们可有为难你?找程启帮你,皇帝也不会因为你曾祖母的事儿迁怒你。”

    “发生过的事是没法收回的,已经形成的偏见会始终都在,他们认为番家是歪门邪道,认为我是罪犯亲眷,都是事实。”

    李醉却不知怎么说下去,血月石一案,番老太君死后,番羽自是在伴读中备受欺凌,你不能说他没错,家族与个人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但你也不能说他就错了,毕竟从始至终,常年在宫里生活的番羽并不知道曾祖母为他劫掠月极。

    有时候,有些委屈和有些荣耀一样,都得生生受着。

    “珈蓝,不用担心,我不需要跟他们多费口舌,时间和事实会告诉天下,我到底是怎样的人,我不只是罪犯番老太君的曾孙,我还是我自己,番羽。”

    李醉庆幸番羽从来寡言,却看得通透,她拍了拍番羽的肩膀,两人回到厅堂。

    终于,分别的时刻,李醉面对三人,深深一揖,愿吾等长风破浪,彼时再聚时,百灾尽消,天下太平!

    程启玩闹的补上一句:“射雕捕鹿,纵马上林!”

    “纵马上林!”

    “好!”

    送走了三人,李醉回到内室,静静地坐着,守着一支蜡烛,她在等人,她相信她一定会来,时间点滴流逝,将近夜半,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人推门而入。

    “母亲,您来了。”

    ◎作者有话说:

    关于牺牲,关于成见,关于友情

    棒

    -完-

    第 25 章

    “嗯,你总是来的太晚。”母亲坐在她的床榻旁侧,挨得近近的,近到一低头,发丝便擦过她的脸,轻轻柔柔带着桂花的香味儿,还有些痒。

    母亲按住她:“不要起身了,明天还要赶路,再躺一会。”

    母女就这样静静相对,沉默良久。

    “你的名字,也不全是那个意思。”母亲终于抬起头,透过开着的窗,今天的月亮瘦瘦的,很多年前,在她还是晁大小姐的时候,常常出入宫中,姑祖母晁太妃膝下空虚,她便承欢膝下,与三哥,太子师兄一起读书,一起玩闹,十岁出头的年纪,也没那么多避讳。那年立秋,膳房送来上好的螃蟹,各个如碗口大小,膏满黄肥,恰逢三哥终于得了父亲的点头,去他梦寐以求的沙坪书院读书,任凭她叽叽喳喳的吵闹着也要去的胡话,一直沉默的太子师兄突然开口提议:“晚上孤准备了一桌蟹宴为不语饯行。”于是,也是这样一个上弦月之夜,挥退了侍奉的人,三个人围坐桌旁,三哥举起酒杯:“还是宫里的螃蟹肥美啊!”他总是这么大大咧咧,用父亲的话来说就是礼数不及,幸好太子师兄也不介意,或许,他正缺一个不叩头行礼,就跟他说话的人。“不语,其实,我也……”太子的话说到一半,晁不语却干了杯中酒,啧啧称叹,小声说的话,一丈外都听不见,但她听见了。

    “殿下,人嘛,各有各的命,您生来就是继承大统,执掌天下的贵人,我这点子自由不过是浪荡子的游戏,家中上有兄长,下有小妹,才容得我出去胡闹。您,不能,也就不要想,更不要说,徒增烦恼。”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