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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
他见李醉对这石门好奇,便上前:“谷州多山水峡谷,每年汛期洪水泛滥,便会落下石门阻隔,这前后两道门通过水位落差就可以做到以水止水,避免洪水涌入城中。您看这,还有这,就是通过轮轴机关控制悬降的。”
她倒也不客气,从善如流的入座,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我是土生土长的谷州人,12岁决心入教,信奉月神,恪守终身。所以对这里的事还是了解颇多,既然堂主邀我详谈,必知无不言,各位有疑问但说无妨。”
待程启也乖乖跟着喝了三杯谢罪的酒,孟回方才开口:“既然郡主说纯良,那就当他纯良吧。”一句话噎的程启一口酒险些喷出来,这亲传教长好不客气,我们殿下都这么屈尊降贵的道歉,她竟然还如此戏谑,程启心里默默的在小本本上给孟回的名字后面加了三个叉,连着前面强拐皇帝的罪名,哼。
第 28 章
于是,赢兰很快从府衙侍女们的七嘴八舌中探到城中最好的酒家——渝庆楼,李醉带着阚剑赢兰和犯了错的程启早早到此,静候孟回到来。
李醉端起酒盏,满满一杯:“孟堂主,程启失礼是我御下不严,但他心底纯良,绝无亵渎之心,我可以作保,旦以这杯酒赔罪,堂主见谅!”说完一杯干了,轻轻偏了酒杯示意,一束阳光正好照在纯白的皓瓷酒盏上,孟回竟一时晃了神。
“管他那儿的,都得经过我们儋州的港口进来!”罗子娟捡着眼前一盘谷州特产的豆子,吃的津津有味儿。
“哦?没想到石大人虽然出身科举,却如此精通工事,了不起。”李醉轻轻一句,石府君瞬间变了颜色,不过马上又笑着解释:“我家虽是士籍,但乡里多有工人,耳濡目染,耳濡目染罢了,殿下,请,这边请……”
李醉按在酒杯上的手指紧了紧,倒酒的赢兰忙顺着皓瓷说下去:“中州虽然远在江南,但中州特产的皓瓷可是天下第一,温润纯白,四德皆有。”
“梅教长请坐,喝茶。”孟回谦谦有礼。
罗子娟哪里是吃亏的主儿,无论手上还是嘴上:“听闻登徒设宴谢罪,我这保镖自是要提起十二分的警觉!”
-完-
不多时,孟回翩翩而来,身后三人,一脸不满还记仇的茯苓,态度官方警觉的泽泻,还有一出现就令李醉有点头疼的罗子娟。
茯苓倒是好了奇:“谷州多山水,还产瓷器?”
“胡闹!”跑堂的老头冲过来,一巴掌呼在孩子头上:“水都不热怎么添茶的,还不滚去厨房加滚烫的来!”
“你才是登徒子!”程启自觉实在冤枉,当着刚刚求过婚的人的面被指认为登徒子,尴尬至极,回头却见李醉面不改色,甚至笑着请孟回一席人落了座。果然,只是兄弟,唉。
士农工商,士子是世袭的自然金贵,商人虽然排在最末,但倘若不惦记升官,发财才是正理,有了钱再去结交官员也不是难事,曾经的江南首富沈亮就与原州府君是结拜兄弟,自然混的风生水起。可如果连土地都没有?农事自然不成,就只能做工了。
“殿下一路辛苦,请入城到府衙休息,小臣略备薄酒,请您品尝谷州特产一二。”石府君恭谨而不失风度。
孟回点了点头,程启却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赢妹妹,这就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中州皓瓷当然有名,但你可知皓瓷起源于何处?”
众人忙先行谢过,李醉瞟了一眼孟回,还是她下手快。
却听闻孟回接着的一句“知者来了。”
“谷州可以说是十人九工,这工事说起来一个字,那要是算起来可是包罗万象,盖房子修城池是工,做饭菜烧瓷器也是工,就连铸兵器制战甲同样,也是工,所以这工事就是谷州万民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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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桌人皆是一愣,门外却传来当当的敲门声,泽泻闻声起身开门,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身着金丝白衣,恭敬地向此行礼:“谷州教宗司教长梅雪晴,拜见孟堂主。”
待包间门关上,李醉亲自执着酒壶,给孟回添了酒:“看来谷州亦有古怪,懂工事的府君,会诗词的跑堂,不知孟堂主可知其中奥妙?”
倒是程启先开了口:“你怎么来了?罗?罗什么来着?”
“切!”程启无视罗子娟对他的无视,自顾自的说下去:“正是这谷州!”
“这皓瓷酒盏,看你一直用着,果然是绝世精品。”孟回似随口一说。
李醉料想这新盟友恐怕也不会这么快全心合作,想着已经出去打探的阚剑或有所得。
谷州确实是个与众不同的州府,特殊的地形导致本地人难以靠农耕活命,而更加特殊的国策就使得他们只能成为工人。胧朝初立,重农轻商,剪工辅矿,这就是国策,重农轻商好理解,毕竟农事产粮食,填饱肚子才能天下太平,但这剪工辅矿……大家互相看看,就连万事通程启也撅起嘴摇了摇头,没听过。
老头回头向桌上道歉:“小孩子不懂事,非要出来帮忙,扰了几位的雅兴,小老儿这里赔个不是!赔个不是!”
酒楼生意兴隆,不只是往来客商,也有本地人聚饮,店里大大小小二十几口人都在忙碌传送菜肴,正巧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提着水壶来给李醉这包间添茶水,小男孩圆溜溜的眼睛透着分外的机灵,一眼扫到程启摇摇晃晃的扇面上题着诗句,便脱口读了出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大家看着小男孩自得的样子颇以为趣,程启还随手赏了他一枚银瓜子。孟回却眉梢一挑,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稚童伶俐,可还会什么诗词?”
西行队伍要在谷州换乘官船,因此修整三日,安顿下来的李醉便着人请了孟回去城里转转,毕竟程启的事儿做的不地道,不久之后就要到了教宗的地盘讨生活,提前联络感情,弥补错处还是要的。
程启终于遇上捧场的,好不自在,刷得展开了折扇,眉飞色舞的开讲:“谷州此地崇山夹江流,极少平地,自然也就少农耕,这一州的百姓靠什么生活呢?”
“无妨,下去吧。”李醉挥了挥手。
“没错,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