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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师兄不以为然的笑了:“好好修行,做个长寿大能,谁还在乎这么俗人俗事,你来不过几个月,能说出个为什么?”
“是,弓弩手在最外围,铁甲在中,我们两个紧跟着您前去。”侍卫低眉顺眼,甚是恭敬。
“堂主,刚才他家里突然来人叫,说是他娘……”低眉侍卫懂事儿的没再说下去。
朱麾疯了一般挥剑劈向孟回,他眼前仿佛出现无数个孟回,嘲笑他的,轻慢他的,显出他不够聪明的,各种各样的孟回似乎在说着同一句话:“你个蠢货!”
宾客们三两成群的进了大堂,侍卫却一拱手:“李郡主,我家堂主听闻您与孟堂主有旧交,特邀您去后院叙旧。”
一个侍卫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声窃语,但见朱麾忽然笑的灿烂,本来喝得有些晃晃悠悠的身子竟然挺直了些许,自称去迎接贵宾,便匆匆随着侍卫去了后院。
话音落下,忽然间就安静了,孟回罕有这般娇艳,眼中尽是真心实意的笑意,慢慢的看着她,李醉却紧紧地盯着孟回的红衣裙摆,不敢挪动视线半分触及那日思夜想的脸庞。
“好。”大红嫁衣,轻启朱唇,夕阳落日,门外一片霞光,映在她身上,晃了李醉的眼睛,也迷了她的心。
李醉手脚麻利的盖好了酒瓮的盖子:“获益颇多啊,师兄,你也知我的出身,从来不知百姓是怎么活的,怎么死的,还有,怎么反的。跟他们聊天,我才知晓为什么宁可卖身为仆也不愿做农人,为什么矿籍召婿能有百人应征,为什么商人富裕却地位低贱。太多,想不到。”
朱麾见她,普普通通的灰布道通衣服,却被这清俊少年穿出了几分倜傥,个子不矮,几乎赶上了自己,眉眼间却是一派平和,真是牡丹花下死,竟然就这么上赶着送死来了!忽的有两份头晕,必是刚才齐都尉敬的酒刚猛了些。
崔姐姐要嫁人了?
三日后的午时,李醉拿着请柬站在了教宗平旌堂门口,今天朱麾将在这里迎娶孟回。
“我自俗世来,终将回俗世去。现在看来,原来的自己跟瞎子也差不多。商人富裕,尤其是大商人,头脑机敏,结交权贵,利诱结盟,如果再给他们一定的地位,权钱共进,垄断行市,欺压小商,祸及一方。所以,必要压着大商,才能给小商小户老百姓一条活路。”
其实这是他第一次直接面对李醉,这个大半年以来萦绕他心头,杀了一次又一次,一次都没成的对家。
李醉慌忙收回如痴如醉的眼睛,目光瞥向旁处:“这婚礼的酒都来自我的酒园,刚好西南的时候,舅母教我用蛊药的法子,对付他,不难。”
他一踏入后院,阴沉的对跟着的侍卫说:“后院关门落锁,任何人不得靠近,铁甲侍卫都准备好了?”
豪师兄想了想,似乎有些意思:“那矿籍召婿呢?”
然而,他的吼声之后,却安安静静,直到一声清亮的女声:“我家的呀!”
朱麾点了点头,忽的发问:“两个?老朱呢?”
朱麾顿了一下,压了压胃了翻上来的酸水,一伸手:“李醉,也不用绕弯子了,今天你来了,就走不了了!”
“因为你蠢啊!”李醉抚掌大笑,朱麾大声呵斥:“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谁家蠢货如斯!”
“啊!”按住朱麾的侍卫忽然大喊一声,朱麾仿佛邪魔入体猛地起身夺剑,生生掰断了侍卫的手臂,另一名侍卫与他打斗,一剑刺穿右胸,朱麾竟如不知疼痛般顶着剑刃而上,啪的一掌拍在侍卫胸口。
“呸,晦气。”朱麾抬脚进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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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冬天的园子里,着实没什么可看的,北风凛冽,但李醉心头更是针扎刺痛,两行墨字:盛邀珈蓝公主李醉,观礼教宗平旌堂朱朱麾迎娶欣晖堂主孟回大婚。
低眉侍卫一把将他按住,另一个侍卫进来向孟回行了礼:“主上,弓箭手已经奉命撤了,铁甲卫十一人归顺,十人自愿离开,另有七人反抗,已经就地诛杀。”
李醉停顿了一下,自顾自的笑了:“既然师兄一心修道,不打算做上门女婿,我就直说了。矿籍为教宗取月石,本就地位高于其他籍户,也富裕,倘若这家矿户非要招个上门女婿,那就说明家里有钱,却又没男人支撑,这样的门户,进去做女婿,直接就继承了一份好差事和家业,而矿籍大多男人干活,女人听话主内,过不了几年这上门女婿就可以挺直腰板,这矿户也就改了姓,乱世如斯,村里没活计的男孩子巴不得有这么个机会,改变命运。”
李醉却笑了:“朱麾,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蠢啊,算算我给了你几次机会?横渡渝江,西南寨子,酒园下毒,纵火刺杀,哦,对了,还有最后的一次冤杀,知道为了什么你每次都失败吗?”
朱麾正在招呼宾客喝酒,教宗的规矩,先外后内,宾客吃喝好了,气氛也热烈,月中之时再玉高台上行拜堂之礼,以祭月神,求得庇佑。礼毕后新人送入洞房,宾客酒足饭饱也看够了热闹,乘着月色,说着吉利话各自离去。
朱麾闻言心头大怒,一股热意直冲头顶,他瞪着眼睛,刷的抽出侍卫的宝剑,指着李醉。
他血眼猩红,竟如同永生烬上头一般,仿佛背后千军万马,弹指间便可将李醉碾为尘埃!
李醉一笑,看来朱麾真是着急了,连借口和替死鬼都抛了,看来是要亲自动手了。
不,孟回,你要嫁给朱麾吗?不可!
“行吧,但总觉着哪里不对,对了,这是刚才白衣教童送过来的,你的信。”豪师兄递过来一个小木盒,甚是精致。
朱麾忽然瘫在地上,浑身抽搐,侍卫一愣。
李醉却忽的亮了眸子,抬头望去,一身大红嫁衣,把往日清冽如斯的孟回显得柔美了几分,两人视线交错,四个月未见,千言万语,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孟回却扬起脸,已经猜透谜底般看着李醉:“看来我多余出手了?”
李醉擦了手,抽开木盒,一份大红请帖,打开三两眼扫过,皱起眉头,甩袖出去:“师兄,我去地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