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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洲曾经有个暗探潜在陆步秋身侧,传回几个消息,陆步秋酒醉发狂时候反复喊着怀德二字,他的右手无名指断了一截。”

    孟回话音一落,洞中一片寂静,故事的走向越加难以捉摸。

    自此,历代仇长继任都要进入那个久远的土洞,跪在里面,重复当年仇皇后那愤恨的誓言。

    钢铁意志的女人终于湿了眼眶,怀中幼童烧的通红的脸上微笑着。

    无论他想干什么,都不会是小事,恐怕更是泼天的祸事!

    洞外黑压压的云,咔嚓一声,蓝紫色的闪电劈开黑云,炸裂长空。

    只有仇恨,才能在那样的绝境中,燃烧灵魂,拼得一线生机。

    “阿宝,活着,活着向你的生身父亲,那个亲手将你置入死地的男人,复仇!”

    她望向仇岩冰,神色莫测。

    然而,孟回却先他的双手后退了几步,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姓崔,不姓仇。”

    李醉大惊失色,太宗确实详细描述了这处伤,正是因为这处伤,泰祖再也不碰皮影。须知这是李怀德唯一的一点有人味儿的爱好,之前都是与陆知行控制着皮影对战游戏,李怀安在旁边傻笑鼓掌。

    仇岩冰又逼近了一步,鹰似的眼睛紧紧盯着慌乱的李醉:“李怀德到底留下了什么秘密!”

    西洲的每一天,都是对活着两个字的践行考验。

    一个演员演了八百年,忽然不想再演下去了,那么他想干什么?

    李醉的眼睛瞪得很大,朝堂纷争瞬间变成的千年鬼怪,她不敢置信。

    “禀仇长,我在泰祖李怀德的湖底墓穴中见过一个活死人,道子装扮,白发白须,左手无名指和小指是断的。却转瞬即逝不见了。”

    忽然她的喘息一顿,紧着几步走到仇岩冰面前:“这一辈,陆步秋,没有儿子!”

    当年仇皇后火场诈死,追上了发配皇子的队伍,一路细心照料下,瘦弱的异人皇子竟然活着到了西洲。然而,这只是异常残酷生存之战的开始,为了这个孩子能够活下去,她费尽心血的不只是吃穿住,更是如何在血腥互戗的西洲异人之间建立组织,有秩序,有法律,才有长久生存的保障。

    李醉被逼的后退着,直到一只手拉住她,坐着的孟回翩翩起身。

    仇岩冰只好低下头,摸了摸鼻子,转身走向自己的主位。

    她低着头,大口喘着气,消化这耸人听闻的消息,匪夷所思,却合情合理。开国几十个功勋人家,没有一个氏族像陆家一样八百年单传,却又从无内部纷争。当年针对精极卫的调查中,她曾经试图从陆家老仆下手,却发现一则家主甚少回府,二则陆家的仆人都是十年一换。陆步秋,难道你不仅是个老坏蛋,更是个老怪物!

    “是。”

    “所以,我是仇皇后的后人,也是,泰祖的后人?”孟回径自点了点头:“怪不得,湖底墓穴中,我的鲜血滴在棺椁上,那白发白须的才苏醒过来。”

    “可你的弟弟不是早就被舍弃了吗?死了,死的尸骨无存。”话音刚落,孟回便拉着李醉转身离去,留下洞穴中西洲一众,仇岩冰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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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的是左手无名指和小指吗?”孟回咬着牙关,一字一顿。

    “怎么死的?”想到那个瘦弱纤细的男孩子,是自己提出安插人去陆步秋身边,他第一个站出来,孟回忽然觉得自己这双把人推入火坑的手,与那些罔顾人命,自以为是的“尊长”、“智者”又有什么区别?

    元亨十一年,春寒料峭的西洲,粗糙却很深的土洞斜着挖在一处向阳的坡上,洞里一个女子皮肤黝黑,红肿的双手抚摸着发烧的幼童,几个随从扒拉着篝火,还有的背对着洞口,以身躯挡住寒风。

    李醉猛地倒退几步,一个温暖的臂弯轻轻的却有力的撑在她的身后。

    “或许,从来就没有小陆,只有一个陆大人,秦国公,江陵候,陆知行,陆步秋。”

    “都是疯子!”李醉终于串起了所有因果,李家的,陆家的,纵横八百年的恩怨情仇。

    途胜的声音依然颤抖:“陆步秋,残杀,折断手指,捏碎头骨。”

    仇岩冰看着目光澄清的孟回,开口答道:“我家先祖。”

    左边一个颤抖的声音:“他死了。”望去,竟然是田间见到的害羞的途胜。

    气势汹汹的仇岩冰被这猛地冒出来的小姑娘生生拦住了脚步,个子虽矮上一头,但人家气势足,嗯,小姑娘就这么有气势,将来一定能力压西洲,率领群雄!

    太宗每年偷偷送的祭品,西北仇氏源源不断融入西洲的帮手,历经八百年,仇氏延续至今。

    “或许,或许……”李醉绞尽脑汁想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忽的,孟回高声问道:“仇皇后?”

    仇岩冰似乎不可置信的追问:“你是我弟弟的女儿!”

    “孟回,你将是完成先祖仇皇后誓言,向李怀德复仇之人!”仇岩冰红了眼睛,双手按住了孟回的双肩。

    “梓州,还带回了什么消息?”孟回开口了,她们误入西南后,就再未收到梓州的消息,看来是回来了。

    “查遍陆家族谱,八百年,十五代传承,从未同时出现过两位陆大人,每代嫡出的少爷五岁之后都被送去家祠修行,待老陆或病或伤或失踪没了,小陆才被接回来继承家业。到了近几代,陆家的主人不再回家,蜗居在京城的会馆,马场,甚至青楼!”

    可如今,西洲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莫非宫里有了暗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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