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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你做得这面条看上去不赖。”

    老爷子看了半天,终于笑着说了这么句话。

    这羊汤一点膻味都没有,汤熬得清亮无比,衬着香菜的绿,和面片的白,看上去让人胃口大开。

    “那您尝尝。”

    先往自己碗里舀了勺辣椒油,王言心笑着回道。

    杨老爷子依言,挑了块面片进嘴里,刚嚼了几下,他不由得就赞叹道:“这面好吃,比看起来地更好吃。”

    面片劲道,里面已经吸满了羊汤,只需轻轻一咬,满嘴都是面香和羊肉的鲜美。

    被人夸奖永远是让人值得高兴的事,王言心也不例外。

    她笑着把辣椒油往前推了推:“那您试试这个辣油。”

    “辣油?”

    杨老爷子吃了一辈子的饭,还从未见过这种颜色的油,只是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勺,怕糟蹋了自己的面。

    辣椒油放入,刚才还雪白的汤底立马点缀上了一丝红色。

    先舀了勺汤进嘴里,刚才鲜美的羊汤鲜味未变,可其中还掺杂着些微辣,以及各种香料混合的香味。

    杨老爷子喝汤地嘴唇一抿:“嗯,这辣椒油甚好。”

    说完,自己就把辣椒油的罐子往自己地方向挪了挪,狠狠地舀了两大勺,直到汤已经变成了红色,这才罢了手。

    旁边桌的几个年轻人也有样学样,纷纷开始往碗里舀辣椒油。

    一时间,院子里都是吸气和扇风的声音。

    没有被河川郡的夏天热出汗的几人,硬是被王言心觉得没辣味的辣椒给辣得满头大汗。

    午饭吃完。

    已经年过五十的杨老爷子撑得扶住了桌角,长长地打了一个嗝。

    “你这个老头子,可真是……”

    陈婆婆也笑,埋怨地话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杨老爷子和她就住在这条街上,与那卖屋子的人家是邻居,两人儿子十几年前战死沙场,只留下两人和两个孙儿。

    现如今,孙儿大了,已经各自成家离开了何东街,只剩下两人了。

    杨老爷子性子也越来越怪,不爱跟人来往,只是闷头在家里打些家具拿出去卖。

    当时两人来这间铺子里做工,也是因为年纪大了,老爷子已经没法再搬动那些木材,两人为了生计这才来当了帮厨。

    没想到,这铺子的东家竟然是个小姑娘,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两人今早一直战战兢兢,生怕因为年迈丢了这份工。

    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老爷子如此开怀,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方和蔼的东家。

    院子里带来微风阵阵,加之树下的阴影,让吃完饭的几人都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掌柜的,掌柜的。”

    吃完饭早去了铺子里守着的陈三乡有些惊恐地跑进了后院,指着铺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来人了。”

    杨老爷子笑:“来人就来了,你喊些什么?”

    “那人,那人浑身湿淋淋的。”

    湿淋淋?这是掉到河里去了?

    一边疑惑着,王言心一边领着几人往铺子里走去。

    铺子里,果然坐着个浑身湿漉漉的中年男子,早就散乱的发髻还在往下滴着水。

    看到王言心走出来了,他裂开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掌柜的,你们食铺还卖中午所做的那种吃食吗?”

    陈婆婆一惊,差点把心里地想法脱口而出。

    这不就是典型的水鬼?看他那青白的脸色和一潭死水的眼神。

    “有,稍等片刻。”

    王言心地话更是让她惊惧,连伸出地手都忘记收了回来。

    看了眼那边听到这话明显松了口气的人,王言心微微一笑,顺手抓起旁边放着的围裙就钻进了厨房。

    留在厅上的几人只听见她的声音传来:“给客人上热茶。”

    “哦哦!”

    负责跑堂的陈三乡战战兢兢地去了柜台,一边瞟着中年人,一边倒了碗热茶送了上去。

    然后,中年人就坐在窗边的位置,静静看着河面。

    直到王言心用托盘端着一大碗面片走了出来,这个中年人才动了动。

    “您的烩面。”

    “谢谢掌柜。”

    中年人出声,可是只是眼睛盯着面片,双手却一动未动,情绪开始隐隐有些激动。

    王言心没有转身离开,反而是笑眯眯地坐了下来。

    “您尝尝,不好吃不要银子。”

    中年人一怔,而后才缓缓地执筷挑起了一块面片喂进了嘴里。

    嚼了两下,他神情有一瞬间地凝固,而后眼眶慢慢地开始变红:“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条。”

    说完这句话,他开始加快了速度,眼泪也终于从眼眶里流了下来。

    就这样活着眼泪,这个中年男子吃完了这一碗比他脸还大的烩面。

    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眼泪鼻涕和嘴边的汤水,让他整张脸都显得很是狼狈。

    “那吃完了,该付银子了?”

    王言心只当没看见他的狼狈,还笑盈盈地伸出了手:“二十文钱。”

    中年人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脸一下涨得通红,连刚才绝望的眼神也变得闪躲起来:“我,我钱袋子掉了。”

    “哦?”收回手掌,王言心笑着问道:“是掉到河里了吧。”

    这中年人刚进门时浑身上下都笼罩着死意,加之他浑身湿透,一看就知道是投河所致。

    至于为何没死成,王言心觉得可能和他突然遇到了什么事有关。

    果然,听到这句问话,中年人神情一僵,缓慢地点了点头:“许是被河水冲走了。”

    “那……”上下打量了中年人半晌,王言心站起身看了看门口,调皮地笑道:“那就用你的故事来换饭钱吧。”

    “故事?”

    中年人一惊,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么莫名其妙地条件。

    不过一想到自己心里的苦闷无处发泄,也整好趁这个机会和他人说说。

    于是,只犹豫了半晌,他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周围一直看着的几人面上纷纷露出些迷茫地神色,可看王言心已经提了茶壶和杯子过去,也不由得靠了过去。

    然后,中年人用袖子擦了擦脸,在众人地注视下讲了起来。

    原来他叫孟文呈,本就是河川郡城里的人士。

    十几年前他就考中了秀才,年少得志好不意气风发,连周围的街坊邻居也都对他恭敬有加。

    可他由此开始志得意满,认识了些城里的纨绔,开始装起城里少爷地做派。

    这一做,不仅让他学问再毫无精进,还败完了家里所有的钱财。

    刚生下孩子不久的妻子因为忍受不了贫穷,转头跟着路过的商人跑了,只留下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可就是这样,他还是沉迷其中,就连父亲病重他都没意识到。

    直到父亲去世,周围邻居对他冷嘲热讽,那些恭维他的纨绔说他欠钱把他送进了牢房。他因此丢了秀才功名,

    突然一下子幡然醒悟,跌跌撞撞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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