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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走远了些，姜妈妈才开口：“我就是故意那么说的，她那地方啊就算降低了租金，咱们也不租她那，情愿去镇上租别的房子。也不要她的。”
“那大妈看着事多，之后少不了的麻烦。”
到底还是过来人，眼睛尖得很。
姜识点点头：“那我们再看看，也不急。”
“嗯。”
这一行，顾行算是见识到了妈妈级别的厉害了。
他们几个说是开店多年，什么人都见过，但阅历跟脸皮还是差那么些火候。遇到事情的时候，镇不住脚。有些话，明明知道难以接受，通常都选择无视。
但妈妈辈不一样。
她们觉得不妥的地方，一针见血地给你指出来。而且，她们是真的能够做到说完就潇洒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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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后面他们陆陆续续又谈了几家，租金都开得挺高的。
有一家开到三十万，姜识他们觉得对比五十一百万的，这个三十万好像还可以接受。
但姜妈妈摇了摇头。
三十万还是贵了。
她说。
“你们要算一笔账。”
“假设这里一年的租金是三十万，也就是说，平均每个月的租金在二点五万左右。这还不包括水电人工以及换洗成本。随便算算，每个月的支出在三万左右。平均每天店铺的营业额要在一千块左右。这还是保本的情况下。我们要赚一千块才可以维持成本。算这种自建房是四层，每层四个房间，是十六个。”
“装修的好点，每个房间算二百吧，全满的情况一天营业额是三千二。还是全满的情况下。旅游业，也不是每天都是旺季噢。”
“而且，我们还要考虑到有些游客是自驾来的。他们不需要住宿。也有这附近的居民也不需要住宿，有些是大巴车包车来的，也会包车回去。”
“所以，在租金这么高的情况下，我们并不适合开民宿。很大概率，是会归本的。”
“除非，我们租金很低。”
“或者说是，这房子是我们自己的，那就不够考虑那些因素了。”
这些点，姜识之前都考虑过。
但没有姜妈妈算的这么细，因为她想的都是如何把店铺开起来。至于赢亏，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刚才姜妈妈那笔帐一算，姜识突然感觉在景区开民宿，确实挺难的。光靠租金，都足够劝退了。
“所以我们是要考虑看看，在景区之前的镇上么？”姜识说。
姜妈妈想了想：“也要先去看看租金。”
“要是租金合理的话，我们就在镇上开啊。距离在五到十公里左右的都可以考虑。而且，只要是在我们店里住宿的，都包接送。不论多晚，来回景区，或者是去火车站那些，我们都免费接送。”
姜爸爸就是常年以开车谋生的，他的车技自然不用说。
“对噢。”
姜识也是恍然大悟。
“那我们去镇上看看！”
“嗯！”
一行人转到了镇上，开始物色新的自建房。
农村最不缺的就是自建房，而且就算镇上没有，在全老师茶园附近，也是有好多自建房。
从茶园过去景区那边，距离也不是很远。
而且前来住宿的旅客，也可以参观她们的茶园。说不定还可以带动茶园的销售。
这一系列的规划，确实还不错。
最终他们挑选了一个茶园和景区折中的位置，离火车站，还有客车站，距离都在十公里左右。
租金也合理。
一年十万块不到。
那还是一套四层半的建筑，在集市附近。是前几年刚建好的，本来是用来给儿子结婚用的婚房，但儿媳妇不愿意住在镇上，就在外面买了房子。
所以家里的这套房子，就一直空着了。
房子长久不住，就容易落灰，所以他们也是有租出去的想法。
正好，姜识他们经人介绍，联系上了房东。
一开始房东听说他们是用来开民宿不是很乐意，但后来听说是一家人一起，而且，房东也常年在莫城。觉得还蛮有缘分的，就约了等他们回莫城的时候，碰一面再详谈。
姜识妈妈点头，觉得这个可以。
“啊，没想到，找房子这么累。”终于算是有点眉目时，姜识大喘口气，从毕业后到现在，这还是姜识第一次自己在外面找房子。刚毕业那会，她就考进了学校，平常不是住在学校就是住在家里。
也不用在外面找房子。
后来离职，从家里搬出来，也是全老师给安排好了，她也没有这么没有头绪地去找过房子。
这次算是前前后后一直在跑。
而且还是大家一起跑的情况下，她都觉得好累。
姜妈妈脸色淡然，似乎这是小场面。
她说：“你很小那会，为了让你将来受到好的教育，我们打算从老家，搬到城里去。那会城里的房子，也便宜啊。但再便宜，我们俩都买不起。”
“刚好你爸那阵子特别忙，我啊，就是一个人，拖着大行李，满大街找合适的房子。”
“那时候，还不像现在这么便捷，每个人都有手机，都可以在网上发布信息，还可以看图片啊什么的。我们那时候都是挨家看过去的。”
“房子租好了，又都是我自己搬的。”
“没办法，你爸又忙，我又想让你快点到城里生活。”
“但现在想想，那时候虽然苦，但日子总是有盼头的。”
姜妈妈从容地说起了以前的事情。
那是一段，姜识他们都没有经历过的岁月。
苦涩、心酸，却又充满生命力。
因为不管日子过的多苦，他们都在为他们的小家，共同努力。
-
入夜。
姜识靠在倪老板的怀里。
她们俩好久没有这么一起睡了，之前她们俩都在忙，有时候是她睡的早，有时候她又忙到了深夜。
总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次，难得两人很清醒地挨着一起。
姜识喃喃自语：“我好像，直到今天才意识到，我的妈妈又多厉害。”
“嗯，咱妈确实好厉害。”
“之前我一直都以为她是家庭主妇。”
“但没想到，她其实什么都懂。”
“是啊。”
在姜识的印象里，妈妈总是在家里操劳那些细碎的活。
比如说，洗衣做饭料理家务。闲下来的时候，她也会跟左邻右舍聊聊八卦，或者是打打麻将什么的。
但她一定会赶在姜识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料理好。
姜妈妈说：“在还没有嫁给你爸之前，我可是很全能的。梦想是开一家店，什么店都可以。我想做老板娘，最好是可以越做越大，越做越强。”
“但后来有了你，我就没什么心思了。”
“就只想把你带好，你都不知道，你小时候可难带了。有几次，差点你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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