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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周晓小知道自己女儿出柜的那年，她又重新有了他的消息。
周晓小在网上看关于女生和女生之间恋爱的视频，无意中刷到了他的视频。
现在的他，还是一个小网红。
在做法制科普类的视频。
他戴着黑色镜框眼眼镜，还是那么白白净净的。
周晓小点进去看，都是些非常专业的法律知识。
他不是物理特别好么，怎么学了法。她还知道了他目前是一个人生活，听说他是丁克。
丁克也是周晓小这几年才知道的词儿。
就是夫妻结婚，不要小孩。
就两个人自己生活。
他可真是一个永远思想前卫的人啊。
周晓小想。
她默默地记下了他的ID，但没有选择关注。
直到后来有次，遇到了一点法律问题，周晓小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他。
这才时隔二十几年没有联系的两人，重新了有了联系。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眼下周晓小正准备起身上厕所，听到了门铃响了。
她还寻思这时候谁会来，门打开，看到了是姜识她们。她笑了笑说：“你们来了啊。”
姜识先接过话：“嗯，妈，我们回来看看。”
这么说，周晓小就明白，她们要说的意思了。
-
倪染这次没有带任何东西。
以往她都是拎着大包小包来的，这次她太紧张了，以至于什么都没有带。
她的脑子和心里想的都是，姜妈妈到底能不能接受她。
除了这些，其他的，她都没有心思想。
姜妈妈说，“我先去上个厕所，你们俩就烧水泡点茶喝吧。”
用的词是你们俩，而不是喊的姜识！
倪染抓住了细节的点，她稍稍松口气。
家里有好多茶叶和茶杯，都是姜识跟倪染送过来的。
她们俩每次回来，都会带好多东西来。
有时候是用的，有时候是吃的，像茶叶跟茶杯这些，只要她们有好的，都会往家里送。
前些天她们没来的时候，姜家也怪落寞的。
姜妈妈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水刚刚烧好。
姜识拿茶叶，倪染再倒水。
茶泡好。
倪染放一杯在她跟前，说：“阿姨，您喝茶。”
姜妈妈莞尔。
她接着问：“晚上在家里吃饭的吧？”
“可、可以吗？”
倪染没想到被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姜妈妈说：“不可以吗？”
倪老板忙摆手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识知道，倪老板是真的紧张了。
她接过话说：“妈，我们俩有话跟你说。”
像是猜到了她们要这么说，姜妈妈点头：“嗯，说吧。”
姜识跟倪染互相看了一眼，姜识先开的口：“妈，这次我们来，是想跟您好好说说，我们俩的事情。”
“就是……”
“你们俩在一起的事情吧。”
本来两个人是酝酿了一大段的心里话，结果还没有开口呢。
姜妈妈这话一截，好像她们俩要说的事儿，其实根本不是事。
她妈妈竟然如此平和地接受了，她们俩在一起的事情！
“妈，你……”
“既然这都已经是事实了，我也改变不了。为什么要去反对呢。而且，我也挺喜欢染染的。还有她妈妈，我也很喜欢。”
！
姜识完全呆住了。
倪染也是。
“看你们俩这反应，好像我不应该坦然地接受？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你们分开？”姜妈妈也开起了玩笑。
“我们俩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啊！”
“就是觉得，我们俩应该跟您好好谈一谈。比如说我们对未来的规划，以及对双方父母的交代。”
“嗯，”姜妈妈若有所思，“你们说的这个，我还是蛮想听的。”
倪染扯出笑意，她说：“我们俩原本是打算事业先有成，然后再跟家里坦白说这事儿的。我们不想瞒着，或者说是，骗您什么。我们就是觉得，时机还不成熟。”
“我是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弄工作室了。虽然没有赚很多，但足够我自己所有的开销。也还有存余。至于我家里的话，我还有一个弟弟。但我弟，也常年不在家。”
“我爸妈呢，也都有自己的事业。他们也都很开明。所以您不用担心，阿识跟在一起，她会受到欺负，或者是不公平的待遇。”
“我们俩，和其他人没差。”
姜识也说：“嗯，妈妈，我想要跟你说的也是这个。”
“我们其实一直都有自己的规划，我们一直都在进步和朝前，倪染她妈妈对我也很好。我们是真的觉得对方，很适合自己，我们也很喜欢对方，才走到一起的。”
“我不知道您可以接受的程度在哪里，但我们真的从没有想过，对您有欺骗。”
“爸爸他们其实，我们并不打算现在说。”
男性永远没有女性的内心柔软。
对比父亲，她们更希望得到母亲的理解。
姜妈妈在她们开口说，她们并没有打算骗她，以及她们俩跟别人没差的时候。她都快要哭了。
兀长的沉默后。
姜妈妈开了口，她说：“你们很幸运啊，生活在这个年代。”
一个很包容性的年代。
也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年代。
姜妈妈再没有说别的话。
但她们都知道，妈妈已经试着开始接受和理解她们了。
-
当晚，姜妈妈做了很多家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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